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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牵奇缘

作者: 晨爱 时间: 2016-03-17 阅读: 4695次 点赞: 1个 评分: 0.0分

“喂,您好!对,我就是杨鸿。请问您……什么?悦棠?你回大陆了?在宾馆门口等?好的好的……我马上过来。”  夏天的一个星期日清晨,杨鸿像往常一样,刚从被窝里

摘要:“话虽这么说,可你们曾经在精神上受到的打击,那可是一辈子也难以弥补的啊,实在对不起了!以后就当我们是亲兄弟,亲姐妹一样常来往,我们来补偿老哥老嫂曾经的精神损失。明天我就接二位随我们一起去台湾住一段时间,去看看祖国宝岛,去看看美丽的日月潭。”万悦棠的父亲真诚、爽快地对杨鸿父母说。 第二天,杨鸿回到了部队,他的父母随同万家夫妇和姐姐启程去了台湾。 “喂,您好!对,我就是杨鸿。请问您……什么?悦棠?你回大陆了?在宾馆门口等?好的好的……我马上过来。”
   夏天的一个星期日清晨,杨鸿像往常一样,刚从被窝里钻出来就习惯性地坐在电脑前,急不可耐地打开网页,饶有兴趣地想看看自己昨天的投稿是否已被发表。突然,一个电话打来,让他如在梦中。他惊喜若狂,连平时赖以慰藉沮丧心情的网页也似乎失去了魔力。只见他喜在眉头笑在心,迅速把电脑关了,手忙脚乱地穿戴起来。他一边穿戴,一边对着镜子左照右瞄,嘴里还不停地用《智取威虎山》的调子,唱着经过自己胡乱改创的歌词:“早也盼,晚也盼,望穿双眼,怎知道,今日里盼望的恋人来到面前……”那跑得没边的调儿,那经过修改的词儿,完全托出了他此刻难以抑制的欢心。
   一阵忙乎之后,他连早餐也顾不及扒上一口,就匆匆忙忙地走出了军营。是什么喜事让几年来惆怅满怀,难以露出一丝笑容的杨鸿一反常态,兴奋不已,甚至,还唱出了动人心弦的歌曲呢?说起来话可长了。
  
   一
   杨鸿,一米八几的个头,长得五官端正,气质非凡。特别是穿上那身军装更显得英俊威武,训练有素。每当看到他,就会让你不由自主地联想到天安门前那些升国旗的仪仗队员们。
   他那张棱角分明,透着阳刚之气十足的国字脸上总像是抹了一层薄薄的胭脂,为原本仪表堂堂的容貌更加增添了几分魅力。他的一举一动,甚至是一个不显眼的微笑,在人的眼里总是充满了阳光,充满了快乐。然而,在那张激情满怀的外貌深处,谁又能理解到他那一丝丝隐藏在心底里的忧伤。
   上世纪70年代初,杨鸿出生在一个偏僻的小山村里,父母都是老实巴交的土农民,家里还有一个哥哥。在杨鸿出生时,父母的同龄人有的都已做上了爷爷奶奶。老年得子好像并没给父母带来什么欢快,在杨鸿儿时的记忆中,留给他的所见所闻总是父母的长吁短叹和愁容满面。困苦压抑的生活环境,让杨鸿虽然受尽了煎熬,但也得到了磨练。这到底是为什么,父母心里究竟隐藏着什么难言的苦楚,父母不说,杨鸿也不好问。也许是因生活困苦所致吧!长大了的杨鸿只有常在心里这样猜测。
