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tx!
作者: 芦振海
时间: 2016-03-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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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阮雨烟,今年27岁,呵呵,名字是不是挺靓的?据我妈说,我刚出生时,天上出着太阳又下着毛毛细雨,也可能是天气太热,天空中居然烟雾缭绕,所以,妈就给我
摘要:阮雨烟是夜总会小姐,偶然间遇见出租车司机邱大厚。在和邱大厚的相处中,雨烟懂了人生,最后在大厚离开人世时,雨烟碰到了属于自己的生活。
我叫阮雨烟,今年27岁,呵呵,名字是不是挺靓的?据我妈说,我刚出生时,天上出着太阳又下着毛毛细雨,也可能是天气太热,天空中居然烟雾缭绕,所以,妈就给我取名:雨烟。
我的家乡在偏僻的农村,我这个年龄,在我老家那个农村,早就是大龄老姑娘了。不瞒你说,因为家庭困难,我连小学都没有读完,识不得几个字,看本书都要翻字典。
前几年跟着一帮好姐妹来到了城市里打工,先是在人才市场里转悠,可文化低,好点的单位根本就不接受没文化的人。还有就是又累又苦的,忙了一天也挣不了几个钱的厂子。后来,听姐妹们说,我们这样的打工妹,有很多都去了人家家庭里当了小保姆,工资也高还很体面;也有的就是去夜总会做了小姐。
刚开始时,一听到小姐二字,我立刻羞的脸通红,伸着舌头缩着脑袋又挤着眼睛。
可后来,干了一段时间的保姆后,实在受不了女主人的白眼,还有男主人一天到晚用色眯眯的眼睛贼嘘嘘地盯着我看,就跑去了在夜总会工作的好姐妹。
记得第一天,好姐妹带着我走进了夜总会时,我感觉夜总会真的是夜,外面还是白天,里面都昏暗的摸不清东西南北了,闪着各种颜色的彩灯,把夜总会映射的非常神密,穿着非常暴露的女孩,浓妆艳抹的和男人在那里打情骂俏,还有男人色眯眯地在女孩身上挪动着手掌……
要不是好姐妹拉着我的手不放,我可能早就羞愧难当地跑出去了。
从那天起,我开始了我的夜总会小姐的生活。
从害羞到现在的麻木不仁,摆出一副对什么都不在乎的表情,慢慢地,我和其她小姐也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都在把自己妆扮成最漂亮最美丽的女人,来吸引男人的注意,挣着大把大把的钞票。
每天深夜下班时,我总会在夜总会门前招呼出租车,送我回家。
这些出租车司机,有很多都是固定在夜总会拉客的,夜总会的男人和小姐,总是出手阔绰,有时碰到随手甩出几张票子都不用找钱!
有天深夜,我刚出夜总会,一辆出租车慢慢的开到了我的身边,一位中年男人微笑着拉开车窗招呼我上车。看到我默许了,中年男司机恭维地下车帮我开车门。
车里正播放着一支很老的情歌,悠扬地歌声顺着喇叭传满了整个车厢。
漫漫长路,起伏不能由我!
人海漂泊尝尽人情淡薄,热情热心换冷换冷漠!
任多少深情都像寂寞,人随风波只在花开又花落!
不管世间沧桑如何,你已乘风去满腹相思都沉默!
只有桂花香暗漂过……
很早以前就听过这首歌,只是今天的我身在外乡,又处在风尘苦旅中,这首歌的词恰似我的处境,让我感触很深,不由的对这个司机也有了几分不同于其他司机的好感。
他叫邱大厚,37岁的老男人了。如同他的名字,老实厚道。
我和大厚司机开心地交流着,以至于下了车就直奔了家里,好久才想起还没有给大厚车费!
慌慌张张地跑了出去,大厚和他的车,连影都没有了。
虽然我身在风尘场所,人却没有沾染到跟着这个场所变坏。后来,我一直在寻找这个叫大厚的出租车司机。
有一天,我休息时去购物,在街头的站台上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等车。
突然听到前面有人用力按车喇叭的声音,转过头时,发现居然是那个叫大厚的司机。
午后的阳光灿烂,大厚在明媚的阳光下对着我微笑。
就这样,大厚成了我的专车司机。每天下班,我只撘大厚的出租车。
大厚人真的是老实厚道,从来都不追问我的工作,甚至,有时我会搂着男客人来撘大厚的车,大厚也是一脸微笑。
时间久了,大厚也会在深夜没有生意可做时,来夜总会里面看我,我不在时,大厚就很老实的坐在那里等我。
其实,从认识大厚一直到很久,大厚从来没有因为我是小姐看不起我和污辱我,这也是我亲大厚的一个原因。甚至有次我喝的半醉时,去调戏大厚,大厚居然急得脸红耳赤。
大厚的窘态把我逗的笑疼了肚子,直呼:天啊,天底下居然还有这样的男人?!
