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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的心事

作者: 梁彬荣 时间: 2016-04-18 阅读: 1501次 点赞: 1个 评分: 0.0分

        “你上来”。梅说。  “我不上来了,我就在下面”。庆子回答。  “你上来我就能舒坦嘛。快点啊”。梅显得有些不耐烦了。  “··


  
  
  
   “你上来”。梅说。
   “我不上来了,我就在下面”。庆子回答。
   “你上来我就能舒坦嘛。快点啊”。梅显得有些不耐烦了。
   “······”
  
   莲在房后听着屋子里的对话,气得浑身发抖。她恨不得一脚踢穿砖墙,踢死屋里的两对狗男女。这时莲的脚面痒痒的,莲低头一看,一只小狗正在添她脚面上的半截面条。气得莲抬起脚将小狗踢飞在墙上。突如其来的疼痛似被人用刀捅了一下,小狗一声怪叫,让人听了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谁家的狗怎么了”?庆子说。
   “我咋知道”。梅说:“你快点上来呀,我受不了”。
   “日你妈的婊子,受不了去找驴啊”。莲在心里这样骂着,直接退步到自家大门前,拿过立在门口的一张铁锹,在门外的厕所里,掏了一泡屎,照着房后的窗户直接丢了出去。只听“砰”一声,一坨污物铺满了窗户的玻璃。
   “谁?谁这么缺德”!梅在屋子里显然看清了玻璃上的东西,在屋子里嚷嚷起来,之后就跑出屋子。
   莲听到梅打开了大铁门,知道她肯定要跑到房后看个究竟。莲窃笑着推开大门,拿了铁锹悄悄的溜了进去。
   梅跑到房后,越看越气,愣了一会,直接扯起嗓门,拉长音调,跳着脚开始叫骂了:“哎---我日你先人哩吗,谁刚刚给我家窗户上糊屎了?我日你八辈祖宗呀······”!
   “我怕日你祖宗”!莲在院子里回骂了一句,走进屋子里,坐在炕沿上,打开电视看了起来。
   梅大概骂累了,声音渐渐小了下来。她回头看了看莲家的大门关的严严实实,又没上锁。这说明莲肯定在家。以往不管发生什么,莲肯定会出来问她怎么了,但今天的叫骂,并未引起莲的关心,她怀疑是不是莲干的缺德事。为了弄个明白,梅敲莲家的大门。
   莲坐在炕沿上有些紧张,思讨着要不要开门。想了半天,莲还是决定打开大门,她想:我怕什么?如果让她看出来了,大不了撕破脸皮,我也不认她这个表嫂,我就把她和庆子的事告诉我表哥。想到这里,莲干咳嗽两声,仰起头来,走出屋外打开大门。
   梅问:“莲,在屋子里干什么呢?看到有人在我家房后走动吗”?
   “哦,我蒸馍呢嫂子”。莲显得很平静:“我没看到,怎么了嫂子?谁惹你了”?
   “谁知道是那个嫖客日的,给我家窗户上糊了一坨屎,如果让老娘我逮住,我非抽了狗日的筋不可”!梅两只眼睛滴溜溜地盯着莲,希望能从莲的表情上,扑捉到蛛丝马迹。
   “呀,呀,呀呀呀呀呀”!莲抬起头看窗户上那陀黄黄的污物,感到很震惊。“咦---”!莲裂开嘴唇做出一副恶心状说:“这,这,这谁干的啊”?
   “不知道”。梅看到莲做出这样惊讶的表情,便打消了怀疑。
   莲的性格就是这样,无论是大事小事,她的表现方式和城里的矫情女人一样。梅经常在男人面前这样说莲:哎,我说娃他大{大--方言:爸爸的意思!},你表妹是不是投错胎了,怎么说话和城里人一样啊?通常男人用眼剜一下女人:你她妈放狗屁,你娘才投错胎哩!整天闲得没事瞎叫唤什么呀?人家是高中生,你是什么?你她妈的甚至连你的名字也写不全,还在这里一个劲叫叫叫。这时候,梅就眯起她那双大眼睛,撅撅嘴说:咦---,还好意思笑话我?咋俩二斤八两谁不知道啊?有本事你也把你的名字写出来给我看看呀。写就写,反正比你强。男人说完,用树枝在地上胡乱画了一通,接着扔掉树枝,拍拍两手,呶呶嘴说:你看吧。梅左看右看,就好像看到了一条盘起来的蛇,愣是认不出来什么字。男人用手拍了一下梅的头说:猪头,这是志刚两个字嘛!谁想十五岁的儿子跑过来看了看说:大,你这那里是字啊,你这就是一条蛇吗?去,滚一边去,就你狗日滴能。男人给儿子屁股上来了一脚。儿子摸摸屁股进屋了。再看看梅,用两手拍打着大腿,差点笑得背过气去。
   莲给梅说:“嫂子,我看你就别再骂了,你把那人骂毛了,小心你不在家时,他又给你家大门上糊屎”!
