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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或者开始社长推荐

作者: 最后一个渔夫 时间: 2016-03-25 阅读: 1696次 点赞: 1个 评分: 0.0分

如果你对生活还没有完全丧失信心的话,也许你会发现,生活不会总是板着一张无意义的脸孔,偶尔也有几粒雀斑样的东西熠熠生辉,使原本就丑陋无比的脸也变出几分美丽妩媚

摘要:婚姻是什么?婚姻就是用法律的手挤干你的自由,让你只能在鸡毛蒜皮和锅碗瓢盆之间弹奏一曲曲不和谐的交响。 而两个人的战争呢,无休无止却没有什么胜负可言。 如果你对生活还没有完全丧失信心的话,也许你会发现,生活不会总是板着一张无意义的脸孔,偶尔也有几粒雀斑样的东西熠熠生辉,使原本就丑陋无比的脸也变出几分美丽妩媚来,而你呢,面对这美丽妩媚的诱惑,就好像刚服用过了大量的兴奋剂,不仅会拍案称奇叫绝而且还会大声地赞美生活。
   赞美什么呢?就从莫名和蓝靓的饭桌开始吧。
  
   随着“砰砰”的两声巨响,莫名和蓝靓犹如踩着了高压线一般猛地从饭桌的两侧齐刷刷的站了起来。
   牛眼瞪着豹眼,瘦脸盯着胖脸,站直的两具肉身突然间变成了两大根塞满火药的土炮筒,只一味地任由那引火绳乐得“吱吱吱”地窃笑。
   蓝靓的一双短手叉着肥腰,莫名呢则死劲地紧紧咬着干瘪的牙巴,谁也没有去主动掐灭引火绳的企图。
   硝烟迅速弥漫开来,“轰隆隆”的爆炸声已从心灵的“黑洞”滚来,一场只有两个人的战争立马就会在饭桌上拉开激动人心的大幕。
  
   喜欢热闹是我的天性。当科学闹得愈来愈红火的时候,世界却反而变得更加冷寂。寂寞也许是一种“世纪病”,而不甘寂寞的“地球村”人呢,却总能构想出一些解除烦闷的独特创意,比如巴以两国的枪炮大赛,就不能说不是一个绝好的佐证。也不知是从猴年马月开始,全世界的观众都似乎特别看好巴以两国,这虽然跟“拳迷”们沉溺于国际拳击大赛没什么两样,但“拳迷”们得吃喝拉洒,都希望能在激赏的途中稍事休整。可是盼了太阳盼月亮,千呼万唤才好不容易爆出个停战协订,但还未等到停战庆典的鞭炮声熄灭,双方竟“轰轰隆隆”地又开始了新的一轮战事。好像战争已不再是灾难,而是人们体力和耐力的科学检测器,甚至是激发人们生存欲望不可或缺的演练场所。不爱江山爱“打炮”,只要两国元首还蓄积有没发泄完的过剩“精液”,管它春夏与秋冬,丢失几个山头算得了什么,炸毁几座城池算得了什么,死掉几条庶民百姓的小命又算得了什么,比起关起门来独自享受那些寡淡“饭菜”来,不是更能发泄掉无穷无尽的激情和欲望吗?时代真的不同了,就像齐天大圣表演“跟斗”,只有废男才不迷恋拳击爆赛。所以,当我通过电视这个有声有色的集装箱,天天目睹巴以双方玩得精神焕发其乐无穷的“酷逼”样儿,竟像惹发了潜藏着的毒瘾,也开始莫名其妙地爱恋起战争这玩意儿来。
   遗憾的是我不能亲自发动战争,战争对我而言只是树梢上的一颗高不可摘的糖汁葡萄。当然,我也不想吊死在一棵树上,远水解不了近渴,不能用真枪实弹血肉横飞来大快朵颐,还可退而求其次,以窥视自己身边的各种战事为乐,尤其喜欢把玩“两人战争”这一价廉物美的仿制精品。
   于是我增长了一些见识,也养成了自吹自擂的坏脾性。
   比如通过解剖学的实证分析,我就演绎出了这样一个结论,即两个人的战争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战争。理由呢也很简单,之所以叫你死我活,是因为战争一旦爆发,你就会把对方想象成十分凶暴的敌人恨得刻骨铭心,巴不得将他或她一下子赶尽杀绝然后才大快人心。但这样的快乐似乎是永远也得不到的快乐,因为你根本就不可能一下子把对方全部赶尽杀绝。也许,这就是战争的残酷性。也许,这也正是人们长期以来乐此不疲的真正动力之所在。
   我把生活当作一个称职的教父一样敬慕,因为比起我们的所有付出来,他教会我们的毕竟要多得多。既然战争不相信眼泪,我也不再信奉善良,就像一只灵敏度比普通土狗高出若干倍的狼狗,总渴盼着能在当下人们的作案现场嗅出那浓浓的血腥味儿来。
  