小姐的生活其实是很苦的,虽然挣得钱很多,但是终归是被社会排斥,总会招来让人受不了的眼光,还要装作若无其事,可心里却怎么都感觉难过了!
大厚成了我最要好的朋友,有时碰到难缠的顾客欺负我时,我都会跑来给大厚诉苦。大厚每次都笑咪着眼睛,一声不吭。有时实在气不过大厚的一声不吭,就大嚷着叫大厚停车,然后不等车停稳,就用力甩开车门,跑了出去。可大厚第二天依然等我下班,看到我就用力按着车喇叭,一脸的微笑。
我可从来没有想过要大厚当我的男朋友!第一,大厚37岁,比我大了整整十岁,虽然平时和大厚嘻嘻哈哈的,可是还会有很多意见不合的时候,大厚喜欢安静,我好动。
第二,我看到大厚穿着打扮都很有品味,而且大厚还是某名牌大学出来的,因为一场意外,大厚身体不好,不得不辞了职,当了一名出租车司机。
我还是有自知知明的,我和大厚,根本就是不般配的一对。
第三呢,我观察了大厚很长一段时间,人家大厚从来没有这方面的意思,假如捅破了这个关系,我以后可能就见不到大厚了。
和大厚处朋友的想法,我早就放弃了。
其实,大厚当我的老大哥,还是蛮不错的啊,甚至比我的亲人对我还要关心体贴。
眼看着,好姐妹们都有了自己的男朋友,她们说:整天和一个把女人上衣解开都不会动心的男人在一起,还纯洁的友谊?谁信哪?
我们的雨烟小姐,醒醒吧?别被男人蒙昏了头,干我们这个的,有哪个男人会对我们真心?不是冲着你身体来的,就是来打打牙口!
我们的雨烟小姐,趁现在年轻,多挣钱,到时候腰里揣着大把的钞票回家,多风光哪?
男人都是虚情假意,等我们老了,这些男人,跑得比兔子还快!
…………
经不住好姐妹的游说,我开始和男人私下约会,大厚还是我的专车司机。
也可能是跟着大厚久了,也可能是我把大厚当成了我找男友的标本了,和我约会的男人,换了一个又一个。
那天,我又拉着一个刚认识的男人的手去撘大厚的出租车。男友叫阿成,穿着打扮都是时下流行的一身行头,头发也是定型水定过型的。我把大厚介绍给阿成认识后,阿成居然撇了撇嘴巴,甩了甩他被定型的头发,小声嘟囔着:什么大哥?不过是哪个上过床的老男人吧?
我尴尬的看了一眼大厚,大厚专注地开着车,好像没有听到。
阿成的手开始不老实,一只搂着我,另一只手就在我身上上下游动着。
碍于大厚在前面,我没有去反抗阿成。
后来,阿成居然放肆的把手伸进了我的衣服里面。
我气愤的一把推开阿成,憋红着脸用手指着阿成:滚!滚出去!
阿成却一反刚才的姿态,露出了他的本性:臭婊子!装什么正经!
出租车急刹车的停了下来,只见大厚飞快地下了车,用力拉开后车门,一把抓过阿成,就是一拳……
大厚从派出所出来时,已是第二天早上了,看到大厚出来,我飞奔着扑向大厚,抱着大厚哭了起来!
这几天,大厚没有出去跑车,我也没有去夜总会。
在大厚的家里,大厚很规矩的坐在那里,我在大厚的对面,瞪着一双哭红了眼的眼睛,和大厚对望着。
姑娘,想改邪归正了是不是?说真的,这个行业太丑陋了,找个体面的工作,好好生活!
我用力点着头,起身去厨房给大厚弄吃的去了。
大厚一边吃着我做的饭菜,一边说:真好!……真好!……姑娘,以后哪也别去了,就在家里给我做饭得了吧?