   梅点点头说:“我本来还让你和我一起吆喝哩,算了,你这么说,那我就不骂了”。梅说完,扭身要走。
   莲叫住梅:“嫂子,我和你一起去你家吧”。
   “哦,这”梅尴尬地笑笑,红着脸显得有些为难,她说:“莲,嫂子腰有些痛,等嫂子······”
   “噢,这样啊?嫂子,那就算了,我改日吧,改日”。莲边说边笑着给梅挥挥手。
   铁门内,莲顺着门缝看着梅晃动着水蛇腰,恨得牙齿咬的咯咯响。她最妒忌梅那副魔鬼身材了。她很早问过梅是不是吃了什么药,梅说她生完孩子,就开始变瘦了。莲开玩笑地用手摸摸梅的丰乳,悄悄地问:“是不是我志刚哥给你买丰乳药了”?梅打了莲一下说:“那死人会给我买那个东西?你把你表哥也想得太好了”。说到这,梅伏在莲的耳朵旁说:“其实我也想变胖。你表哥那死鬼经常骂我没肉,说干起那事,一点都不舒服”。莲笑了:“嫂子,如果你要在城里打工啊,肯定会有大老板抱养你的。你知道吗,现在女人都时兴瘦骨美,越瘦的女人,越受男人欢迎和喜爱。你看看你这魔鬼身材,啧啧啧啧,要身段有身段,要长相有长相,该丰满的地方很丰满······”。“哎,莲,什么叫丰满啊”?梅傻傻地问着莲。莲看着梅忍不住噗哧一声笑起来。莲用手指指梅的乳房:“就是你喂孩子的这个地方啊”。梅笑了,莲也笑了。
   莲再次偷偷的在房后偷听。确信梅和庆子又在一起,她立刻回家,给表哥志刚打了电话,让志刚赶紧来她家,她说她家发生了重大事故,需要志刚帮忙。当时志刚在县城一家工地,承包了拆迁活计,听到表妹家发生了事故,就给老板打了一声招呼,骑着摩托车灰头灰脸的直接到了莲的家。进屋后,莲十分痛心地给志刚说:“志刚哥,这么急叫你回家,其实是你家发生了事故”。志刚说我家会发生什么事?莲心事重重地说:“梅趁你不在家,勾引男人”!志刚笑了笑说:“不可能。娃他妈虽然和我是个大老粗,斗大的字不识一个,但那种见不得人的事,她绝对不会做的,她也不敢”!莲二话没说,拉着志刚来到自家的房后,两人在屋外听到屋内的对话。庆子说:“这样舒服吗”?梅回答:“嗯,美的很,你再使点劲······”!听到这里,志刚体内血液直冲脑门,他正准备张嘴大骂,莲赶紧捂住表哥的嘴,将表哥拉回家。此时志刚在表妹家,走来走去,嘴里一直说着:“我不信这是真的,我不信。狗日地梅不想活了”!说到这,志刚操起案板上的切面刀,要冲出去杀人。莲赶忙拦住表哥说:“志刚哥,事情已经发生了,你不可能挽回了。再说那庆子身强力壮,块头要比你大很多,你真提把刀这样冲进去,不一定是他的对手,因为你要杀人啊,兔子急了,都会咬人的,何况你要的是一个人的命”。
   “那你说怎么办”?志刚的脸和手本来就是脏兮兮的,加之刚才的火冒三丈,额头开始流汗了。他烦躁地用手在脸摸了一把,这时候整张脸显得更脏更难看了。他蹲在地上,嘴里不停地吧嗒吧嗒吸着劣质香烟,一根接一根的吸。
   莲说:“现在我们要人赃并获,单凭你和我,根本不管用,即便逮住了,他们一口咬定没做那事,到时候,梅嚷嚷着跟你离婚,你就不好收场了”。
   “她和嫖客都那样了,我还要她?我怕脏了我”。志刚气咻咻地说。
   莲正话反说:“对,不要她了,我早就看她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说一个农村女人,整天把自己的身材摆弄的跟个城里女人,想干什么?还不是想勾引男人吗?我都说了,咱农村女人呀,就要像我这样的身材”,说着莲拍了拍她水桶粗的腰说:“我这身材才叫真正的农村女人,屋里屋外我都能干”。
   “好了,说事吧”!志刚真后悔回家,要是自己不回来多好,这回来了,男人的面子和尊严统统被庆子强奸了。
   “我的意思,我去外面叫多点人,你也去叫,人多了,证据就多了,到时候他们想抵赖也甭想抵赖”!莲这样说着,最后摇摇手说:“不妥不妥,我想问你,是私了还是公了”?
   “怎么私了?怎么公了”?志刚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胳膊腿。
   “私了,敲嫖客日的庆子一笔钱”。
   “我呸”。志刚吐了一口唾沫,居然吐在莲的鞋子上,他说:“我才不要他的臭钱,一分也不要,穷要穷得有志气”!
   “你没看到,自从这些年庆子狗日地来了咱们村,他开的医疗室骗了多少人的钱。我都想不通,老婆都死好几年了,赚那么多钱干什么”?莲愤愤不平地说。
   “为他娃吗”。志刚没好气地说:“说你的公了”。
   “噢,对了,公了,就是叫上好多人,羞死那对狗男女”!莲对着志刚,凶巴巴地说。
