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雪芹脂砚斋和他们的红楼梦
作者: 枯野秋然
时间: 2016-04-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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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石兄之缘 黄叶村的后山坡上,树叶散落一地。突兀的山峰,交错叠重。山坡上,沟壑里,大大小小的各类树木、花草早已凋零。走在其中,趟着落下的叶子深深体验
(一)石兄之缘
黄叶村的后山坡上,树叶散落一地。突兀的山峰,交错叠重。山坡上,沟壑里,大大小小的各类树木、花草早已凋零。走在其中,趟着落下的叶子深深体验深秋岁末的孤寂与心碎。
那冬季的到来,让他的心底呈现出一片颓废的景象。他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再看看后山全景,层林尽染,漫山枯黄的叶子,稀落着飘零着。再伸手摸一下那一位朝夕相处的石兄,冰凉霜透,孤零零生活在山的顶端。偶尔飞翔云端的大鸟也很少相伴了。云端处没有了夏季的火热。更没有了秋季的温热。以往的春色盛夏,绿茵茵的叶子,红彤彤的百花百草,花绽飘香,早已没有了踪影。没有了春天的喧闹,没有了布谷鸟的呼叫,没有了知了的喧闹。一切都消声灭迹了……哑巴了,只留下一山寂静。
在山坡的最高处,有一块石头,石头中间有一道裂缝,裂缝上生长出一棵小松树,小松树受日月精华培育、雨水霜雪灌溉供养,枝繁叶茂,赫然在目。在日渐西去的太阳光线照耀下,小松树把自己的身影隐约映射在那块巨大的石头上,石头身上的余温开始慢慢散去。
不知何时何月,那小松树失去了以往的挺拔,枝残叶败,寥落的影子在石头身上摇曳。忽而间,一阵风儿吹来,“呼啦——”一声,把山坡上从树上落下的枯黄树叶儿卷起来,飞舞在空中。山坡上,山坡下,一些树木在随着北风左右晃动,“吱吱呀呀——”。风,想把今日带入另一个世界里去。
脂砚斋,今日早早起来,做好早饭,等着弟弟吃饭,可是一等不见,二等不来,她不放心,就到雪芹房间看看,居然早没了影子。看看日头中天了,还不见来,怕是又到后山听那“石兄”讲故事去了?于是把从“南面”带来的糯米面儿活成面团团儿,执熬锅,点火,加油,然后把糯米面团儿用擀面杖擀成薄饼,放在熬锅上,把一个个开始干焙。干焙好,用刀切成四瓣,用布巾子包好。然后,做好菜汤,用勺子掏在汤罐子里。脂砚斋做好这些事儿以后,抬头一瞧,已经上午搓了,于是,赶紧携带饭菜,出门送去。
脂砚斋脚下踩着凌乱不堪的枯草干树叶子,手里提着汤罐子,怀里揣着糯米饼子,来到了后山。她优美的身段,乌黑的秀发上打着一个结实的云卷儿,一张好看的脸,一对明澈的眼睛在空旷的山林中不停地东张西望,粉红色的棉袄紧紧地裹着丰满的身子,在风中象一枝鲜艳盛开的红梅绽放。她沿着熟悉的小路向山顶走去。
山顶山上的石头,是曹雪芹经常来的地方。多半是在“寂寥”的时候,来到这里,开始欣赏,开始拜读。欣赏那一小松树给带来的那一刻美好,那一棵挺拔。拜读那石头里面“太虚幻境”给予“镶刻”的美好文字,拜读那流落在三生石畔上的离奇故事。他手持文房,铺开破旧发黄的草纸,满怀激情地尽情记录。石头说一句,他就记一句。有不懂的地方,还要抬起头来问个明白。那石兄最是温情慈厚的了,让曹雪芹豪放记录。曹雪芹不敢偷懒,石头讲到动情处,曹雪芹为了记录得更加清楚,或描绘成图画,在图画边沿加上临时批语,或加深记忆,在中间铺垫一些引人入胜的的细节,记录小说人物真善美,记录人物的败家不堪,为了记录更加快捷贴近事实,自创诗体,自创语言词组。脂砚斋经常为他竖起了大拇指:“这一节脱俗。”把当下里的轮廓和未来的人和事儿结合起来,轮回出现,又不烦虚套,是戏里戏外都是戏,情里情外都是情,一个情字贯穿其中,一部戏里寻找更多的故事,同上到下,无不存在,又无处可寻;无处可寻,又处处都是;真真假假,有有无无,他自己也这么说:“假作真来真亦假,真作假来有还无”。他把细节从错杂纷乱中慢慢理清,还把以往的部分归类、合并,再归类、再合并,最后故事的轮廓梗梗概概的段落就出来了。
