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首页 > 小说 >咫尺天涯

咫尺天涯

作者: 李宗余 时间: 2016-04-19 阅读: 1206次 点赞: 1个 评分: 0.0分

阳春三月,在这梨花绽放杨花飞舞的时节,上官阳明感到了久违的焦躁和困惑!  春日里的阳光热辣地洒在苍茫的田野,上官阳明觉得头有些沉重,他听到奶奶“哎哟、哎哟

摘要:无奈,现实 阳春三月,在这梨花绽放杨花飞舞的时节,上官阳明感到了久违的焦躁和困惑!
   春日里的阳光热辣地洒在苍茫的田野,上官阳明觉得头有些沉重,他听到奶奶“哎哟、哎哟……”不断重复着的喃喃自语,花白的头发、呈黑色的眼圈、抖动着的身体,奶奶的眼睛不花,耳朵略微有些聋,她嘴里不断的自怨自叹令人听得厌烦。
   岁月无情的流走,使人感到莫名的无奈和无助!奶奶笨拙的身体和胆小怕事儿的心却扯不住她无休无止的好奇,尽管她的好心好意会遭到无情的呵斥,但却仍然不断的关注家里的每一件事情。
   在“精准扶贫”号召下,全国上下一片沸腾,掀起了激动人心的扶贫热潮。
   让一帮工资一两千元的人去扶持勤劳勇敢充满了智慧的人民群众,使上官阳明感到了由衷的好笑,虽觉可笑他却怎么也笑不起来!
   十几年前,乡村文学充满了批判思想,令人欢欣鼓舞,而如今,人人堕入物欲的海洋,就如同看到别人家的孩子淘气,要批评而自己却没有孩子一样,使人无力批判和吐槽。
   这也使得文学愈加没落,愈加没有生气和吸引力!
   在理想和现实充满矛盾与纠结的日子里,上官阳明由此深深感到了自卑,在亲朋友好友跟前,在灯红酒绿的场合,在虚情假意的酒场……
   上官阳明已经三十岁了,古人云:“三十而立”。
   上官阳明多次幻想自己三十岁的时候有着自己的事业,有着貌美的妻子,而如今,无情的现实击碎了他所有不切实际的幻想,他一无所有,没有事业,没有女朋友,没有房也没有车,只有二亩焦黄的土地,院里还堆着一堆去年秋天的玉米,那是前些天独孤阳明见对象时7毛钱一斤卖去一千多斤剩下的。
   上官阳明的奶奶颤巍巍地从屋里走出来,她朝着上官阳明说:“哎哟、哎哟,阳明呀,阳明呀,这是阳明呀,阳明呀,你在干啥呀?”
   上官阳明看了奶奶一眼没有说话,奶奶却说:“你说啥?阳明呀,你说啥?我听不清呀,你说啥?说的啥呀?说的啥?”
   上官阳明只好大声说:“我没在干啥?”
   上官阳明的父亲上官波涛高声说:“跟你有关系吗?你管什么闲事儿?回屋待着去!”
   上官阳明的奶奶止住自己的碎步说:“哎哟,哎哟,都是脾气这么怪,脾气这么怪呢,脾气这么怪,脾气真是怪呀,你们咋的脾气都这么怪呀?”
   上官阳明的妈妈正在择菜,青油油的菠菜在她的手里翻动着,她择去干枯的菜叶,上官阳明说:“菠菜多少钱一斤?”
   “一块五一斤,西红柿两块五,大蒜六块。”上官阳明的妈妈蹲在地上说道。
   “听说猪肉也涨价了,发改委说要涨到国庆节呢,妈的养猪的今年又赚钱了,种蒜的也挣钱了,种啥菜的也挣钱了……”
   “种树的不值钱,钢铁和煤也不值钱呀!咱们就没有好运气儿,咱们种的几十亩树都没人要,种的苹果也便宜,你这么大了也娶不上媳妇儿,是不是得罪那位神灵了,改天得让人家先生好好看看。”上官阳明的妈妈说。
   “哪有什么神灵?哪有什么正义和公道,这世界乱成个鸟样儿了,天天见有人在乡政府前头跟乡里干部们对骂,天天见那些村支书们在饭店吃喝,天天有人生病看不起,这世道有什么神灵?”上官阳明恨恨地说道。
   “呸,不能胡说,举头三尺有神灵,你胡说什么呢?”上官阳明的妈妈说。
   “哎哟,哎哟……啥呀,你们在说啥呀?说啥呀?”上官阳明的奶奶说。
   “啥也没有说,有你啥事儿,别说话了!”
   “哎哟,哎哟……咋地你们都这么怪呢,脾气都这么不好呀,脾气真是怪呢,咱马上站一边儿去,别在这儿碍事了……”上官阳明的奶奶说着朝屋里走去。
   上官阳明的眼睛落在了邻居家小媳妇儿高傲的胸膛上,那小媳妇儿抱着她的小儿子来到了上官阳明的家里,这是她的第三个小儿子,她生过两个儿子,第三个企图生个女儿,没想到第一次做B超,人家说是女儿,第二次再做B超的时候,人家说是男孩儿,本来想打掉,但听一位大师说人家能给她破破,能让她肚子里的男孩儿变成女孩儿,她说这也太神奇了吧,大师说:“没办法,就是这么神奇!”
   谁知道生出来之后还是一个男孩儿,她逢人就说:“唉!命不好呀,既然生出来了,咱也不能把他弄死吧,现在娶媳妇这么困难,三个男孩儿要五百万呢,唉,干吧,干吧,使劲儿干吧,就这命,啥法儿?”
   上官阳明的目光随着她跳动着的高傲胸膛转动着,他说:“不是说不让非法鉴定胎儿性别了吗?你在哪儿做的B超?”
   “在县城里,人家都排着队做呢,是彩超,可清晰了,小孩儿在肚子里啥情况都能看清!”
   上官阳明曾不止一次在幻想与这长相甜美的小媳妇儿发生了不止一次的不正当关系,那小媳妇儿柳眉倒竖,脸蛋白净,总之是让人看得心潮澎湃。
   “阳明,昨个儿见面成了没?”小媳妇儿问。
   “没成,那女的离婚了,带两个男孩儿,她听说我没房没车,立马让我滚出来,真是气人。上面领导是不是低估了人民群众的生育能力呀,还放开二胎了?”上官阳明说。
   “国家大事儿,你懂个啥,不要瞎说,政治上的事儿,你不能瞎说和议论,小心吃不了兜着走!”小媳妇儿对着上官阳明眨巴了一下眼睛说。
   这是暗示呢,还是暗示呢?
   “哎哟,哎哟,你们在干啥呢?咋地老二家的还不来接我走呢,快点把我接走吧,接我走吧。”奶奶的喃喃自语打乱了上官阳明的思考。
   二叔带着他的养老女婿接走了奶奶,虽然只有一墙之隔,但上官阳明知道,一个月之后才能见到奶奶,并且每隔一个月,奶奶的喃喃自语的症状一次比一次更加严重。
   自己的事业、梦想、自己的奶奶,亦或以后逐渐老去的父母,邻居家留守在家的小媳妇儿,自己与他们和与自己理想之间的关系,好像若即若离,好像近在眼前,却又远在天边,使他想起来了一个成语,那就是咫尺天涯。

顶一下
(1)
%
0.0
评分
踩一下
(1)
%
咫尺天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