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忘怀的上行与下效

摘要：昌明小学是秋兰老师退休前的最后一站，在这所学校里，她用自己的经历，看到了一个与以前倒闭的安溜中学完全不同的管理。她，敬重干实事的领导集体，愿意上行而下效着……
　　 一个暑假的悠闲结束了。秋天的味道从浓郁的夏绿中飘来，学校文化长廊架上的紫藤罗花穗与正在逐渐染红的柿子果相互打着招呼，点染着那三贤及文学士们的风韵，秋兰抱着大大小小、厚薄不一的报刊杂志，有意绕弯走过那书香字逸的佳境，向南教学楼走来。
　　 她先从一楼的一办到二办再到总务处，挨个发放着手中的报刊，虽是匆匆一瞥，但那种井然有序的办公秩序，让她一阵激动。真是换了天地了！秋兰总是盼望着这一天早日到来。这与前几年因管理不善而被取缔后被私企收购改造的安溜中学，有着天壤之别，那种办公室里打游戏、绣十字绣、择荠菜以及比衣着饰物贵贱时尚的情境，已经被制课件、圈阅点评、娓娓道来、动情晓理的良师益友的亲情所覆盖，秋兰真的不希望那种毁人无计的学校管理再出现在这界新任领导集体中。
　　 秋兰来到二楼副校长纪实竹的办公室，屋里的空洞情境让她意识到一定有事情发生了。自己一个假期没有与外界接触，这是她给自己订的规矩：两耳少闻闲言碎语，精心调适生活，听曲翻书习字撰文，过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假期，至于工作中时常巧谏、修身、热忱，那是入学后自己应该尽的责任。尽管几乎没有同伍者，但自己常常提醒自己：我将永远记住昨天的耻辱，坚韧地走过没有一个人给予照明的黑洞洞的雨夜！她又想起了倒垮前的安溜中学的那些让人倍觉耻辱的日子：学校窗玻璃换不上趟，插座一个个碎片纷飞，楼梯间的尿渍,厕所的满溢无处下脚、苍蝇覆撞以及墙壁上的流言秽语……
　　 秋兰看着那几乎空乏了的书橱，在最上层不算整齐地放着贴有学校图书标签的两层书，她真的明白了，纪实竹校长一定走了！其实她早就该走了，到那个让她更好地发挥才能，让她的行为是范下效于属下的新的奋斗天地，干一番上天赐予后生的恩惠之大作为，她到哪里去了？秋兰抱着那些还在继续发放的报刊来到纪实竹副校长室对面的教导处。
　　 “凌哥，纪校长是不是调走了？”“是的，你有空把她书橱上借的学校图书还上吧。”教务员凌老师心若怅然的对秋兰说着。
　　 “她调到哪里去了？”
　　 “去了新盖的市第四实验小学当校长了。”凌老师高兴而激跃地微微有点喘息，回答着秋兰的问话。
　　 “我明白了。那可真是上天有眼，人尽其材。”秋兰在心里向纪实竹校长祝贺着，轻快地走出了教导处。
　　 一个有思想品位的领导走后，留下的不只是功劳簿，而是让承继者永不停歇的奋斗精神！秋兰想起了那匹永不停歇的马——李希贵，想起了他走后给高密教育留下的一大批像纪实竹那样的承继者……
　　 秋兰快步穿行于各个办公室，这是入学前的最后一个集体备训的日子。在经过了一番难以周全的极难安排的课任教师工作后，一直都在朝九晚五的忙碌着的纪实竹，安排好了原来学校的工作，是为了更好地让新上任来的林睿文校长带出一个更优秀的学校而完善着最后一步，几乎没有人看出她是个要调走的人，她仍旧是那个风火中不乏严谨的工作狂，儒雅中透着悟觉的哲人形象，她那些留在各种报刊杂志，尤其是留在《三贤文学》上的篇章，是秋兰与之共鸣的志同者、师者、上司，可是她并没有告诉私交的文学爱好者秋兰老师，她是想让秋兰曾经的暗荐成就一段人间圣美，她想让在市教育局领导考核学校领导集体的执政表格中，秋兰写下的那行：诚恳谏荐让纪实竹副校长去一个新学校当一把手！让她将上行下效永远地承继下去。落款：昌明小学图书管理员秋兰。不知怎的，后来，纪实竹校长还是默默地记住了这个独特的朋友，一个用文字进谏鞭策的无名党员。
　　 说起与纪实竹的交情，那里面还有一段从纠结、释怀、到信任、支持的往事流注……
　　 2010年3月8号，这是个特别的日子。因为秋兰在多此强烈要求下，从消失了的安溜中学分流到了昌明小学，当她拿着调令怀着忐忑来到这所小学时，接待她的就是主管学校业务工作的纪实竹校长。
