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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殇

作者: 轻至无痕 时间: 2016-04-17 阅读: 1699次 点赞: 1个 评分: 0.0分

四姐,其实是我二伯家的三女儿,因为大伯家的女儿年龄最大是大姐。这样排下去,二伯家的三个女儿就都是我们小不点的二姐、三姐、四姐了。我们兄弟之间,也是按这样的程

四姐,其实是我二伯家的三女儿,因为大伯家的女儿年龄最大是大姐。这样排下去,二伯家的三个女儿就都是我们小不点的二姐、三姐、四姐了。我们兄弟之间,也是按这样的程序排下去的。兄弟五、六个,就我最小,姐们、哥们都最疼爱我,他们从来都不叫我老弟,而是叫我:老末。老末,这个名字我很喜欢。所以写文章时,我用的都是老末这个名字,网名、笔名、大名,统统都是老末。很多人都认为,老末就是我的网名。好友总是不乐意地对我说:“真名,就那样神秘、不可外泄吗?”“信我!就不要再追问了;不信我,愿咋想咋想。反正我对朋友,都是无比真诚的。未来的交往、那些都看得到的生活会无言地向你们证明,我老末是坦荡的、对得起每一位与我有过交集的人。”
   我可以坦诚的说,我不曾负过除我家族之外的任何人。当然也负过人,她是我二伯家的堂三姐,我叫她四姐,这不奇怪,农村很多人家兄弟间的孩子,排序基本都是这样的,这样的寓意,就是希望亲如一家、不分你我,把亲情延续下去。愿望是美好的,能世世代代延续的罕见,能够三代和睦共处下去的人家也很少。不过我爸他们四个兄弟之间,都做到友好互爱、亲密团结、互帮扶助,还有尊老爱幼。悲哀的是,四姐就是这种好传统的牺牲品。
   怎么说呢?笔锋走到这里,就又诱发了我的眼泪和无尽的悔恨。说来话长,大姐生孩子后,家里没人看孩子。无奈之下,回娘家商量办法。二伯母人心慈善,一听大姐的诉苦,就先在心里发了善心,不待大姐开口,就决定了四姐的命运。她说:“大嫂,大侄女这难事,我包了。”“二妈!你咋包呀?”“傻侄女呀,你忘了我家的老三了?她十二岁了,看孩子不很好吗。”“是呀!我怎么就没想到四妹呢,她不上学了吗?还是四年级呢?不行?不行……我不能毁了四妹的人生。不读书,会有前途吗。二妈,我不同意。”“那我等你四妹放学了,问问她愿不愿意?再决定吧。”“这样才差不多。决不能强按牛头喝水,那会出人命的。二妈!”
   中午四姐放学回家了,二妈对她说了大姐的难处,她不声不响、一个字也没表达,只是眼角有泪在流落着。二妈急了问:“你想不想去?我本想让你二姐,或者你三姐去的。可他们都是家里的劳力,只有你拈不得轻,拿不得重,你不去?谁去呢?你大姐的忙,你不帮谁帮呢?你要真不愿去,想读书,我去好了,总不能让她失望吧?要知你们小的时候,大伯、大妈,还有你大姐,哪个对我们不好呢?没有他们的帮助,你们要多吃多少苦?受多少累?你知道吗。那随你吧,我去还这个人情好了。只要你好好学习,将来有出息也好。”四姐,终于不忍心了,她爱妈,她宁愿自己吃苦受累,也不愿让她亲爱的妈妈过着寄人篱下的日子。四姐放声地哭了:“妈!我听你的,就是把我卖了换钱、我也答应你,我不想让你受罪,只要你过得好,我咋样都无所谓。”二妈,也哭了,也是泪水连连。她抱着四姐说:“小三呀,你随我你知道吗?你和妈都是一个秉性、都是仁慈、厚道之人。你大姐虽是堂姐,还不是都把你们姐妹当亲妹妹待吗,这你们心里不都有数的吗。她会对你好的,真答应了,就跟她去吧。”“那我就是不上学了,也得与班主任打个招呼再走吧?”