山顶上风大,不停地吹动纸张掀起,石头开始冷却,冰凉的石头在小松树阴影里黯然。一件薄薄的棉衣,他身上穿着,破大衣的前襟儿,早已摩擦露出白絮,后襟儿因长期坐在石头上磨破了一个大窟窿,飞出来的棉絮飘荡在瑟瑟夕阳西下的山峰上。这时他会说:“好冷,好冷啊,好饿啊。”尽管冷,他还是依旧执意不改初衷。他对自己有了新的要求。他的要求就是想吃东西,想吃好多好吃的东西、食物、饮料、美酒,想到这儿,不由地又想起诗社,诗社里作诗每一次自己都是最次的,现在还感到羞涩。尽管羞涩,心里还是发出了心底的热浪,一次次油然升起,又一次次冷却。于是,又不失时机地开始自己对自己对话,给能说话的石头对话。时间长了,他叫那石头“师父”,那石头不同意。石头说:“你我有缘,何必生分呢?不如以我之愿,同为兄弟,岂不更好!”雪芹道:“只是高攀了,若是让家父知道,岂不更是大逆不道了!”石头:“但叫无妨!”雪芹唱了个诺,随后紧接着说“从命了”方才罢休。
各位先生,各位女士,如今,秋然编述一集,以告天下,以还平生对红学所爱,对曹公、脂砚斋婆婆一对隔世遥远的文学大家深切缅怀,怀着对他们的著作《石头记》后来演变成《红楼梦》的故事的崇敬之心,展开时空对话,尽到自己绵薄之力。此心早已形成,只是见识有限,不敢穿凿。如今网络时代,提供了很大的平台,那无时不在的心,又若隐若现,阵阵袭来,那一“红痴”“红迷”之态,油然而生。这是作者初衷。
活在当下,穿越逝年。尽情尽力,飞越时空。可尽情地走近曹雪芹、脂砚斋和伟大的文学的世界。在他的世界里吸收更多营养,找到更多的切合点充实理想远大的未来。在那一份儿情的系列里,在那一份儿爱的叛逆中,在那一份儿不可多的理解与疑惑内,在那一份儿血与泪、笑与欢、兴与衰、枯与荣内藏中,挖掘更多的人生真谛。让其流传至今更流传。这便是一个“情”的开始的岁月,一个寄托着情和泪互相交媾的轮回。
夕阳下的美,夕阳下的情。美和情都是一起去游荡,去建立。夕阳的美和情总是像人一样连在一起。很难说谁更美,也很难说那一个情谁更加浓烈。谁更有情,说明谁更有晚晴。长时间以来,曹雪芹和脂砚斋之间,总是林林总总的不断,总是淅淅沥沥的凄美。不断地思虑,不断地增加勇气。凄美的心碎,凄美的撕心裂肺。脂砚斋提着自己做的饭菜,来到曹雪芹写作的石桌前:“弟弟,我给你送饭来了,这是我做的糯米饼,快吃吧!”,曹雪芹:“姐姐,我好饿啊,你来得正是时候。”说完伸手从篮子里掂出来糯米饼子就大口大口吃了起来。脂砚斋站一旁看着他吃,说:“慢点儿吃,别噎着!”那曹雪芹管那些呢,三五口就把一个饼子送到自己的胃里了,顺手又在篮子里摸出来一个,边吃边说:“那一幕‘情切切静日玉生香,意绵绵子夜归真情。’不知是否该加在书的文字里,颦儿实在太可怜了,可又不能调换那时的情节,女娲娘娘早就定格在千秋的簿子上了,史书都是这么记载的,还能更改吗?”脂砚斋听到这话,浓情不由潸然而出,泪珠悍然而夺!一对姐弟拥抱在寒风呼号的风中……
就在这时,后山起风了,随即天上飘起了雪花儿……
风花雪夜的日子早已成为过去。风来了,雨来了,脂砚斋和曹雪芹一起扛扛,雪来了,霜来了,曹雪芹和脂砚斋一起顶顶。后山的路,上上下下,弯弯曲曲,雪花伴舞,他们俩像一对恋人,来来去去不知经年,这一次是遇见了很少见到的大雪。大雪还不知什么时候停止呢?
