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待二 倒春寒
作者: 阳光美少年
时间: 2016-03-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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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的一声,树生的心里好像也被揉了一下子。 鸡汤还冒着热气,一点点地热气在往上面腾生,腾生。 “你个丫的,这鸡汤怎么给打了?啊?” “春
摘要:天真浪漫的春尼突然知道爹原来是把树生介绍给自己的姐姐翠尼,不小心打翻了鸡汤,也打翻了心里的五味瓶,就跑到了从小长大的河边去了,树生看到了打翻的鸡汤心里不知道什么味道,心就在屋顶上下不来了,姐姐翠尼知道春尼去了河边,就到河边去找春尼,却意外地让春尼最喜欢的一双鞋子掉进了河里,面对心爱的东西要没了,春尼的心像是经历了一个倒春寒。
“砰”的一声,树生的心里好像也被揉了一下子。
鸡汤还冒着热气,一点点地热气在往上面腾生,腾生。
“你个丫的,这鸡汤怎么给打了?啊?”
“春尼!”王大爷开始骂起来,把烟袋激动地上去摆动,一脸的老皮也开始抽动。
“哎呦……哎呦呦……”春尼把俩只大手在脏围裙上头抓了抓,拍了下下半身的红麻裤。
“这孩子是怎么了……这手脚笨的……哎呦呦……”
春尼的俩只腿左摇右晃前后摆动着像个有点问题的不倒翁。树生不知道说什么话了,脖子下粗大的喉结上下滚了滚。又半晌,还是不知道说什么话。王大爷”叭叭叭“地抽了几口烟,又大叫起来。
翠尼赶了过来,没言语,就把手去碰那海碗。春尼大声说了一句,声音粗长:
“树生啊……你别介哈……小孩子不懂事…….”
“嗯嗯。”树生往口里扒了口饭。
“回去吃饭,来来来,树生。”王大爷叫了几声没叫到春尼就自吃自的吃饭了。
树生把脚一撤走,身子转过来,几步就回到了位置上。
“这个鸡……别丢。”春尼小声地说到。
“啊?”翠尼拿眼一瞅。
春尼冲着翠尼使了使眼色,意思别让树生知道。
“哦。”
树生却感觉一耳朵都没有听清,只是觉得那一支绯红的桃花还在眼前晃。
“吃菜,吃菜……这丫的。”
“和她妈一个德行。”
王大爷“叭”喝了一小杯子高粱烧。
春尼却还是在和翠尼说着什么,好像是在说叫翠尼要如何如何。
翠尼把碗筷开始收拾掉,树生爬上梯子。
“你先别收拾,去扶一下梯子!”
这王大爷好像是要对于把那只“鸡”的嗔都发泄出来。
"没事,没事……"树生一口说着就上俩下就上了梯子。
蹑手蹑脚地曲着身子往前面走,树生在自己的工具边上坐下来。
束村,这个地方穷沟沟,以有限的乳水滋养着这方人。
春尼和翠尼都是在春天的时候来到这个世界的。
说起这俩个女娃,王大爷没有多少高兴,这一胞双胎“吧唧”一下掉出来,没一个是带把的。
“束村”这个沟子里老封建的思想还是非常地浓厚的,谁家要是有个男娃的话,那左邻右舍都会树一个大拇指。
对于这方面,王大爷却意外没有迁怒于老伴,至于为什么谁也不清楚。
也有可能是王大爷是外村人的缘由,所以思想有点“超然物外”。
"树生……树生!"春尼正在墙根用淘过米的水洗碗。
树生在屋顶上把头一歪,看了春尼。
有点光斑打下来,春尼没有看清树生的脸,这却让她心里觉得这个树生越发地“好看”且结实。
“这旮旯里这叠瓦还用不用啊……”
“哦……那个……那个……要用的。”树生答到。
“那俺递给你啊?”春尼把湿手放在围裙上左右搓半起身子来。
“王婶,别介,你先洗着,不急。”
“不急啊?”
“不急!”
然后,春尼就听到铁锤“咚咚咚”敲打屋顶梁子的声音。
“你啊,就少来点事吧!这么多事情,哎呦!你累不累啊?”