   第二天,四姐空手去学校,向班主任把情况说了。班主任惋惜至极,说:“你咋这老实、这样听话呀?她们让你去跳河,你也去跳吗?知道那是什么结果吗?毁了你呀,你聪明、学习又好,将来肯定有出息,我去找你妈谈谈吧?”“不要老师,我妈认死理,她决定的事,就是板上钉的钉,谁也逆转不了。”“你呀,叫我咋批你呀,你那是愚忠呀,傻孩子,不值得呀!不但会毁了你的锦绣前程,而且还会害死你的。你回去再好好的与你妈沟通一下再说吧。”
   四姐回家后,什么也没说,收拾好她简单的几件衣服就跟大姐走了。四姐走得很决绝,她走的时候,没有哭,也没流泪;她妈倒流了不少眼泪,眼睛都哭红了。不知她妈内心不安?还是后悔了她的决定?都过去了,已无法得知。
   四姐在大姐那里一待,就是五、六年。大姐的儿子长大了,而四姐也到恋爱的季节了,她学的那些东西,早就被她咽饭吃了。在那里,四姐除了看管大姐的儿子不出问题,她哪里也不敢去,她害怕出错。因为四姐她犯不起错,也担不起那份重大责任。所以四姐她宁愿哪里都不去,陪着小外甥在家里玩,虽然憋得慌,但心里宁静。可以想象,这样过日子,还不是变相的蹲大狱吗?四姐足不出户,哪里有与人恋爱的时间和机会呀。某天大姐从外回来对四姐说:“四妹,你也到了婚配的年龄了,大姐为你找了个不错的人家,不知你能相中不?他们家经济条件不错,父母都还是壮年,四个儿子、一个女儿,我为你相中了老大、人帅、高大,文化都与你匹配,你要觉得可以,可以见个面,满意、就定下来;不满意就等于没有这回事。”
   二人见了一面,四姐也满意。其实四姐也有不满意的地方,那就是隔着一条小潢河,走亲戚坐船极不方便,这点是她最不能接受的。憨厚的四姐,还是不忍让大姐丢人现眼,最终还是无奈地同意了。于是,就订婚了。二人的关系,外表上看去还是相处得很融洽似的。双方父母闻之也都很欣慰,毕竟算是为他们完成了一桩孩子的终身大事。在农村,只有把媳妇娶进门,才算是万事大吉了。没有这道手续,双方的关系随时都可以解除。至于是谁提出的,谁就要多损失一些,花钱消灾、理所当然吗,农村人都知道的,无需多言。
   订婚后的四姐,依然没回她河东的家,还是呆在河西的大姐家里,继续做不要工资的保姆,送接和照顾大姐的儿子上学。等大姐的儿子在村小上四年级的时候,大姐觉得儿子也能凑合着自立自理了,大姐这才想起来,应该叫四妹回家与二叔、二娘团聚了,还可以为减轻二叔、二娘肩上的担子。大姐为四姐买了一些东西,两套衣服,还有点心和水果,大姐还硬要给四姐几百块钱。大姐说:“钱不多,是大姐的一点心意,四妹你必须拿着,不然我心里不安,你为了外甥放弃了上学和前途,还把最美的年华都陪上了,姐不表示,天打雷轰呀。”尽管大姐如此将军,四姐还是很决绝地拒绝了要她的钱,四姐说:“我是为了大姐和外甥,从没想过为自己的姐姐和外甥帮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小忙,还要所谓的工资,不是很逗吗?大姐。”大姐笑了,灿烂地笑了。大姐又说:“不与你争来争去了,过段时间我回娘家,到时再去看望二叔、二娘,我会报答他们的大恩大德的。”“有这个必要吗?大姐,那样不就外了吗。”“四妹,你是你的心意,我是我的心意吗,我不表示、我能心安吗?”“那随你吧,大姐。我走了。”“四妹,我送你过了河、再看着你走没影了,大姐才放心、再回去。”
   然后大姐把四姐送过了河,一直看着她的身影从大变小、又从小变成模糊的一个点,大姐仍是恋恋不舍地看着四姐回家的方向,这时大姐的眼睛里早就蓄满了滚烫的热泪,终于再也控制不住,像开了闸门的江河水一样,尽情的流个不停。其实这一路走来,大姐一直强忍着心中对四姐的歉疚和同情之心,也很想用物质来弥补一下她,但大姐了解她的性格倔强,不知道变通,很难让她接受她的一点心意。结果果然如大姐的预料,就这样不带走一根稻草,大姐心能安吗?能不歉疚无比吗?可是大姐家里也没什么钱,多了拿不出,少了寒酸人,想到这些,大姐能不泪水长流吗?
   回到家的感觉,对四姐来说那是她人生无比亲切美好的一件大事。什么都可以没有,唯有这个家她不能没有,因为这个家是她最自由、最快乐的地方,还因为住在这个家的人,都是她最亲的亲人。亲人之间,什么都可以说,什么也都可以不说;想吃什么,不必遮遮掩掩,也不必偷偷摸摸,直接拿着就吃;不必担心被人批,也不必担心被人骂,更不用担心被人背地里叫她小偷或好吃的;瞌睡来了,可以不脱衣服,倒床就睡。不必担心被人发现、挨骂,也不必担心多了个“懒鬼”的难听外号,更不必担心睡过头、出了错,担惊受怕,惶惶不安,那滋味生不如死呀。而今所有的梦魇,四姐她都告别了。而且回到了生她、养她的家了,那种快乐的感觉,简直无法形容。经历,不管是好还是坏,它都是人在成长过程中不得不走的道路。不经一番寒暑苦,哪来梅花扑鼻香。心地无比善良的四姐心里就是这样想的,她并不觉得在大姐家过的憋屈、不自由、不划算,她知道就算不到大姐家去看孩子,她也未必就能读完小学,至于大学、那只是她不敢去想的一个梦想,她绝不会对任何人说出她的梦想。如果走到了哪一步,四姐当然会对全天下宣布:“我的梦想实现了!”四姐也知道,就凭她的家庭根本就没力量培养出,哪怕只是一个大学生,一个大学生就不会有的,如能读完小学已经是烧高香了。二姐,几乎等于是文盲;三姐只读了一年书就辍学了。四姐,成了这个家庭唯一的希望了。好在四姐勤奋好学、努力上进,每学期都被评为三好学生。命运不济的四姐,倘若得到天的垂爱,再给可怜的她两年时光,那么她就避开了去大姐了,就可以读完小学、做到中学的某一个班里。四姐知道,她的命就如此了。既然不能靠读书改变命运,那么婚姻呢?能不能给四姐她想要的幸福和自由呢?