   沉默还是爆发,莫名和蓝靓如临大敌。大敌当前,莫名和蓝靓似乎同时听见了灵魂在“尖叫”。
   暴跳如雷与温文尔雅,张牙舞爪与娴静清纯,到底谁真谁假?真假莫辩,也许,真实的似乎只有眼前悔不当初的切肤之痛!
   莫名和蓝靓的情缘是在一个偶然的机会拾得的,没想到的是一个偶然竟成了一场轰轰烈烈恋爱的必然,而轰轰烈烈的战果呢,自然就是把床笫之欢的新奇感尽快变成腹中的一个活生生的未来。
   也许,筹划婚礼的男女最先想到的一定是床,但莫名和蓝靓拿到结婚证后精心挑选的第一件家具却是桌子,一张供三口之家吃饭用的普通方桌。
   生活离不开饭桌,就像吃饭要用碗,所以尽管是在新婚燕尔之时,莫名和蓝靓已不再贪恋温情的床第,念叨的多是些实实在在的婚姻。
  
   报考大学时我填的第一志愿是美院,没有被录取的唯一原因是父母只给了我一双“斜眼”。沦落为中文系的一员后,我仍偷偷练习绘画,渐渐地,我明白了一个道理,“斜眼”比“正眼”更具有绘画或品画天才。所以学友们都暗地里尊我为“品画大师”。
   如何绘画和品画,举例说明。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这种幼稚的情爱画只能出自于那些还在交换情诗的男女之手。恋爱是树稍上的一只青苹果,树下的人都盼着它能早一点成熟,但真正成熟了的苹果呢则会掉到地上很快烂掉,或被别人变成臭不可闻的粪便,就像人人都向往而又十分害怕的婚姻。人世轮回,存在如环,人这种动物始终走不出一个宿命的怪圈。男人的一半是女人,女人的一半是男人,男人和女人本来就共用着一个身子,之所以要将它一刀劈为两半,是因为上帝这个造物主害怕寂寞,于是才让男人和女人充当他的取乐工具。男人在寻找,女人也在寻找,但谁是谁的另一半呢,似乎就在眼前,又似乎永远也难以找寻,而正是因为有了这种“西西弗斯”似的痛苦寻找,才使人类得以生生死死世世代代不断繁衍兴盛。所以,自己跟自己过不去,这才是人的唯一嗜好,也是人的最大乐趣。当然取乐得有舞台,而最好的舞台呢恐怕就是婚姻。婚姻是什么?婚姻就是用法律的手挤干你的自由,让你只能在鸡毛蒜皮和锅碗瓢盆之间弹奏一曲曲不和谐的交响。
   所以“情爱画”难画,要画最好去画山水或者花鸟。
  
   弥漫的硝烟烟遮住了战争的本来面目,回头对美好影子的顾影自怜,有时也许能虚伪地稀湿稀湿战争的残酷。
   人在吃饭的时候往往会使出“变脸”绝活,或许是因为饭桌就像生活的一面多棱“哈哈镜”。
   平时的饭桌上,儿子是一个具有向心作用的特权中心,对权力一向奴颜婢骨的蓝靓和莫名只能充当自作多情的仆从。一般的模式是,蓝靓自己先忍着不吃,只一味将海鲜肉丝笋片波菜叶等一类美味佳肴死劲地往儿子碗里堆。儿子呢,面对小山样的一大碗饭菜却不买帐,不但使气扔掉了手中的竹筷而且竟“哇哇哇”地大哭大闹起来。一见事态有些尴尬,莫名本来严肃的脸突然间变成了慈祥,急忙伸手搬掉儿子眼前的“大山”,将五颜六色的东西赶了一大半进自己的碗里,并趁此机会还“汪汪汪”地学了几声狗叫。
   滑稽的狗叫声突兀响起,就像抓了一小撮鸡精,竟将沉闷的饭桌调出了几分笑意。
  
