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和刘飞
作者: 双头狼
时间: 2016-03-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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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没有去过广东,还真是不知道中国经济第一强省的发达,处处洋溢着现代化的人文气息。 一个木棉花盛开的日子里,俺和爱人刘飞去某市出差,计划两天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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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去过广东,还真是不知道中国经济第一强省的发达,处处洋溢着现代化的人文气息。
一个木棉花盛开的日子里,俺和爱人刘飞去某市出差,计划两天时间才能回来。晚上陪客人宵夜之后,俺俩决定徒步去街边走走,顺便游览一下这座独具海滨城市特色的优美夜景。突然一个浓妆艳抹的妖娆小妹前来和爱人刘飞搭讪。也许是那美眉并没有看到走在不远处的俺,俺却是真真切切的看清楚了她。秀发高挽,低得不能再低的吊带衫,用两根细细的透明胶带轻轻的系在肩上。太危险了!难道真的是就不怕那细细的胶带突然断裂了吗?眼前这女人难道真是十几年前一起工作过,长得特别妩媚漂亮的张小香吗?简直是判若两人!
“张小香!”俺脱口而出。
“你认错人了!”张小香扭头就跑,高跟鞋都崴断了一只。样子十分踉跄相当狼狈。当年那种时髦前卫目中无人的高傲样子,荡然无存。
“打人别打脸,说人莫揭短。心里明白装一下糊涂,假装不认识就算了。何必叫出人家的名字呢?也许人家也是有苦衷的呢?看把人家尴尬的?”刘飞埋怨着俺。
想想也是,刘飞这“好好先生”的话,也许也应该有几分道理。俺为俺刚才的心直口快,和口无遮拦而后悔。
“刘飞小弟,小玉妹妹!姐现在这个样子惹您们笑话了!”走都走远了的张小香不知怎的,又悄悄折了回来。
于是,俺又聆听了一个令人唏嘘,令人泪奔,一个比电视剧还狗血的心酸故事……
原来,自从十几年前我以前工作的曹总负责的那间小五金厂倒闭之后不久,胡厂长那“小汉奸”就用甜言蜜语和小恩小惠,把自己亲戚的舅家表妹张小香给糟践了。然后抛弃妻儿,带着张小香一路私奔来到了这里。
胡厂长靠着做模具的技术继续给人打工,张小香也曾经断断续续的打过几份零工,小日子也算勉强过得下去。几年后,他们的儿子出生了。只可惜,上帝还没有完全消气,送给他们的儿子天生就是傻乎乎的。
从此胡厂长变了,变得乖僻邪谬好吃懒做不爱上班了;变成了一个麻将场内的高手和常客,经常对张小香母子拳打脚踢。前年春节,终于在酣战了两天两宿之后,因为胡了一手好牌,而兴奋过度一命呜呼了。撇下举目无亲而又债台高筑的张小香母子,靠捡拾破烂和沿街讨饭,无可奈何的在异乡苦苦挣扎着苟且活命。万般无奈的情况下,张小香想到了曹总。曹总因为当初赖掉了那一大批供应商的货款,从而发达了。现在也在这座城市里,并且重新开了一家贸易公司,生意做得顺风顺水很是兴旺发达,风流得意。胡厂长活着的时候,他们还经常在一起喝酒洗脚唱K呢!
见到张小香带着她的傻儿子前来投奔自己,曹总起先显得很是不耐烦和瞧不起,相当不乐意。心想,随便打发他们娘俩俩钱,叫他们以后永远也不要前来麻烦自己好了,这样做也算对得起徒弟阿胡了吧!然而,曹总在无意随眼藐了一眼张小香之后,立即改变了注意。这小娘们,虽然愁眉苦脸梨花带雨的,但是天生丽质模样俊俏,小脸儿美丽可人儿!嘿嘿!这白白送到嘴边的肥肉岂能不吃?岂能放过?煮熟的鸭子岂能让她白白的飞了?
接下来,他不顾张小香那万般屈辱的泪水,曹总禽兽般的百般蹂躏了她。雪上加霜,张小香本来就冰凉的心儿更加更加破碎!个把月的光景不到,狠心的曹总就玩腻了张小香。并操控张小香出来做这营生。否则,就会把张小香母子再次赶出去。身无分文的张小香母子就会再次流落街头,无衣无食难度寒饥。万般无可奈何的张小香这才不得不屈从,从此走上了这条万分屈辱的路……
张小香的经历听得俺和刘飞大掉眼泪。这就是昔日那个妩媚漂亮;特别会穿衣服会化妆;特别前卫时髦又骄扬跋扈的张小香吗?简直判若两人!
俺跟张小香留了一张名片:“小香姐,如果你不怕打工辛苦打工累的话,请你到平湖市奥奔箱包有限公司里去找俺!俺一定请求公司常总给你安排一份工作!记住,名片上有俺的地址和电话!”
“曹总这个畜生,你应该去公安局去告他!都什么年代了?小香姐你记着现在是法治社会!”刘飞接过俺的话头说。
“谢谢您们啦!我一定会去告他!我也一定会去找您们的,一定会去麻烦您们的!”张小香言语坚强而恳切!