   四姐回河东的家了,以前的同学、伙伴、朋友闻之,不约而同聚集到四姐的蜗居里,谈天说地,说未来。一个非常高大、帅气的男孩子吴天问四姐:“美女!名花有主没?如果还是独来侠,不妨为我解决个难题。如何?”“说!什么难题?”“我爸妈逼我与我不喜欢的女孩交往,而我可不是一般的讨厌她。一见她、我头就疼痛无比,如此这样,叫我怎么与她交往、做朋友呢?我不但不爱她 ,讨厌死她了。可她就认定了非我不嫁,不然我到哪里、她就会跟到哪里,做我的跟屁虫。我该如何解决呢?”“那你不妨以恶制恶,你放出信息,就说你得了花柳病,很想与她缔结连理。看她对你是虚情假意,还是爱得情不由已。如果是后一种,那你就娶了她,这样重情重义的女孩,是不会辜负你的,碰到的几率很低,所以你要珍惜。如果是前一种,那就不要藕断丝连,不然她会毁了你的余生、还会缠死你的。”“那我该如何择决呢?”“你自己看着办、决定吧。”“你能帮个忙,让她知难而退吗?”“怎么帮?”“你假装是我女友好吗?其实我心中一直是有你的,我也一直在寻找你在哪里?可一直得不到真信息,我找你找得几乎因之疯了。闻之你回来了,我特别激动。因为从此可以看到你,看到温柔善良的你,看到人见人爱的你,看到长得惹人疼的你,看到清秀大方的你。倘若此生能够与你共度,是我的福气和缘分。”“不要拿我开玩笑,你我是两个世界的人,你我的性格也是相悖,做不得一家人。此想,不要再提及,否则,我再不搭理你了。请你、自重,不要侮辱我的人格。”“对不起!我说话、太坦率了,你能不计较吗?就算我们没有相爱的缘分,那我们还是朋友吗?不是说:‘爱情不在、友情在吗。’大度些,给未来和自己留点余地。谁能说得准,今后你我就不会再有交集呢?”“但愿,就此永远结束最好。因为你不是我的菜,我也不是你的菜。就算有交集,也是空开花、没结果。相信我的话,就放弃,今后你会明白的,我为你好。”“那要谢谢你了。”“勿需谢字。但愿,不再相见、不再交集,你会懂得。”他走了,郁闷地走了。因为他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就征服不了她呢?不就是人长得水灵、惹人疼,人见人爱吗?
   不过,四姐说归说,做归做。她说了,但她不会做的,那样做不太无情了吗。四姐只是想给他一点警告:不要打扰我平静的生活,不要像无赖似的老缠着我好吗。毕竟有人追求、有人爱,难道不比孤家寡人好得多吗?难道不是人生的一大幸事吗。总之四姐心里还是很舒服,很受用的,她毕竟不是薄情寡义之人,而是刀子嘴豆腐心的人。但四姐心里还是非常讨厌他的油嘴滑舌,还有他的信口开河口无遮拦,这种品质的人,很令四姐厌恶,只是避之不及,不得不应酬一下,好下台阶走人。四姐想不到的是,吴天说的并不是真话,而是为了接近她,好为进一步打好基础,然后抱得美人归,藏之类似铜雀楼那样的建筑里,供他欣赏和游戏,直说就是所谓的金屋藏娇。吴天家有钱有势,不是普通人家,想嫁到吴府的女子多如牛毛,那些女子更像是春暖花开时节,到处乱飞乱舞、辛勤采花酿蜜的无数蜜蜂。对有的人来说,越是他得不到的东西,他才觉得那是真宝。女子如果不自重的话,偷偷摸摸就把自己给了他,那就成了令他无比头疼的狗皮膏药了,就是真美女,也让他对你失去了兴趣。他想,你能与我上床亲热,无言的说明了你是轻车熟路,他怎么还会粘你呢?他要的是纯洁的处女,而且是羞羞答答、遮遮掩掩,最好是青涩的那种女子才保险。可是那样的人是有,他哪里知道谁是谁不是呢?也不可能都他一一验证吧?这世上,谁都没有那样的权力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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