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失的河流(外二首)

　　 直到天空颤抖在警报中
　　 那些弯曲的河水又涌动了一次
　　 摊在平野的样子像极了一张床，弹簧
　　 在今天崩醒了睡态
　　 他们还小，别让成长缺失节点
　　 挽起一腔水浪
　　 痛点依旧
　　 没有谁会越过鸣响
　　 少了九·一八不够三百六十五个日子
　　
　　 ◎影子
　　
　　 车头砸开水面时
　　 省内，省外，南方，北方，所有眼睛一下子都湿了
　　
　　 只有十五个影子还在桥上守护着长江
　　 万州的一个水花，激起九州的底线
　　 没有人制止这个画面
　　
　　 画轴偏离始发站
　　 剪下道德的票根，人之初这趟车直抵天堂
　　
　　 只是啊
　　 那千千万万的眸子
　　 已陷入影子深处
　　 跋涉不前
　　
　　 ◎绕过结尾的鱼群
　　
　　 延着熟悉，接着陌生
　　 有些陪伴空旷，有些陪伴拥挤
　　 不必要求每片叶子脉络一样
　　 每条街道，都能抵达归宿
　　
　　 风是插进叶丛的一把刀
　　 挑出枝疖的肿块
　　 膨胀已挤碎彼此的气泡
　　 他的方向盘已没有方向
　　 她撕掉忍让和最初的柔软
　　
　　 冲天的水花
　　 举着成群的鱼，游来游去
　　 天堂的路
　　 举起握着的手，滴着水痕和悔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