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旅

　　 ◎又一个冬，抵达
　　
　　 如果没有这渐渐加深的冷
　　 雪花不会燃起
　　 内心的火焰。连同一粒粒思念
　　 融化成，熟悉的味道
　　
　　 头顶上，半轮夕阳和半个月亮
　　 无言成一棵树。朝季节的深处，张望
　　
　　 向南，或者向北。明亮地点燃一盏灯
　　 不屈的洁白，越来越亮。任狂风
　　 怎样变幻着脸色
　　
　　 远方的她
　　 在阳光的另一个出口等待
　　 雪花，再一次扑过来。风，等不及刮
　　
　　 他站在两片雪花中间
　　 把思绪串联成，走近村口的文字
　　 一切，都从胸口飞出
　　 照亮来路和归程
　　
　　 几只麻雀，仿佛置身事外
　　 一个个跃起来
　　 从一棵树飞向另一棵树。目光里
　　 叫出雪白的声音
　　
　　 他，从所有的词汇里
　　 抽出一片雪花，做一件春天的衣裳
　　
　　 ◎入冬
　　
　　  今天
　　 我和它，站在千万个日子之上
　　 成为风的一部分
　　  
　　 当时间
　　 染白了山峰，北风吹出所有的声响
　　 都登上寒冷的高度
　　  
　　 一片孤独的树叶把风划破
　　 冬，越走越远。一个诗人忧伤的速度
　　 抵达雪花的深处
　　
　　 ◎冬旅
　　
　　 西北风，把障碍扫除
　　 远去的事物
　　 使劲地扬起鞭子。在岁月铺成的道路上
　　
　　 石头，凭着如刀的棱角
　　 打磨着风
　　 和风中呈现出的沧桑
　　
　　 远去的，已逼近风中最尖锐的部分
　　 寂静，蹲在雨后的湿冷里
　　 努力深藏自己
　　
　　 空旷而又寥落的田野
　　 瞭望的模样，期待为一场雪铺开
　　 月光漫过的床
　　
　　 恰逢其时
　　 大地和草木，正接受着
　　 雪中的一切交易。凉深的背景里
　　
　　 他遥望远方。一只鸟从石头上飞起
　　 飞着飞着
　　 便飞成又一场浩荡的雪
　　
　　 远去的事物
　　 依旧，在远方的路上。手里握一封
　　 寄不出的信
　　
　　 ◎他和风一样，穿过冬天
　　
　　 风，翻过山头
　　 沿一条河，继续北上。怀着对时光的热情
　　 把寒冬铺成一条路
　　
　　 一场雨后，冷的欲望穿过树林
　　 河流，和村庄
　　 草木枯坐原地。用细小的心事
　　 点燃，命运的火焰
　　
　　 风，掀动着时间和野草
　　 从漫山遍野的疼痛中
　　 分裂出巨大的愉悦。一群羊和一头牛的影子
　　
　　 在冬天的骨头上，行走
　　
　　 他扬起一条带着语言的鞭子
　　 只往前走了一步
　　 冬天就老了
　　 雪花，正颠覆着。属于他的那几亩薄田
　　
　　 大地，从不言明
　　 他不知道什么叫辽阔和苍茫
　　 羊群和牛
　　 多么真实的影子。轻轻地咬起一朵雪花
　　 目光里，看到了
　　
　　 太阳那么鲜红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