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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 ——常人日记

作者: 周平 时间: 2017-02-12 阅读: 1511次 点赞: 1个 评分: 0.0分

  公元一九八九年七月六日    前几天,这里一次寒潮来袭,把这伏天的炎热都赶得无影无踪了,没有留下一点热气;使天显得更黄、更昏暗了,迷信的人们总是说

摘要:《怕》是作者在二十多年前因受到了柴湖人的“侵略”和凌辱后怒写的日记。他们用淫威与武力“制服”了我。因此,我就只好用文攻了。所以里面“原始人”这一词条,用的有些过分,这样我与他们正好“摆平”。其它的一些地方都是客观的、真实的。不过,这些(事实)状况又经过了二十多年的改革和建设,已经有所改变。然而就整个农村而言,到目前为止,还有一些农村生活极为贫困,思想仍然愚昧落后,带有狭隘的部落精神;他们媚颜权势,欺软怕硬,互相残杀,不求上进,妒嫉性强:看到别人比自己富就去偷,偷不到就搞破坏,看到别人比自己红就去巴结,巴结不上,就泼污水;等等可怕的思想和行为令我害怕。所以我在这里“无情地鞭打”“柴湖人”一是为了“报私仇”、另一方面也希望他们能够重新认识自己,再努力改造自己,在新世纪的新时代里有一个崭新的自我。这虽然不是我写此篇的初衷,但这是我写完此篇后的愿望。
   公元一九八九年七月六日
  
   前几天,这里一次寒潮来袭,把这伏天的炎热都赶得无影无踪了,没有留下一点热气;使天显得更黄、更昏暗了,迷信的人们总是说:“鬼”常在这样的时候出来;还说:“国不正,天下顺”之类的谬论;并得出“是冤屈了感天动地的好人”的结果。这恐怕不可信。但很久的阴雨,偶来的寒潮和时变的天气对生物都是不利的,这我知道。另一方面,天气的阴沉,会使人的情绪变得低落,所以就容易出事故和做错事;而人的情绪不好时,思维能力也随之变弱,所以此时考虑问题就欠周到,人们做坏事的胆子也大些,就象喝醉了酒一样,所以出现的不利之事多些,所以迷信的人们就说是:出“鬼”的时候,也许是如此原故吧?
   今年的气候也特别的怪,春天象秋天,时时有叶落;夏天象冬天,经常来寒潮。看今天,这阴湿灰暗,似晴非晴的混天;乌云未散,雾气弥满天,还夹着没有退完的寒气;人们在这样的伏天穿上棉衣,是不以为奇的。
   旷野的寒气很重,但室内还是比较憋闷的,这些日子,我被天逼得在家看书,正好今天雨停,便想去看看庄稼,也好解解闷。
   一出门就碰上了贾明,从他口里得到了一个意外而不幸的消息:“我们村靠近柴湖的几十亩长势喜人的庄稼被‘老咱们’糟踏光了。他妈的,这些‘原始人’真不是东西,把我们的庄稼地当牧场,把我们的口粮割回去喂猪。”
   “什么?几十亩庄稼全完了?”我有些不相信,想了想又问:“不会吧?”
   “然而,这确实是实事。”他赌气的说。
   “原始人”是从哪里来的呢?
   他们是从北方某省迁到这里的移民。
   他们生产力极低,根本没有有征服自然的能力,就更谈不上改造自然了。他们耕地靠锄刀、步犁,打麦靠手工,种田靠天收。
   他们不分忙闲,整日虚度。春天是:白日睡大觉,起来就打牌;夏天是:一下“金木水火土”,二下“成山”,“螃蟹”棋。秋天是:行令划拳常用功;冬天是:抹牌赌博一阵风。他们虚度了时光,没有收获,就去偷去抢。
   看到他们的生产力,就有理由说他们是“原始人”,然而,更重要的理由是他们还保持着原始社会的氏族关系。
   他们把村里在外面官当得最大的家属或家族里的人选为“首领”,或把在村里兄弟最多和家族人数多的人选为村长,因为他们的势力大。“首领”的每句话在他们面前都是“金口玉言”,连每个小动作都是他们行动的指南。
   一次,他们一个村庄的吴某等人因殴打了与派出所有关系的陈某,陈某就请派出所吃了一顿。经派出所“烟酒”后,就带着三个民警去抓吴某,而吴某正是首领的亲戚。于是“原始人”就很快向“战场”靠拢了,包围了民警,摆好了阵势。望着坐在一旁抽长烟管的首领,等待着“神圣”的命令。这时首领的嘴唇向上一翅,他们就一拥而上,把几个民警打得死去活来,连呼救命。再打下去就要出命案了,此时首才领用烟管使劲在櫈子上敲了两下,才停止。
   他们拼命地维护着他们的最高统治者--首领,无私地把自己的命运交给首领。首领也是尽心尽力地保护着他的臣子们。
   他们另一个村庄的王某自改革以来,就经常以谈恋爱、找对象为由,多次拐卖和骗奸妇女。受害者因上当受骗纷纷告状。为此,县公安局几次下令通告逮捕王某。首领得到通知后,立即向罪犯通风报信,打发王某到外地避避风,以后再回来。当上级追查责任时,首领就应变地说:“王某到外地做生意去了”。
   还有,这里的一对超生夫妇,一连生了七个女孩,没有男孩,眼看他家的香炉就要断火了,门户就快无人掌了,就要被别人欺负了;于是他们就决定即使丢掉性命,也要继续生下去。首领知道他家自从分田到户以来,就没交田税、提留等杂费,是因为孩子多的原故。但他还是不控制和阻止他们生育,而是把所有的超生户口载入内部档案。
   他们就这样保持着一团和气的原始社会的生产关系。
   当然,还有少数异派别姓是得不到同样的待遇的,受欺负是不可避免的。
  