   尽管杨鸿经常看到的是父母的愁容满面,听到的是父母的长吁短叹,可在父母的心里却不乏对杨鸿兄弟俩的深切关爱。为了让杨鸿和哥哥多读一点书,有朝一日能走出穷乡僻壤,出人头地,父母俩总是省吃俭用,起早贪黑,常年面朝黄土背朝天,不顾天寒地冻,不畏日晒雨淋,辛勤劳作在那赖以生存的“一亩三分地”里。
   常听说“老天不负有心人”,这句话还真是一点也没错。从小积极进取,刻苦好学的杨鸿在十八岁那年有幸考上了军校,选择了医学专业。同年,杨鸿的哥哥也被招进城里当了工人。这一连串的喜事,成了当地乡下那些善良人们嘴中一个爆炸性的新闻。“新闻”在乡里乡外不胫而走,传遍了四面八方。一些不论是远地的还是近处的亲朋好友们都纷纷前来祝贺,统统过来道喜。杨家宛如枯木逢春,时来运转,誉满全乡。看着这苦尽甘来的一切,杨母欣喜得热泪盈眶,不由双手合一对天而拜。她跪在地上虔诚地喃喃自语:“感谢天,感谢地,感谢祖宗积了德啊!给了我这一切伤痛之后的弥补。”
   军校毕业后,杨鸿被分配到了一个海滨城市的驻军某部师卫生所服役。在卫生所里,他靠着从军校学到的精湛医术一展才华,以自己在实践中的拼搏精神任劳任怨,不仅为部队上上下下官兵们的健康出谋划策,尽到了应有的责任,也为周边地区诸多老百姓病人付出了不少汗水。多年后,经过实践的拼搏和自身的努力,杨鸿不仅在医术上得到了提高,在医德上更得到了升华。出类拔萃的他经常受到部队的多次嘉奖和表彰。与此同时,他的技术职称和行政职务也随着“水涨船高”一并提升,不仅评上了主治医师,还当上了师卫生所的副所长。由此,杨鸿为父母和家乡人们争得了光彩,也为自己赢得了荣誉。
   阳光的外貌,成功的事业,让杨鸿成了当地部队内外很多女孩子心目中羡慕、追随的白马王子。不论走到哪里,他身边总不乏淑女成群,美女成堆,同时,他也成了家乡一些媒人眼中“牵线搭桥”的好“目标”。
   每当杨鸿回家探亲,媒人们总是来来往往,络绎不绝,不是今天领着这个姑娘来看,就是明天领着那个美女来瞧,家里的门槛基本上都被踏破了。每到这个时候,父母虽然乐得合不拢嘴,可是,杨鸿却是愁得伤透了神。看到难得开心的父母露出了笑脸,杨鸿也只有硬着头皮,强装笑脸,一个一个热情接待,一次一次委婉谢绝。
   一次,母亲爱抚地看着杨鸿,对他说:“鸿儿啊,你也老大不小了,这么多好妹崽,你就相中一个吧!”
   看着站在身边矮了半截的母亲,听到那几近乞求的话语,杨鸿既心痛又无奈。他展开双臂拥抱着母亲那瘦骨嶙峋的肩膀,像哄小孩似的劝慰着:“妈妈,不要着急嗷,我们部队也还有我这么大年纪的没找对象,没结婚。现在部队工作繁忙,我也没心思谈这些个人问题,到时,我会让爸爸妈妈如愿以偿的!”
   听到杨鸿的话,平时沉默寡言,难得发表意见的父亲也着急地说:“孩子呀,我和你妈都老了,你看人家我这般年纪的,孙子都差不多有你这么大了,你就早点找个媳妇回来给我们当女儿一样,也免得你妈时常想起你的……”
   “老头子,快看,烟都烧着手了!”