　　 秋兰怀着紧张、焦躁的心情来到南二楼靠西的副校长室，其时坐东朝西的李春梅老师，立即站起来招呼自己，并且说：“纪校长让我带你去阶梯教室找她，她在那里准备组织女老师们过三八妇女节，一时脱不了身，怕你等躁了。”秋兰在李老师的引领下来到了坐落在校院东头的阶梯教室，那时正在台上进行演讲的就是纪校长。中等偏上的身材，不胖不瘦，一身非常合体的浅灰套裙，左胸前接近翻领处有一枚灵巧的竹鹤造型胸针，这让那普通的着装增添了不尽的秀美，齐耳的短发透着干练清爽，整个人是那样的严谨大方，秋兰没有让李老师示意纪校长，而是让她回去守电话值班去了。秋兰找了个靠边的座位坐下，那虽带点嘶哑但仍不乏甜润的声音传到了正在观察、聆听的秋兰耳中：“老师们，在座的每一位女同胞们，今天是我们自己的节日，你们的辛苦我和校长及中层领导们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对你们的支持表示深深的感谢，常言说，妇女能顶半边天，在我们学校，女老师占绝大多数，可以说，昌明小学就是你们的肩膀支撑起来的呀。现在让我演唱一首《为了谁》和一首《长大后我就成了你》，来祝贺女同胞们的节日，老师们节日快乐！”
　　 “……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我知道你是为了谁……”
　　 “长大后我就成了你,才知道那个讲台，举起的是别人,奉献的是自己……”
　　 歌声高亢、激跃、动情，飞进老师们的心田，飞出窗外，在空中飘荡，秋兰被纪实竹校长的情愫萦绕着，对自己选择这所学校当作最后一站，努力地遐想着，实施着……
　　 “一个星期后，我要去听你的课，你先别着急，先熟悉学校情况和班级情况……”纪实竹校长在第二天围着班级转时，碰见秋兰老师，这样对秋兰说着。
　　 ……
　　 “秋兰老师，我们到小会客室去吧，我想与你谈谈你那节课。”
　　 “你教初中教的，一下子接触小学生不能够很好地适应，尤其是针对低年级同学，你的课说教成分太重，趣味性不强……目标不够明确，太宽泛……”
　　 秋兰的心跳得厉害，脸一阵阵涨热，低着头思忖着今后如何改变这种难以消除的第一印象，秋兰走神了。这该怎么办呢？这可如何是好呀？纪校长会不会把自己的情况告诉校长和其他领导？
　　 “秋兰老师，我的话可能有点重，我不会拐弯摸角，说话办事，我会直奔主题，你回去后不要有太多的顾虑，但要想办法及时改进，多去听听其他老师的课，多与老师们交流，别看你教的是思品课，一年级思品并不考试，但我们也应该给他们上好……再过三个星期，我还要与其他领导老师，一起去你的课堂听课……”
　　 从此，秋兰与纪校长纠结着、释疑着，继而信任着、支持着，一起走过了三个年头。秋兰将纪校长的率直、廉政、勤勉和学而不厌、诲人不倦、多才多艺永远地刻在了自己的心里，并且她们之间有了一次次的文字交流，相互爱护着、挚谏着，前进着。
　　 秋兰想到了连续两年，在市教育局考核学校领导政绩的无记名投票中，秋兰总是诚荐纪实竹校长，想让她的言行影响更多的人，她总是不让其他任何人知道自己在表格下面写上了自己的真实姓名，同时也是为了看看上级是否真正关注普通职工的诉求，是否真正像前任李希贵局长那样能够识才、用才、爱才……高密教育的发展，要的就是上下一心，共同创造、和谐共赢。
　　 秋兰在2015年3月8日的第二期《高密教育》的封面上看到了才离开昌明小学一年的纪实竹校长的头像，她怀着激动的心情，给纪校长发了一封短信：一把手是一个单位的核心，是舵手，是航标，是北极星，上行则下效……难忘与你一起走过的日子……
　　 又一个暑假开始了，秋兰在昨天又接到了学校通知，说是明天市教育局来考核学校领导的从政情况，秋兰又想好了，以林睿文校长为首的领导集体，也正在承继着那永不停歇的奋斗精神，廉洁自律，勤勉务实，上行而下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