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肩

摘要：背过故乡的日月星辰，也背过黄河的涛声。它们，在我的背上都有了光的属性 背过桥墩上的石头
　　 背过土地上沉重的喘息
　　 背过故乡的日月星辰
　　 也背过黄河的涛声
　　 它们，在我的背上都有了光的属性
　　
　　 现在，我想再背一背温软的襁褓
　　 趁着年轻努力把你往春天里背
　　
　　 现在，我想再次被粗布的襁褓包裹
　　 有时
　　 像她肩上鼾睡的光
　　 有时
　　 像她怀里涨潮的大海
　　
　　 ◎走夜路
　　
　　 走夜路的人肩上有两支蜡烛
　　 不惧鬼神
　　 人世的路高低不平
　　
　　 颠沛流离的肩上只剩下月亮与星星
　　 月光用来把内心照亮
　　 星星指引家门
　　
　　 我的脚印因此干净明亮
　　 适合在落满槐花的乡路上归来
　　 适合被子孙供奉与祭祀
　　
　　 我的骨头里
　　 含金银，钢铁，火磷，镁，丰富的钙，溪流，光与诗……
　　 这人间
　　 有许多借口把我一次次活祭
　　
　　 天空坦荡辽阔
　　 光天化日
　　 我对怀了鬼胎的东西依旧胆战心惊
　　
　　 ◎与生活言和
　　
　　 树，从不抱怨土地
　　 后来，它被锯成段，打磨成了木地板
　　 在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它开始挑剔生活的不平
　　 挑剔着我
　　
　　 我写下的字也曾发出过咬牙切齿的响声
　　 也许它还背着打谷场上沉重的石滚子
　　 背着四季的屈服与顺从
　　 也许是蛇一样的绳索再次逼近女人的脖子
　　 而黑夜，紧闭双眼
　　
　　 反正
　　 绝不会是我在喊叫
　　 我已经从一块漂亮的木地板退回了大树的根
　　 退进了泥土的深处
　　
　　 半截喊声埋在了土里
　　 半截喊声轻如枯叶
　　
　　 我开始学习埋头耕田的水牛
　　 低着头
　　 一次次宽容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