   父亲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母亲立刻委婉制止了,只见母亲眼圈泛红,好像触及到了什么内心的痛处,并不断用饱含泪水的眼睛朝着父亲使眼色,仿佛在示意着掩盖什么。顿时,父亲猛然像被惊醒似的赶快缩口,会意地低头继续抽着他的闷烟。
   “老头子呀,既然儿子有儿子的打算,我们就不要强逼儿子了。”正当杨鸿觉得有点莫名其妙,张口想要问个明白时,母亲反倒又轻言细语地劝说起父亲来了。看着母亲那百感交集,神秘难测的样子,杨鸿极度心痛又深深不解。
   “爸爸妈妈,你们有什么就直说吧!我能办到的一定照办。”杨鸿终于克制不住心中的疑团,用期待的目光看着父母,诚恳地叮嘱着。
   “噢,没,没什么……儿子呀,只要你们兄弟二人在外面平安无事,开心快乐,我们做父母的在家里也就放心了,其他天大的事也不用你操心。”母亲停顿了一下,缓了口气,定了定神,又说:“俗话说‘儿孙自有儿孙福’,找对象的事就随你自己的心愿走吧,爸妈不逼你,希望你看准人,找个心地善良,痛你爱你的。”母亲刻意地笑了起来,但泪花仍在她眼眶里打转转。
   看到母亲满含泪花的笑容,不知其是喜还是忧,但在杨鸿看来却觉得是那么甜蜜,那么开心,因为这是杨鸿有生以来第一次看见母亲的笑容。他想,那应该是母亲满含欣喜的泪花,瞬间,他觉得母亲笑起来竟然是那么美,那么喜庆,一下仿佛年轻了好几岁。是呀,天下所有的父母亲求的不就是儿女们一生平安幸福嘛!杨鸿满怀感激之情沉思着。
  
   二
   杨鸿不仅人品出众,工作优秀,而且感情也是专一不二。尽管父母怎么盼,朋友怎么劝,杨鸿还是没能让父母立时如愿。不是杨鸿不顾父母的感受,也不是不解朋友的好意,而是他的心早已被一个姑娘所占有。尽管那个姑娘已是人走形移,兴许相见亦是遥遥无期,但他却始终在心里坚守着,盼望着,难以轻易用谁来替代心中那份曾经的感觉。这样一盼,一等,不知不觉让他已经到了而立之年,仍然还是孤家寡人一个。
   多年来,回忆,是杨鸿唯一能给心灵带来的慰藉,但不免又让他因此而沮丧,心酸……
   那是在许多年前,一天,已是中午12点多钟了,杨鸿刚脱下白大褂准备去饭堂吃饭,只见战友凌云和他的女友两人一左一右,搀扶着一个女孩来到了师卫生所。那女孩双手摁住腹部,猫着身子,耷拉着脑袋,一副痛苦不堪的样子,并不时发出有如蚊子叫的呻吟声。
   “杨副所,快,快,快请你帮看看她是怎么啦?”凌云焦急地对杨鸿说。随即他又转过头,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安慰身边那个痛苦呻吟的女孩子说:“没事没事,只要到了我们杨专家这里,就是再大的病也保定你没事的。”见此,杨鸿急忙穿上刚刚脱下的白大褂,一边示意让女孩在诊断床上躺下,一边从抽屉里拿出听诊器和血压计。
   “你觉得哪里不舒服?”来到诊床边,杨鸿问。
   “我肚子钻心地痛。”那女孩躺在诊断床上,闭着眼睛,紧锁双眉,有气无力地回答。
   杨鸿一边镇定地给她又是量血压,又是用听诊器检查,还一边不停地安慰:“放松,放松,不要紧张。”确诊之后,杨鸿告诉大家:“没事,她得的是急性肠胃炎。”
   “请问叫什么名字,多大年龄。”检查完后,杨鸿来到办公桌前,拿出病历本问着。
   “哦,她叫万悦棠,是我女朋友同一学校教书的师姐,今天一起到我这里来玩。我们在一起聊天,聊着聊着就见她汗流满面,说肚子痛得厉害,吓得我们赶快就把她送过来了。”站在一旁的凌云急不可耐地抢着说了一大通。
   “多大年龄。”杨鸿又问一遍。
   “哦,这个我就不清楚了,要问师姐。”凌云滑稽地挠着脑袋,尴尬地笑起来。
   躺在诊断床上的万悦棠可能是因为肚子痛得厉害,好像并没听见杨鸿在问什么,半天不见出声。
   “哦,我师姐今年三十一岁。”见此,凌云的女朋友赶快告诉杨鸿。
   “不要急,心情放松点,没事的。”杨鸿低头写着诊断结果,又一次安慰着病人。
   “凌云,你从饮水机里放点温开水,让你师姐先服一片药,缓解一下。”杨鸿开好处方,对凌云吩咐着。
   “好呢,我说嘛,只要到了我们杨专家这里保准你没事的,哈哈……”凌云如同放下了千斤重担,像个孩子似的高兴地打趣起来。