曹雪芹尽可能的用身体,护住自己的文房四宝,生怕有些闪失。书包跨在前胸,书包里的文稿,是刚刚杜撰的故事,故事刚刚开始,故事编造他很得意。在她他心里,娘娘是神的化身,娘娘创造了人间。黄土柳枝捏造了人类。黄土柳枝,蘸着黄河水,口念咒语,挥手甩动,一批批男青女姑在地上打个滚儿,站起来就是人。然后一次次历练,成婚立业。再后来树叶裹身,自由恋爱。树立起很多最早的家庭来。再后来子嗣繁衍,开辟鸿蒙。娘娘的项目,该是多么伟大的浩繁造人工程计划啊……脂砚斋为弟弟而高兴,脂砚斋为相公而自豪。轻轻地拽一下曹雪芹的胳臂:“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书目列出,何不一鼓作气,一气呵成呢?”曹雪芹:“说一难,其实也不难。难的事情化解了就不难了。”“那何不来一个隐身穿凿,不涉政事,分分解解,伏笔虚线,灰蛇牵引,也学那故人,悬梁刺股,修改再审,岂不更加完美!”“恐怕你我毕生精力都要为此奉献了!”
雪花很大,雪花很实诚。雪花水分大,落下来几乎落地成冰。冷凝在这里恐怕最为恰当的了。雪不停止,纷纷扬扬,远处的山野,不大会儿工夫掩埋其中,沟壑不见了,枯草荒林不见了,直挺挺的大树、突兀的峰恋依旧豁然在目。天色慢慢黑了下来,雪依然下着,曹雪芹脂砚斋,手臂相挽,沿着山路,在大雪中向黄叶村走去。
(二)大雪的日子
几天以来,山区气温变化无常。前几天来的雾霾一去不见,紧接着出现了异常的氤氲天气。温和的空气孕育了这一场大雪。大雪而至,整个山野白茫茫天地一色,大雪覆盖了一切。
脂砚斋早上一开门,只见:白雪红梅,玻璃世界。好一场大雪啊!说道:“一夜北风紧,开门雪尚飘!”
雪花儿落在地上,一片洁白。厚厚的积雪,把山坡遮盖得严严实实。昨日,曹雪芹、脂砚斋像一对情人,结伴走下了山坡,回到了家里。脂砚斋为弟弟收拾好笔墨纸砚,说道:“在下山的路上,我就想好了。从今天开始,每天写上两千字,到这个岁末也许能完成到一百回。”曹雪芹说道:“趁此大雪封山,那些打探消息的人也许不会再来骚扰,可以安安静静地书写了,也不见得是坏事。老天爷也在眷顾我们的了。还是感谢上苍吧!”脂砚斋:“好也不好,如再这么飘下去,我们就没有饭吃了,家里实在没有可供充饥的了。”说完一脸无奈。曹雪芹不以为然:“过一日是一日吧!还能怎地?最多流浪街头,了此残生,死了倒好!”脂砚斋:“你又在胡说,什么死呀活呀的,我们这不是好好的吗!他们要我们死,我们偏偏不死,好好地活出个样儿来。今后你不许再说死呀活的这话了!”曹雪芹回答道:“起死回生也罢,遇见有缘也好,只是这辈子能和姐姐同甘共苦,互相帮扶,相拥而行,以此为乐,文字相约,完成大业,也就心满意足了。”脂砚斋立即回复道:“这就对了,姐姐我只有一腔愿望,和一起你完成家书写作。你有大志,心不悔,语不残。我就有志高志远,殊途同归。妾身愿和你一起了此残生。”二人说着说着认真起来。脂砚斋眼圈都红了起来。曹雪芹唉声长吁,又短叹在后,此等日子光景,煞是难熬。
脚下洁白的雪地上,留下清洁的清晰的脚印。院落里留下明显的雪痕。
下了一夜的白雪,厚厚地摊在地上。
双双二人,同时拿起扫把,打扫清除。无奈,雪还在下着,清扫一次,一眨眼功夫,地上又被雪花掩藏了!
