长篇小说《追捕》第十四章 亡命
作者: 南柯追梦人
时间: 2016-05-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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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么办,我们自首去?”张林问。 “傻兄弟,自首我们的罪也无法减轻啊!”矫九经对张林说。 “那咋办?”侯军问。 “想办法逃出去,还有一线
“那怎么办,我们自首去?”张林问。
“傻兄弟,自首我们的罪也无法减轻啊!”矫九经对张林说。
“那咋办?”侯军问。
“想办法逃出去,还有一线生机。”矫九经回答。
“怎么逃出去?哪儿都是警察。”侯军又问。
“等我想想,一定会有办法的。”矫九经说着,闭上眼睛凝神细想。
张林拉了一把侯军,附在耳边,轻声耳语着什么。侯军听了,不住地点头。
矫九经微微把眼皮睁开一线,从倒车镜里,清晰地看着二人在耳语,心中不觉一惊,想起二人并没有杀人,贩毒也都是自己主谋,如果二人投案自首,在举报自己的下落,一定会减轻罪责的。想到这,矫九经不觉一身冷汗。
如果二人要把自己扭送到公安局,还立了一功啊……越想,矫九经越觉得自己身处危险之中。不,我不能就这么束手就擒,就是被抓也要弄他个鱼死网破。怎么不能让这俩小子得逞,那我立功?我得好好想想办法。
矫九经越想越觉得自己正在受到侯军与张林的威胁,冷汗顺着额角流下。缓缓睁开眼睛,从倒车镜观察二人,只见二人也闭着眼睛,似在闭目养神,但仔细观察,可以清楚地看到,二人的眼珠在眼皮下转动。不行,我不能就这么就范,我得想办法把这俩小子灭口。
想到这,矫九经暗暗下定了决心,要先下手为强,但一时又想不出用什么办法收拾二人。
真是“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没想到这俩小子竟然居心叵测,枉我带你们发家致富,吃喝嫖赌,为所欲为了。你们享尽了人间富贵,到头来却以怨报德啊!
也是啊,就他妈的常钢、唐云塔、衡璐一也是他们的小人。他们吃我的喝我的,最后不也得一退六二五吗?制毒贩毒都是我的注意,杀人灭口也都是我自己操办的,虽然他们谁也不反对。这罪过不得都由我一人承担啊!奶奶的,这帮家伙一个比一个精,闹了半天,我他妈是被人利用了,自己还在执迷不悟啊。他们都不反对,背后玩儿命地支持我,最后只闹个失察,把责任推得干干净净的,只负个领导责任。只有老子才是他妈替罪羊,真是他们的落配的凤凰不如鸡,虎落平阳被犬欺啊!小人,一帮小人,秦桧还他妈有三个好朋友呢,老子到头来一个都没有啊!
老子照秦桧差远了,本往上挠挠,混个一官半职的。怪就怪杜明秋太聪明了,什么事儿都瞒不了他,有他一天,我他妈就不得安生。我多次向常钢、唐云塔、衡璐一提醒,他们就是他妈当做耳旁风。我真是误交匪类啊!他们他妈的吃我的,喝我的,花我的,用我的,一个一个一点良心也没有啊!到用到他们的时候,一个个都他妈不出头了。
矫九经越想越觉得人人都对不起他,人人都是他的敌人。脑子里怎么也静不下来,越想越乱。就如何把侯军、张林灭口,怎么也想不出办法来。原因就是他不能静下来,思维混乱,原本想着要灭口,其他想法也参差进来,一会儿想要除掉二人,一会儿想到常钢、唐云塔、衡璐一,一会儿又想到杜明秋,思绪万千,怎么也无法集中精力去想一件事情。
我咋就没有杜明秋的智商呢?要有那智商,弄死这俩小子不费吹灰之力。杜明秋啊杜明秋,虽然你表面上还没威胁到我,但难免以后会威胁到我,是你逼我不得不对你下手。也是常钢、唐云塔、衡璐一他们的意思,因为他们做的事是瞒不过你的,你早晚要威胁到他们的。哎呀,人家常钢、唐云塔、衡璐一那个也没明说你威胁到他们啊?这罪过还是得按在我一个人身上啊!妈的,小人,小人,纯属他们的小人!要是没有你们的鼓动,我也不会这么不遗余力地迫害杜明秋啊!你们倒好,事儿做了,却不留痕迹,把罪按在我头上,真是他妈的小人行径。
我怎么这么不冷静?这样还成什么大事啊!胡思乱想会耽误事的。目前得想办法解决这两个祸根,然后在琢磨怎么离开新安,到国外整整容,假户口假身份证老子早都预备好了,那时候不愿意回来就在国外娶个外国妞享受享受。愿意回来,谁他妈还认得我?谁让老子他妈有钱了,有钱就能为所欲为。外国妞一定比中国妞有味道,睡了外国妞,老子一辈子也没白活。到那时,什么他妈的常钢、唐云塔、衡璐一,老子一个都饶不了你们!