   七月七日上午
   我骑车经过难走的泥路,来到了距家十多里外的被遭踏的庄稼地现场,只见一篼篼黄豆被牛吃掉心叶变成了一个个“骷髅”;一片片的庄稼被割走绿茂剩下一片片秃桩;只见黄土地上留下的牛脚印、人脚印错乱重叠似人非人的印迹。残景使我害怕,怕的发抖。仿佛看到一个个“骷髅”摇摇晃晃地向我逼近,要来掐我似的,吃我似的。此时,我只觉得头昏目眩。
   于是,我为了清醒,使劲地摇了摇头,耸了一下身体,想摆脱掉眼前缠身的害怕和气愤。然而我又咬牙切齿,想使自己镇静下来,不料,眼前更加模糊和昏暗了。
   然而,就在这模模糊糊的目眩中却清清楚楚地出现了我年迈的母亲和年幼的妹妹在这里一拜一拜地吃力地把一粒一粒的种子夹着一颗一颗的汗珠丢在这里。此时,我凝视着她们艰难而辛苦的劳动“成果”变成了秃桩和“骷髅”,想起她们的艰辛,恨不得立刻把那些害人的东西杀尽斩绝,为她们报仇,为她们伸冤。
  
   七月七日下午
   我去找住在附近为别人管田的老杨询问情况,因为他知道这里发生的一切。
   到了老杨的凉蓬和住所,打过招呼,说明来因后,他便诉说起来:
   “前几天下雨,柴湖乡邓营村的一伙,他们知道你们不会来,就明目张胆地把一群牛赶到庄稼地里放。牛吃了不算数,还割了很多。他们嚣张十足,就象日本人侵略中国实行的的“三光”政策一样。我去阻拦他们,他们不但不听,反而说我对他们有意见,就向我的田块进攻。不到半小时就糟踏了我的一亩多庄稼。我向他们好说歹说,他们都不理,最后向他们下跪求饶,才撤了兵。还挨了他们的骂:你他妈的,多管闲事,再这样对待咱们小心你的脑袋,这是给点小‘颜色’你看。我怎么阻拦得了啊!”
   “既然你知道这事经过,我去告状,政府部门来人调查,你就为我作个证明,可以吗?”
   老杨听到“告状”脸上露出一副嘲笑的样子,“告状”?他说:“去年,他们把明星管田的老黄打得骨折肉飞,医药费就花了一千多元。就因为老黄得罪了他们,他们报复的。难道老黄没有去告状?谁理呀?!”
   “还有,去年十一月他们把新建村的一百多亩麦苗吃光割尽了,新建村人一气之下打死了他们的一头牛。他们反而告了新建村一状,上级领导就下了这样一个结论,麦苗吃了是管理不善,打死耕牛是违法的,应该加倍赔偿。他们不但吃了牛肉,反而还得两头牛的现金呢!你呀!你告得过他们,他们自从迁移到此,成立柴湖乡以来就没有打输过官司的。”
   柴湖乡是怎样得名的呢?以前这里是一片浅湖,满处长得是芦苇和杂草,是土匪藏身的地方,也是土匪杀人的“刑场”。在这周围失踪的人,一般在这里能找到尸体。由于本世纪三十年代一次洪水,使这里积了一层厚厚的淤泥,后来又人工开沟,这里便成了一片沃地。