王大爷喝了一大口浓茶,囔了几声。
然后,俩个人就吵惯性地吵了几句。树生就没有听到俩个人在吵架吵些什么。
“咚咚咚……”锤子极具律性地发出声音,树生拆下坏掉的木条,抽掉不能用的瓦片,碎片呢用木桶撞起来在上面放下来,下面春尼或者王大爷会过来倒。
不过这个大山的声音不只是老俩口的吵架声、树生的锤子声,还有其他的很多声音。
比如束村西面最高的那棵树吐新芽的声音;比如村东面的那座老木桥下河流拍击河村的声音;再比如幼稚的孩童在油菜地里头不断蹦的声音……
一年四季不是这么地分明,却有时间一天又把一年四季的感觉都享过一遍。
冬季之后,春季之前就是会遇到这样让人觉得很纠结的气候。
早上起来,束村的河里还有隆冬惨留下来的雾气。可午时,却又有一点明朗起来了,明朗地不用刻意搓眼睛就看到大山的轮廓。晚上的时候,这大山却又笼罩在了自己的雾气昭昭之中了。
春尼把自己的鞋放在手里玩起来,刚刚在弄堂里头丢了一只桃花,现在春尼顺手就折了一枝油菜花把玩起来。
这只鞋是春尼最喜欢的鞋,春尼每次说起自己的鞋就兴高采烈的,而这兴高采烈地来由却是因为自己的姐翠尼。
翠尼只比春尼大几个时辰而已,对此,春尼很是不忿,这是什么缘由,就几个时辰当了姐姐。而对于为什么自己会晚了几个时辰,春尼的解释是“卡住了”。
“卡住了?”春尼把脑袋几乎要挠掉一块头皮,“这这这……怎么会卡住呢?”
不过,春尼所得意的事也正是如此,这姐比自己大了几个时辰体块也比自己大了不少,就不说别的,单说这绣花鞋,放到姐姐翠尼的脚上就合不上脚跟了。
这会春尼却高兴不起来,感觉心里空漏漏的。
黄色的油菜花在春尼的手上来回地滑动,来回地滑动,削尖的兰指又在黄花小小的花瓣上拧起来,直到黄色的汁液给染到自己的掌心上。
黛青的山体就这样遥遥地望过去很是好看,可以说一年四季都好看,几个月前自己还在这大石头上看结了冰的河床,而现在河流却在不断地冲刷河床了,岸上的树没有什么规律地分布,高矮长短,不拘一格。
“刚刚怎么会把海碗给打烂了呢?”
“唉……”
春尼总觉得心里不知道什么味道,这是长这么大还没有的感觉。
俩只脚在还没长全在草地上搓着往前面走。
“这鸡该是多香啊?啧啧……”
“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啊?刘姐要做一只鸡来吃?”
“刘姐”就是春尼、翠尼的妈,春尼打小给王大爷夫妻疼爱,所以就是这么“不谙世事”,或者说“没大没小”。
这样想,春尼的心里更加不是滋味了,好像一下子一件很难以解释的事情砸到了自己的院落里头。
“这……是真的吗?”
春尼手里头的那根油菜的枝叶都被扭曲成一团了,“砰”这会脚尖给渡头的木板给撞了一下。
明亮亮的眸子一抬,一波春水入帘,水流下面的石块都看的见,这河流有的地方深有的地方浅。
这条河是西往东来流的,树生的家在村西头,春尼家在村子东面的一个山腰边。
河流自西面来到了春尼家周遭的山势后又自上而下流过去。
春尼和翠尼就是在山腰下面不远的很大一片水面边上长大的,这面河有时候静地像镜子,有时候又流得急切非常。
“刘姐”对这片河流也有非常特殊的情愫,但究其缘由没有人去考证。
“啪。”春尼一脚走到了小渡头的木板上,一脚一脚地往前面走去。
春尼就在渡头的最后一块板上站了下来,这心里头还是觉得酸溜溜的,可又说不出一句话来。
“切!难道还自己和自己说话啊?”春尼说着把掌心的东西一丢,丢到河里去了。
春尼就俩只眸子冲着河面看起来,看着那一截被自己扭的不成样子的油菜花梗在河面上往下面流去流去。
等到再也看不到了,春尼就一屁股在渡头的板子上坐了下来,把自己的扎起来的头发往后面一抛,哼起一个歌起来。
“哒啦啦……啦啦……”
边哼边把手放在拍了俩下,春尼看到了自己的手给弄油菜花的梗弄成绿颜色了,就把手放水里头洗了洗。
小手在水里荡了几下,春尼觉得这水虽然还很清冷但洗洗就觉得好了。
没来由地,这丫头又想把脚也放在水里洗洗了。
“啪”鞋子丢在了渡头的木板上,春尼俩手一撑着身体洗濯起自己的俩只脚丫,水光打到自己的脸上觉得很是惬意。
“春尼!”
“春尼。”
一棵树下,翠尼把手做喇叭状叫春尼的名字。
春尼听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再停下是姐姐翠尼。
春尼一咕噜把俩只脚从水里提出来拍拍屁股站起来。
“怎么了啊?姐?”
没来由地,脚边的鞋给自己这么一碰往外面挪了俩步,鞋子在木板的边缘晃了三晃“噗嗤”一声斜着插入了水面。
白色的绣花鞋像一只小船一样往前面漂开去,漂呀漂,漂呀漂,也在心湖的浪里头漂起来。
漂呀漂,漂呀漂……
春尼的心里好像是在春天迎来的一个倒春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