山里的人,一年四季,都是忙碌的。春天,绿色包围了一切。穷苦的山民,青黄不接,没有粮食,填不饱肚子,只能靠狩猎回来的那些收获来弥补一下日子的不足。有时候打一天也猎不到猎物,只能空手而回,饿着肚子等下一次的机会。
到了秋天,日子好过了一点儿,荒僻的上坡上,石头的缝隙里,种出来的庄稼,一穗一穗的收获,一点儿一点儿的聚少成多,留在窗户下面,穿起串子,黄橙橙,红杠杠,留着过冬的口粮。曹雪芹是外来户,没有这些。就是有人给他,那些山地那也种不出来庄稼。因此,只能靠旁门左道,杂学旁收来维持生计了。
那一些种长出庄稼的人家,五谷杂粮,菜蔬,油料之类,都是有限的。也是勉强过活。如今,大雪封山,山民们面临着巨大的考验。
不像今日,改革开放,山里人可以进城打工,有钱了还可以在城里买房子。他所处的历史时空,是没有出路可走的!
雪后初霁的上午。没有风,没有雾霾,只有阳光。脂砚斋、曹雪芹清除了院子里的积雪,二人满怀开心,一起张罗着他们最开心的工作。
脂砚斋,这个非凡女子,在文学上造诣很深。可谓才貌双全,出身于大家闺秀,父亲当年在王爷府内听差,后来,王爷看他忠厚,便奏明皇上,寻一个肥缺,在江南一个知府任上就职。给皇帝办事儿,认真了不行,不认真也不行。只因和曹家联姻,曹家查抄后,也被连带了在一起。库银短少,弥补不上,皇帝大怒。再加上一些仇人上告,惹下一桩大祸,居家近百口,不曾幸免。单单剩下她浴火逃生。
江南李珣是皇家买办,因是世交,看其可怜,就在皇帝面前说明,免于一死。后来举家回城,恰在这时老皇帝驾崩,小皇帝不干了,在金陵大开杀戮,祸起萧墙,多有连带者一并处置。红颜多命薄,万颜同悲。富贵多时了,千红一窟。因而,他们的命运成就了他们的特殊关系。
他们把残雪扫净,在空地上撒一些谷米,然后,把一个筛谷子用的筛子竖起来,用一个木棍儿支起筛子的边缘的沿儿上,木棍儿的底部用一根绳子拴好。再把绳子一端延伸到远离在地上撒米的地方,雪芹,一手把拴好的绳子拉到屋子门口,等待家雀儿的到来。“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刚刚下过雪的山野里,鸟儿虽说不多,但还是有不少的。下雪了,雪将整个山野掩埋,鸟儿没了觅食的去处,它们没有了以往的自由翱翔,没有了无忧无虑的意念。以往不敢接近的地方,由于饥饿的原因,也就饥不择食了,不大工夫,一群“啾啾——”吵闹声,纷纷前来观光。这下子,可让曹雪芹激动不已。他屏住呼吸,等待那鸟儿一步步走近。先是一个雄鸟儿带头,雄鸟儿在地上不停地啄米,一边啄,嘴里还一边说话,后边儿的鸟儿看见了,听到了,胆子大了起来,伸着脖子走进筛子的中心,奋力在地上大肆地啄食,听得那地上“当当——”的声响。世界上的事儿,最怕麻痹。麻痹是灾难降临的开始。雪芹一看,时机到了。雪芹顽皮得像个孩子。于是,慢慢地轻轻地把手里的绳子向后一点儿一点儿拉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