突然,车外传来了警笛声,由远而近,三人不约而同地从坐位上向下滑去。猛然,矫九经直起身骂道:“真他妈成了惊弓之鸟啊了!”
侯军、张林也不觉直起身来。
“大哥,饿了吧?”侯军问矫九经。
“是饿了。”矫九经回答。
“我们得弄点吃的。”侯军看着张林说。
“看我干啥!你自己不会去弄啊?”张林明白侯军的意思,
“咱俩一起去行不?”侯军对张林说。
“这还差不多。”张林说着打开车门,侯军打开另一侧车门。
“等等,我看还是咱仨一起去的好。”矫九经冷冷地说。
“弄点饭还麻烦你啊?”侯军不解地看着矫九经说。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嘛,谁让咱们是兄弟来着。”矫九经笑着说。
“有小弟在,哪能让大哥操劳啊。”侯军又说。
“现在是非常时期,没什么大哥小弟的。”矫九经回答说。
“那好吧。”侯军和张林只好答应矫九经一同前去。三人下车,矫九经把车门锁好,三人便鬼鬼祟祟地四下打量一下,确定了目标,便小心翼翼向前走去。张林在前,侯军随后,矫九经走在最后面。
矫九经心不在焉,东张西望,边走边寻思,思量着对二人怎样下手,干净利索,一招致命。
“矫局,找啥呢,越拉越远?”侯军突然来到矫局面前。
“嗷,没找啥,我在琢磨咱们怎么出新安。”矫九经一愣,回过神儿来,敷衍着侯军的问话。
张林也回身来到矫九经的身旁,二人一边一个,矫九经猛然觉得二人是有预谋的,不小心就会被二人做掉。他想到这,浑身汗毛竖立起来,心里不住地打颤,目光不定地在二人脸上扫过,观察着二人的表情变化,一旦有何不测,就立即动手,先下手为强。但,二人离自己距离这么近,动起手来就算一招制敌,制服一个,第二个怎么办?他的心在打鼓,震得自己脑袋多大,极力想镇静下来,可脑子就是不听自己的使唤。
“怎么了矫局,脸色这么难看?”侯军关心地问。
“啊,可能是因为这些日子没休息好,累的。”矫九经嘴上回答,心里在暗暗骂侯军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什么好心。
“不如咱们找个僻静地方好好休息休息。”侯军对矫九经说。
“我看行。”矫九经回答说,嘴上说着,心里却在一直嘀咕着,怎么防范二人对自己下黑手。同时,也在极力琢磨怎样一下把二人置于死地。免除后患。由于高度紧张,加上这些天都没好好休息,脑袋一阵眩晕,脚下拌蒜,向前摔去。侯军和张林一把把他手臂抓住,没使他跌个满脸花。他稳了稳,推开二人抓住他的手对侯军说:“你们也很累,给我掰根粗点树杈拄着就行了。”
侯军以目光向张林示意,张林不甘心地走到一棵树下,掰下一根树杈,去掉枝桠,回身走到矫九经身边,将树杈递给矫九经。
“有这个就不麻烦你俩扶我了。”矫九经接过树杈,嘴里说着,心里这个骂,不掰个粗大一些的树杈,这么细,不可能一击致命啊。这俩王八蛋,心眼真多啊,这不明摆着跟我玩心眼呢吗?走着瞧,老子要是栽在你们两个王八蛋手里,这辈子就他妈白活了。也亏了我这些年罩着你们了,竟然敢负我?我要是被活埋,你们也不得好死!
矫九经越想心里越气,恨不得把二人碎尸万段,方解心中只之恨。突然觉得落到这步田地,都是自己点儿低,走霉运。也是交的这帮兄弟和自己不是一条心,在你行的时候,都与你要好,围着你转,前呼后拥的,给你当狗都心甘情愿。一旦你落配了,他们就都销声匿迹了,根本没有什么情义可言。都是他妈的小人,不配和我称兄道弟。
早知道他们这样,还不如他们多喂几条狗呢!天下最不可交的就是人,见钱眼开,见利忘义,见风使舵,见缝插针,忘恩负义,哪头风硬王哪头倒,良心都他妈让狗吃了。都说老子黑白两道混的硬,现在看来根本不是那么回事!白道的都在抓我,恨不得把我挫骨扬灰,怕的就是我把他们都给抖落出来。可他们也不想想,我根本就没有他们的证据,哪次给他们钱、贵重物品,也没留下任何证据啊!