说完,抹了抹嘴巴,嘿嘿地傻笑了起来。
那天晚上,大厚睡客厅,我睡大厚的房间。
大厚说,他老婆在他辞职后,耐不住大厚去来出租车,就跟着个男人带着孩子飞走了。
大厚也是伤透了心,也打算着一辈子就这样一个人过下去了。
我睡在大厚的床上,我感觉房间里床单被罩……,到处都是大厚的味道。
我掀开被子,赤着脚轻轻地走到大厚身边。大厚睡着的样子也是傻傻的。
我就这样在黑暗里一直站在那里,突然大厚就睁开眼睛,怎么啦?姑娘?睡不着?还是大哥的呼噜声太大了?……快去睡吧!……
我忍不住大哭了起来,用力抱着大厚。
大厚赶紧坐了起来,怎么啦?姑娘?大哥惹到你了吗?
大厚傻傻的愣住了。
大厚哥,……谢谢你!……
其实,大厚对于我,真的是好比我的亲哥一样,关心我体贴我。以前的一幕幕浮现在了我的眼前,记得那次,我半醉时调戏大厚,大厚一脸窘态的神情又出现在我的眼前,我一边痛哭流涕,一边又忍不住的笑了起来。直呼:天啦!天底下还有这样的男人?!
大厚不知所挫的愣住了,又是哭又是笑,然后,大厚也跟着我傻傻的笑着说:小姑娘,大哥真的是老了……
不等大厚说完,我嘟着嘴巴对着大厚的嘴贴了上去……
第二天,大厚起来,用手交换着打自己的脸,大哥错了,大哥一时糊涂……
我轻轻拨开大厚的双手,用手轻捧着大厚的脸。
大厚哥,你永远都是我最好的大哥!
我离开了大厚,手机关机,从此不再和大厚联系了。
我又换了一家夜总会。继续着灯红酒绿的夜生活,继续着为了钱围着男人失去自尊卖弄色相换取大把的票子的生活。
只是,深夜下班时,再没有了大厚的出租车。
我变的冷漠和虚伪,男人甩了钱给我,我转身就换了一副冷漠蔑视的眼光,轻蔑的看着一个又一个的男人……
有一天,好姐妹送来一封信,我随手扔到了一边,冷漠的对抗着所有接触我生活的一切。
夜很深的时候,我拖着疲倦不堪的身体,回到了冷清清的家里,抱着枕头趴在床上放声大哭了起来。
只有这时,才是冷漠伪装的外表下的真实的我!
我需要温暖,需要像火一样的关心和爱护。
突然想起好姐妹送来的信件,慌忙抹了眼泪,找出信件,拆了开来。
姑娘,你好!
我心里突然间感觉一股热流冲了上来,开心的又笑了起来,是大厚!
姑娘,当你看到这封信时,大哥早就走了,去了一个你永远都找不到的地方!
别慌啊,更不许哭!
自从那天你走后,大哥一直在找你,有人告诉我你在这里,我经常在你下班时,躲得远远地看着你,知道你平安,大哥很开心!
姑娘,记得我们第一次认识时的事吗?
其实大哥早就注意你了,从看到你第一眼大哥就喜欢你了。大哥也知道,你和她们不一样,你冷漠的外表下藏着一颗火热的心。
只是大哥太老了,又没钱,要是让你跟着大哥,肯定是跟着大哥吃苦了。
所以,大哥在你面前装着什么都不知道,你以为带着各种各样的男人撘大哥的车,大哥不吃醋?嘿嘿,大哥心里难过着哩!
姑娘,你也喜欢大哥是不是?
大哥也知道,嘿嘿,大哥这个老男人,被一个年轻漂亮的小姑娘喜欢,大哥从心里高兴着哩!
我开始大哭了起来,哪管这深夜下去吵醒周围的人家?
我把大厚的信放在柜子的最深处。用了一层又一层的纸巾包裹着。
我彻底的辞了夜总会的工作。
很久以后,我又一次提着大包小包来到街头的站台边等车,突然前面传来用力按车喇叭的声音,转过头时,发现大厚的出租车停在前面。
午后的阳光灿烂,一个男人在明媚的阳光下对着我傻傻的微笑。
不是大厚。
我还是坐上了本是大厚的出租车。
嗨,大厚把他的工作给了我,以后就由我来当你的专车司机!
我转过头,和大厚一样的傻笑着的男人。
我这一生,注定要跟出租车结下缘份了吗?
嗨!t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