   常识其实就是明明白白的真理,而这样的常识却往往被人们忽视。比如说,父母打孩子是违法的,我一生中也只认认真真宣传或者说使用过这样一法律条款,但条款抵挡不住父母的拳打脚踢,贪玩要挨打,不读书要挨打,说谎更要挨打,所以至今在我烂草墩似的屁股蛋儿上留下的,也全是些被“强暴”的标识,而这些标识呢就宛然一座城市的标志性建筑物。诚然,我的父母如此,父母的父母也大概如此,这似乎正应证了俗话所说的,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儿只能打地洞。也就是说,“克隆”无处不在,我的一切恶行或许只是掠夺了父母的再版权利。也正因为如此,老子打儿子天经地义,老子的债只能让儿子或者儿子的儿子来偿还!如今我也打儿子,恰好就是因为我每一天都在疯狂地幻想着,怎样才能由被强暴者尽快变成一个真资格的强暴者。
   但生活没有给我机会,或者有机会我却没有抓住。“伟哥”是对我的反讽,“废名”才是我的学号,我只有在胡乱的写作中才能扮演一个名副其实的救世主。苦瓜似的脸,我可以把它的苦汁挤掉而说成是饱经沧桑的幸福;处女的血,我可以把它的惊吓掩盖而描绘成色彩绚烂的桃花;甚至地狱,我也可以把它的阴暗错位而比喻成人类神往的天堂。前几天,一位大概早已习惯了靠“嗲”讨生活的女记者给我打电话,说看了我的小说觉得还像那么个东西,甚至不惜用莺歌燕语褒奖我特别关注什么“存在的意义”。甜言听来腻味,但暧昧却能撩拨人心,我心甘情愿地接受糖衣炮弹的狂轰乱炸。所以,女记者私下订了采访计划,让我找个恰当的地方会晤,我就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夜巴黎”,因为只有在歌舞厅那种不明不暗的场合,男人和女人才能真正发挥自己性别的特长,而且那如怨如诉的乐声,若明若暗的光亮,似有若无的拥有,能教会我们的确实比十年寒窗学来的东西更多。说实在的,我喜欢“嗲”声,更喜欢莺燕软语,因为我业已冻僵的肉身总是在渴望着一只温暖的手去抚慰。
   事后我也反问过自己,我真的关心那些所谓的“意义”么?答案始终在是与不是之间徘徊。
  
   “哈哈镜”的特殊功效在于能将人的苦脸替换成笑脸,笑显然比哭好,除非你不想继续活在世上。
   莫名的出色表演收到了预期的效果,听狗叫如听仙乐,使儿子装腔作势的哭相很快缓过神来,忽然间竟变成了饭桌上一朵灿烂的喇叭花。这时,莫名犹如一个歉虚的幽默大师,苦瓜似的脸上又恢复了严肃的模样。儿子一边拍着小手一边“哈哈哈”地大笑,神情就像刚打完了一场大胜仗的傻儿师长。似乎有些受冷落的蓝靓则无可奈何地摇摇头,盯了盯儿子,瞪了瞪莫名,也情不自禁地“呵呵呵”的傻笑起来。
   就这样,一场关于吃的游戏便会在和平而欢快的气氛中圆满结束。当然,饭后的洗碗问题也一般不会成其为难题,谁方便谁动手,谁也不愿在儿子面前留下一个斤斤计较的骂名。
  