要是这次不出事儿,我还能晋级,老衡呆不长,准的被他弟弟把他提拔调走,我就会顺理成章地接过他手中的大印,掌管新城公安大权,在干几年,没准会提拔到市局任个一官半职的呢。我有这个把我,老衡他弟弟对我不是也高看一眼吗,这不都是咱做到了吗。本来自己前途一片光明,这下完了。
怨都怨杜明秋,非得离开刑警大队,还非得坐在我办公室对面,我的一举一动不都被他看见了?要是在刑警大队好好呆着,逢年过节对我和老衡意思意思,提拔他个刑警大队大队长是没问题的,等我和老衡都上去了,在提拔他为副局长也没说的。可他为什么偏偏要辞职呢?我害得你家破人亡,都是你自找的,可怨不得我啊!
还记得当初我是你的手下,你不思进取,越干越往回缩缩,把个好好的一个副大队长给硬是不要了,看你那没出息的样儿?在你手下时,我曾对你说过不止一次,需要钱我给你拿,职位高了,钱不还都可以,就是到时候我求你办什么事时别推就行。你可倒好,愣装硬冲硬汉,什么:官位不是商品,就是商品我不需要啊什么的。装什么清高啊?就你清廉,就你正经?
现在想起了,没把钱给你就对了,就你那树叶掉在头上都能把你砸得晕头转向的胆量吧,能有什么大出息?给及机会,多交写好朋友。你倒好,硬是不给人家面子,人家怎么了?人家是企业老总、董事长,要啥有啥。不就是求你帮助办点事吗,什么规章制度、法律法规的,老上纲上线有意思吗?动不动就说违反纪律,有几个不违反的?你挨个数数,咱单位有几个像你这样一本正的。我是没少违反纪律,可又怎么了?查我的人不也得跟咱叫哥们儿吗?死脑瓜骨,怎么就忘记了那句:有钱能使鬼推磨了呢!该着你受穷!
什么他妈喝凉酒,花脏钱,早晚是病。放屁!那是那些想捞捞不着的人看着眼气,你要是能捞着,保证比我还贪。不过,像你杜明秋这样盐酱不进的人还真难找,新城怎么就出了你这样的人呢?你是我的克星,我就该栽在你手里。要不是有你,我能到今天这个地步吗?我就纳闷了,这世界上,咋就有你这样的心细如发爷们儿呢?那么多案件都给你破了,什么样的蛛丝马迹都逃不过你的眼睛呢?甚至连罪犯作案时的想法,你都能猜得透。你不是人,是人也是外星人吧?
“快躲起来!”侯军的声音,把矫九经拽回到现实。
只见不远处有几个着警装的人向这边走来,三人急忙躲在一幢房子的房山,六只眼睛紧紧盯住几人。
几人边说边走过来,听他们的语气,有些不像是经常。等到走进了仔细一看他们左臂上的臂章,上面的字不是公安,而是城管。
“靠,他们的是城管。”矫九经骂了一声,狠狠地朝地上啐了一口,骂完,从房山阴影里走了出来。。
侯军、张林也跟着长长舒了口气,走出暗影,三人目光,仍然四处寻找着。
“妈的,这年头,连城管都穿警察服,不到跟前还真分辨不清呢。”张林骂道。
“就他妈这样,警察一换服装,各行各业着装单位就跟着改,非得和警察衣服一样不可,除了那点儿微弱的不同,外人还真难辨别。”矫九经说。
“可不是,什么水产的、城管的、经警、还是他妈什么保安,不到跟前根本看不出来的。”张林深有感触地说。
“远不止这些,还有不少行政执法的单位,也他妈和警察着一样服装。”矫九经补充说。
“这样也好,不知道的还以为警察队伍扩大了呢,对社会治安有利啊。”侯军说。
“呸!”矫九经狠狠呸了侯军一口说:“你他妈缺心眼,社会治安稳定了,对我有什么好处啊?”
“哦,对了,我说错了。”侯军忙解释说。
“看来你骨子里还没坏透,还掂心社会治安稳定呢。”矫九经翻着白眼根瞪了侯军一眼说。
三人说说走走,走走说说,不知不觉又走回到车前。
“唉,真是他妈走投无路啊!”矫九经叹息着说。
“那咋办啊?”侯军问道。
“先上车再说吧。”矫九经不耐烦地说。
三人先后上车,矫九经启动车辆,缓缓向前驶去。
此时,天已大亮,街上已是人来人往。车,辆如走马灯般的来回穿梭不停。矫九经三人神经更加绷得紧紧的,不敢有丝毫大意。警惕得如洞口边上的老鼠,随时都会迅速缩回洞里去,很怕稍一松懈,被猫逮了去。
突然看见远处的十字路口上,有交警在指挥交通,矫九经紧张得一下子把车差点撞到路边的树上。急忙刹住车,把自己惊出一身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