   他们迁移到这里安营扎寨,成立了一个乡,就用了这里的老名:柴湖。
   “现在国家正在搞‘治理整顿’,他们也是在破坏经济建设,只要你提供事实,政府会管的”,我向他解释。
   “你要我出来揭发他们,岂不是拿我的性命开玩笑吗?我还没有惹他们,他们就对我下毒手。他们口狠心更狠,每次到我这里,都逼我煎油馍给他们吃,还拿走了我的一些食物,把我的几只鸡也偷了。哎!我现在是在他们手掌心里过日子啊!”说着脸上的嘲笑渐渐被悲伤盖住。
   “他们的所作所为,都触犯了法律,而且情节严重,民愤极大,这次政府肯定要管的,请你相信政府,政府来人找你调查他们的材料时,你就如实地提供,政府也会跟你伸冤的”。我一面给他壮胆,一面安慰他。
   他听了这话更加悲伤了,说:“你告状一定不要提我是证人啊!你如果真的这样说,待来人调查我,我就说是你自己带的人畜糟踏的这些庄稼,告别人是想嫁祸于人。”
   此时,我又气又恼,然而又同情,还有用语言无法表达的情感。这些感情在我脑海里混战,未分胜负,于是我就脱口冒出:“你颠倒黑白,冤枉好人的行为是违法的,是要受处罚的。”
   老杨的脸上却露出一种不在乎也很不自然的微笑,也许是嘲笑,或者是感到欣慰的笑,说:“违法犯罪也比得罪他们要好得多!违法犯罪有人来追究,我出几个钱,就能解决问题。若得罪了他们,不但要失财,而且要受皮肉之痛,搞的不好,丢了命还不知道是咋回事!”
   听了这些我沉默了。今天,法力无边的法律,竟被这群为非作歹的不法分子战胜了。不!社会主义国家的法律是他们这些真正的社会渣子战胜不了的,如:六月的那么多“暴徒”不是被政府“惩治”了吗?难道政府部门收服不了这些不法分子?我就不相信,我一定要告倒这些胡作非为的东西。
   然而,告状必须要事实,而事实只有老杨知道得最清楚。我就对他说:“这次我是下决心要把他们告倒的。而这个案子非要有你不可,到时候请你一定出来作证!”
   他见我说得很坚决,并且有把握能把政府部门告来调查,脸色巨变,变得发青,十分畏惧,说:“你告状千万不要说我知道这些呀!要是政府工作人员来调查我,他们就会知道是我供出的,就会来对我下毒手的。我不能为了你们而白送性命啊!我家里还有妻子、儿女呀!……”说着欲哭,并要下脆向我衰求。我连忙扶住他,并且安慰他,说:“若是他们来报复你,我会继续告的,会为你伸冤的,这请你放心”!
   他却很有力地反驳道:“你们达到目的、得到赔钱后,还会来管我的安危?这连三岁的小孩都不会相信……”
   我听到这里,好象受到了莫大的侮辱与委屈,就使劲地甩开他胳膊,回头走了,走后,总觉得他绝望地跪着向我乞求。但我没顾这些,况且,一想到那些为所欲为的歹徒,就决定不管怎样,也要去告倒他们。
  