   “什么专家专家的,别拿我寻开心了。”杨鸿也笑着开起了玩笑。
   “不过,刚才确实是吓得我半死,我从没见过这种情况。”凌云好像还有点余悸未定。
   杨鸿从急诊包里拿过一瓶药,倒出一片放在盖子里递到凌云手上,凌云又赶快将其递到女朋友手里,自己迅速到一旁的桌上拿出一个一次性杯子,从饮水机里放出一杯温开水,让女朋友侍候万悦棠将药片服下。
   “好好躺一下,等下再输点液就应该没事了。”杨鸿吩咐着万悦棠,转而又对凌云的女友说:“就麻烦你好好照顾一下你师姐,我和凌云去饭堂给大家打些饭菜来。”杨鸿说着,脱下白大褂同凌云一道出去了。
   吃了药片之后,万悦棠好像轻松了许多,没见她眉头紧锁了,面部也开始舒展了。
   “师姐,你好些了吧!”凌云的女友问。
   “舒服多了,没那么痛了,这个医生看病下药还真是有两下子。”万悦棠说着,脸上露出了微笑。
   这时,杨鸿和凌云从饭堂把饭菜端回来了。杨鸿刚一进屋,只见万悦棠睁大眼睛仔细地打量着,随之,她又迅速从衣袋里拿出一个钱夹来。她打开钱夹仔细琢磨着里面夹着的一张照片。她看看照片又瞅瞅杨鸿,瞅瞅杨鸿又看看照片,仿佛在比对着什么。突然,她如同发现了新大陆,一反常态,嘴里一边自言自语地念着:“就是他,就是他!”眼睛里还充满了泪水。
   “谁?”大家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莫名其妙地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心里仿佛都在疑问着,莫不是她刚刚吃错了药?
   “真的,真的是你,不信,你看。”万悦棠兴奋得与刚进卫生所时判若两人。她像一个不识时务的小孩似的,迅速从床上坐起,蹦下地,连鞋子都没来得及穿上,就三步并作两步蹦到了杨鸿身边,指着钱夹里的照片让杨鸿看。
   万悦棠的举动让杨鸿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看了看万悦棠的神态,又看了看她递过来的照片,惊讶地问:“嗯,怎么有我和这些学生的照片?”
   “你忘记了?几年前的春天,我们学校很多学生传染了流行性感冒,你和几个医生一起到我们学校去义诊,当时,我是负责学校宣传栏目的采访工作,借着相机在手,我拍下了一些照片,这是我取景最美的一张,所以我一直把它珍藏在身边。”万悦棠像讲故事一样滔滔不绝地说起来。
   杨鸿给万悦棠看病时根本没注意她长得什么样儿,如今仔细瞅了瞅站在身边的万悦棠,原来这个三十一岁的师姐竟然长得如此俊俏秀美。白白嫩嫩的皮肤,小巧玲珑的身材,与一个十八岁的少女简直完全没有区别。
   “哦,是有这么回事,那是我刚分来部队不久。”听了万悦棠的讲述,杨鸿恍然大悟,“哎,你赶快把鞋子穿上,不要感冒了。”看着万悦棠赤着脚踩在地上,杨鸿立马关心地叮嘱着。
   “哎呀,原来你们早就有一手了,还这么保密,这下让我们给逮着了!”站在一旁的凌云听了,幽默地打趣起来。
   “呵呵,什么保密呀,压根就没那么回事。”杨鸿好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不好意思地解释着。
   “哎,你刚才不是承认说‘是有这么回事’吗,怎么转眼又说压根没那么回事了?难道想辜负人家女孩子不成?”凌云像要完成一项什么使命似的,抓住杨鸿的“把柄”穷追不舍。
   “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嘛!”凌云越说,杨鸿越是羞得脸红脖子粗。
   “杨鸿,今天我撂下一句话给你,吃喜糖时可别忘了兄弟我哦!”凌云似乎还是不放心,好心地暗示一句。
   “看你这个凌云也不怕你师姐尴尬,越说越没边了。吃饭吃饭,别说那些没影儿的事了!”杨鸿嘴里虽这么说,但心里对万悦棠的这番意,对战友的这番情,却有着非同一般的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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