   谈恋爱的时候我就想拜钱钟书老先生为师,曾找来《围城》准备精心细致地研读,但还没翻看完一页就将它扔进了粪坑,因为我最讨厌其中打胡乱说的两句话:城外的人想进来,城内的人想出去。
   有了婚姻经验后我便有些后悔,似乎感觉到这两句话说得也有他的道理,虽然有些武断。家庭也是一座“城”,地盘是男人和女人冒着枪林弹雨强占得来的,城墙呢则是用男人和女人费心搬来的一块块砖石垒成的,精卫啼血,精疲力竭,曙光在前,都以为替自己构筑起了一个永远能够遮风避雨的爱巢。享尽男欢女悦,梦中恩爱有加,孩子终于带着希望如期降临,并泡着过甜的糖水一天天长大,这时,男人和女人突然觉得他们曾经企盼过的幸福生活也似乎应该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了。然而,这种完美只不过是揉碎在天井里的一道彩虹,因为生活不是封闭的城堡,既要抵抗外来世界的引诱,更要躲避风吹雨打冰封雷击的灭顶之灾。时间的刻刀还没来得及在男人和女人的脸上刻满苍桑,生活的“完美”便很快裸露出了它残缺的本性。百孔千疮,瓦破梁倾,日薄西山,孩子倒反而成了几乎已是一座空城的真正主人。这时,男人骑上了东边即将坍塌的城墙,女人则干脆站在西面已倾圮的房檐上振臂高呼,而孩子呢只好伸长两只手臂,一手拉着父亲的衣襟,一手扯着母亲的裤管,竭尽全力地在抓取那即将成为过眼烟云的幸福影子……这不是凡·高的向日葵,只是八大山人笔下的残山剩水啊!不过,残山剩水也是画,总比看那些面带虚假笑容的宣传广告画过瘾吧。
  
   过去画面的快速闪现,虽然能带来一丝的幸福回味,却不能从根本上抹去现实的残酷本性。
   今天也许是个特殊的日子吧!
   儿子去了外婆家,向心力和凝聚力没有了,有的只是饭桌上散淡地摆放着的几只菜碟和一个汤盆。
   饭菜的确有些寒碜,但莫名和蓝靓仍然正经八百地端坐在饭桌的左右两侧,似乎谁也没有意识到,中间那个本应该属于儿子的特殊位置竟一直是个空缺,唯一觉得不怎么习惯的是,没有了儿子的存在就像天平丢掉了法码,双方都有些失重的感觉。
   “哈哈镜”中的人像也许本来就有些不真实,所以莫名瞅瞅蓝靓,蓝靓瞧瞧莫名,就像火车上的两个长途旅客在餐车里偶然相遇,脸上都同时写满了陌生和茫然。
   菜是热的,人是冷的,唯有牙齿与牙齿碰撞所发出来的声响,才使饭桌上约约显示出几分生气。
  
   有时候我会感到一种莫名其妙的恐惧,它似乎来自于生活的各个角落。我想,人最害怕的不是死亡而是活着,因为我们都惧怕收获的全是失望。过多的失望往往使人不敢奢望未来,只能回头张望自己丢失的影子,而回忆呢又总会给过去抹上一层虚假而幸福的油彩。不能做生活的主宰就做一个顺从的奴隶吧,能用油彩粉饰现实,总比一直浸泡在失望中好,所以虽然早已进入了不惑之年的我,也常常会偷偷地怀着某种企图,希望能在过去的废井里打捞出一些像金钱一般闪闪发亮的东西来。
   六岁的我,并不想知道大人们在干什么或者不干什么,只一味沉浸在自己的童真世界里。一天,听说城里来的“红卫兵”要在镇上演出节目,我没顾得上吃晚饭就和小伙伴们赶到了街上,但当我向演出的礼堂大门兴冲冲地走去时,几个戴着红袖章的年青人却拦住了我。他们问我的成分是贫下中农还是地主富农,我一时语塞,不仅脸红耳赤而且感到十分恐惧。我突然间想起了自己的身分,父母虽然都是教师,但父母的父母呢却是罪大恶极的大地主。我不敢撒谎,害怕被查出来,只好逃之夭夭。演出开始了,我禁不住一阵阵隆隆战鼓的诱惑,便悄悄爬上礼堂后面的阁楼。透过板壁缝,我惊奇地看见下面舞台上一大群身穿绿军装的红卫兵,正拿着长矛大刀,在一片喊杀声中追杀几个身穿黑衣的人。这天晚上,我是在稻草堆里睡着的,那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后来就一直留在了我的生活中,对我的灵魂更是一种洗礼。从此,我便懂得了人与人是有深仇大恨的,为了报仇雪恨,就应该首先把对方打倒在地,然后再踏上一只脚,好让他永世不得翻身。因此我恨一切人,包括父母、妻子和儿女。如果别人以为我还留存着几分善良的话,那只不过是我已将一颗罪恶的心涂抹上了一层虚假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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