   七月九日
   我向村领导反映了情况,村领导说:“我们管不着,你可向上级反映。”
  
   七月十日
   我骑车来到了乡政府,恰巧,驰来一辆面包车,书记“参观”回来了,带着妻子和侄女。我忙向书记反映情况。
   “这事去找信访办公室”。书记说着走进了家属区。
   我来到了信访办公室,向里面的工作人员说明来由,他说:“信访的负责人到党校去了,你到那里去找”。
   于是,我又转身找到党校,党校的学员(都是干部)没有上课,所以教室里还很热闹。这边的几个学员正在“调主”,那边的一簇男女正在桌上“谈笑风生”。里面没有信访负责人。
   回头时,信访负责人和政法书记拿着备课本向这里走来,我向他们汇报了情况,并要求他们调查处理。
   信访负责人轻声说:“无根无据地去找谁赔呢?你说是吗?你如果能把人抓到,或者把他们的牲畜牵来,我们才好处理。”象似长辈在给后生讲理。
   “他们很猖狂,我没办法。我来就是请求你们出面帮忙解决的。”
   “我们知道了,回去!回去!我们来处理”。政法书记厌烦地嚷道。
   信访负责人急忙用“温和而坚决”的口吻向我解释:“书记记住了你的话,请放心!只要你把人证、物证抓到手了,这个问题我们一定调查处理,包你满意。不过只要你不再提那些事了。”
   哪些事呢?就是我们村村干部违法乱纪、损公肥私、行贿受贿,倒卖化肥,贪污公款,我们举报过,但乡政府不但不调查处理,反而说我们“捕风捉影”。
  
   七月十一日
   我找朋友借了一部照相机,准备摄下“原始人”的野蛮行为和被糟踏的庄稼,以此作证据,因为他们都是成群结队地出来,声势浩大地进攻,想抓他们的人是不容易的,牵他们的牲畜也不简单而乡政府又要证据。
  
   七月十二日早晨
   我带着相机来到了他们的牧场——我们的庄稼地。一群牛正在庄稼地里“大吃大喝”。它们各自的主人在田边互相开着低级下流的玩笑。他们都有差不多的特点:敞着上衣,裤带是用麻绳或布片代替的,头发很乱,嘴较凸;脸上、肚皮除凸起的部位磨的有些发亮,凹进的部分被尘灰填满,象贴过膏药后的痕迹;如果不是凸起的部位露出皮肤,真难证明他们是人。就这些特点,我们这里爱研究人类的“考古家”们认为,他们祖先在转变到人的过程中要比我们的祖先慢几千年。因为他们懒惰,所以他们的智力低下,生产力落后,所以我们有理由称他们为“原始人”。
   其中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原始人”,穿着一件黑色的大布上衣,手工缝的,脏得难以入目,坐在地上,朝另外一个约十七岁的“原始人”吐出一句,“你昨夜偷看你哥和你嫂子咋操的,你哥不会操,我去帮你哥哥。”口里在说,眼象猎人寻找猎物,在四周扫瞄着,时而伸颈定睛望望远方的大路,手在他身旁的一个约十三岁左右的身上乱摸乱捞。”
   十七岁的立刻用连串的近似语顶了回去“我昨夜看到你老婆不给你操。我去操你的老婆,操你的妹子。”说着,一手插进了裤裆,使之起伏波动。嘴丫夹着欲流的“涎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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