   “这样的馊主意你也能想的出来啊?你没听人说吗,家丑不可外扬,我娃以后还要做人哩”。志刚气得脸红脖子粗。
   “我这也是为你好啊,公了你不叫人多,他们不承认,到时候梅再跟你一哭二闹三上吊,她娘家的人来了,看你怎么办?再说,梅的身材就惹眼,是男人看了,都会流口水。个个巴不得你早点死了,他们好霸占梅”!莲也是不客气地说着:“要不是看在我姨去世早的份上,我才赖的管你们家的事”。说到这里,莲在桌子上的烟盒里取烟,发现没了,就问志刚要了一支,说:“公了私了你自己定夺,再这样磨磨蹭蹭,他们早就完事了”。
   志刚走来走去,拿不定注意,最后看着莲说:“你是文化人,你说咋办就咋办?我都听你的”。
   “好,这话可是你说的”。莲拍了一下桌子,站着说:“我的意见,私了,敲狗日地庆子一笔钱,然后让他滚出咱们村”。
   “那要多少钱”?志刚问。
   “这个数”。莲顺出五指摆了摆。
   “五千啊”?志刚看着莲的手指说。
   “五万”。莲说着瞪了表哥一眼:“什么五千啊?便宜他了”。
   “五万啊?长这么大,我还没见过那么钱哩。要这么多,他有吗”?志刚瞪大眼睛看着莲说:“我们就要他五千吧,他家里还有娃娃和老娘哩,都指望他一个人,我们要那么多,那不毁了他的家吗”?
   “就你仁慈,就你仁慈!他和梅在一起快活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的感受?这叫惩罚你懂不懂?谁让他迷恋美色,管不住他下面的东西,活该”!说到这,莲摆摆手说:“带上大锤走吧,还愣着干什么”?
   志刚扛着砸楼板的大锤跟在莲的身后,两人来到大门前,志刚拿出钥匙要开门,莲说这样会打草惊蛇的,让她先翻墙进去,把两人堵在屋子里,然后志刚再开门进来,这样他们就没话可说了。志刚点点头,压低声音说,在大门旁边,有他留下的墙梯,上墙后,顺着墙梯悄悄溜下去。莲点点头,看看墙外,两米多高的墙,除了厕所旁一堆伐回家干了的梨树身,再没有什么可以给脚下踏之处了。莲弯下腰,挽起裤腿,提提腰间的裤子,给肥厚的手掌心唾了唾唾沫,然后扳着树身,小心翼翼地踏着树身,艰难地往墙头上爬。由于她身材肥胖,屁股太大,攀登了几次都没成功。志刚在下面摆手让莲下来,他自己上,莲不甘心,再次跳跃了双脚,还没等两只胖嘟嘟的手抓牢墙沿,屁股上太多的赘肉,一下子将她本人扯坐在树身上。竖立的树身粗细长短各不相同,整坨肉放上起,想像一下,那种十指连心的疼痛够呛的。莲呲牙咧嘴,小声地哎呦了一声,眼里不觉流出几行泪水来。见此,志刚赶紧放下大锤将莲抱了下来。站在地上的莲用手摸着屁股,小声让表哥看看的屁股破了没?志刚看了看,说屁股后的裤子烂了几个窟窿,有一点点流血了。气得莲吹胡子瞪眼。
   这时吹过一阵风,志刚家的大铁门咯吱响了一下,志刚看到,铁门竟然没锁,是虚掩的。莲也看到了,莲火上浇油地说:“你看看,你的女人胆子很大吗,和野男人干那种事,也不锁门,这分明就不把你放在眼里吗”?莲说到这,用手拉了一下志刚:“我先进,你跟在我身后”。说完,莲一只手捂着屁股,轻轻推开铁门,一拐一拐地悄悄进入院子。身后的志刚手握大锤,随时做好迎战准备。两人弯着腰,一前一后,活像当年日本鬼子进村一样滑稽。
   房间的门框上,吊着布帘,根本看不清屋子里的门是关的还是开着的,但听屋子里清晰的声音,莲推断,门肯定也是开着的。莲想:没想到这女人比我还淫,居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开着门和男人干坏事。志刚准备要冲进去,莲拉住志刚,伏在志刚耳朵上说:“再听听,当他们干的火热时,逮个正着。说好了,我为你的事,把我的屁股和裤子都弄破了,敲到钱后,必须要分我一半,我总不能吃亏啊”。志刚压低嗓门问多少?莲说三七分成,她七志刚三,而且还要赔她一条崭新的裤子以及医药费。志刚虽然没上过学,但他清楚这三七分成的意思。他瞪着眼狠狠地说:“不行,我七你三”。莲说:“那五五分成,一人一半”。志刚想了想,气得再没理会莲。
   梅在屋子说:“哎,我说庆子,我看莲对你挺有意思的,你干嘛不要她啊?她男人去年出车祸死的早,而且莲也会给人看病,你没来我们村之前,莲的医疗站在我们村可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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