“俺们这次出来带的钱也不多,这儿有两千块钱你先收下,就算是俺们俩跟小侄子买点吃的,权当做第一次的见面礼好了。”说完,俺就把两千块钱硬往张小香兜里塞,张小香说什么也不肯收下。最后俺还是把这两千块钱硬塞给了张小香。张小香千恩万谢的感动得泪如雨下!
出差回来的路上,刘飞说:“看看张小香走过的路,人生路太像下象棋,一步错,步步错。错到死……”
“是啊,更可怕的是走错了路,不懂回头。而且还一错再错!”听了刘飞的话我附和着。
2
出差回来,张小香并没有打来电话,也并没有前来找俺。整天忙忙碌碌的,俺已经把这事儿渐渐的淡忘在了脑后。
半年之后的某一天,俺接到了大哥儿子斌斌学校打来的电话,说斌斌要跳学校的教学楼,暂且被老师和同学们拦了下来,现在情绪一直不稳定,需要家属赶快赶往学校。听完电话吓得俺魂飞魄散,双腿都软了!豆大的汗珠伴随着滚滚的泪水顺着双颊一直往下滑落。刘飞必须留下来负责公司,俺心急如焚地飞去了斌斌的学校。
“斌斌啊!这些年,是姑姑做得不好。姑姑只知道拼命的给你们学费,给你们生活费和零花钱,姑姑陪你们的不够陪你们的太少!姑姑关心你们的不够,连你考上大学,姑姑也没有顾得及来送你,都是姑姑的错,都是姑姑的不好!只要你肯听话好好的活着,姑姑给你跪下了……”俺搂着情绪低落的斌斌,流下了悔恨的泪水。
“这些年,除了你和姑丈,还有唯一疼爱俺的舅舅,前些天被……谁能想得到他贪污受贿了国家上千万啊?!”斌斌哭着对俺说。
“好乖乖,你舅舅他执迷不悟触犯国法,理当受到国法严惩!你是读书人,应当明白这个道理。怎么能转不过来这个弯?怎么能去做这么糊涂的事情呢?如果你就这样走了,那么姑姑、姑丈、外公、外婆还有老师和同学,这么多深深爱着你的人,你说你都对得起谁?你吓死姑姑了……”
“嗯!姑姑!俺知道错了!”
“知错就改就好!知错就改就好!咱斌斌都长成大人了。真正的男子汉是不会哭的!再说,哭鼻子难道咱就不怕同学们笑话?”俺不停地边劝说边给斌斌擦眼泪,鼓励他勤奋学习,好好生活。
本来打算是想留下来多陪陪斌斌呢!谁承想,两天没有过,又接到了儿子恩恩学校打来的紧急电话。恩恩在校外在网吧和社会上那些混混子们打了架,被铐在了派出所。
真是祸不单行啊!恩恩你个冤家,你想气死爸爸妈妈是吗?妈妈现在头懵懵的脑袋涨疼,胸口发闷!你知道吗,妈妈的苦胆都被你吓破了!
恩恩的班主任、学校的副校长和俺,我们三人一起来到了派出所。恩恩已经十三四岁了,块头很大,站在那儿几乎和俺高低差不多,一脸的倔强和害羞,活脱脱的一个当年爱人刘飞,一个俊俊俏俏的帅小伙!只是很明显的稚气未脱。
幸好问题不大,民警只是对我们大人小孩各个都狠狠的数落了一顿,算作是批评教育。待我们各自写了保证摁了手印,办完手续带恩恩回到学校的时候已经是下午5点多钟了。
这一次和刘飞电话商量决定带恩恩去广东读书,一定要把这小东西带在身边才行。谁不知道,你刘飞总是在睡梦之中“恩恩,恩恩”的叫个不停!是啊,刘飞他也是和俺一样,太想儿子了!
自从儿子来到了身边,看把刘飞高兴的。星期天一起逛公园看动物园自不必说,一起看电影吃饭打球更成了家常便饭。你看看他们把家里也搞得乱七八糟乌烟瘴气的!俺还以为他们爷俩一起跪在地上是在弄啥呢?原来是在下象棋。下就下呗,几十岁的人了,自己还在乎输赢棋。看看用小纸条把儿子脸上粘的?和被儿子用小纸条把自己脸上粘的?歪歪扭扭横七竖八,简直成了两个小丑两个丑八怪!
快乐的日子总是有限的。2015年,年关将近,羊年马上就要到来。那天,俺正在给刘飞缝补睡衣。
“俺说刘飞,俺看你这睡衣也甭指望再缝了,已经穿了八九年,你瞅瞅都已经烂成啥样了?大小补丁六七个,干脆丢掉算了!明天重新新买一件新的好吗?反正又不贵。”
“别别别……千万别丢,千万不能丢!毛主席他老人家的内衣还补了十多个补丁呢。你以为咱是谁呀?很有钱似的?能穿就将就着再穿吧,反正穿在里面谁也看不见。”刘飞急忙走过来拦住了俺。
“谁说马上就丢了?不过,人家卖衣服的如果都遇上的是你这号人,十来年浑身上下没有添过一根线。人家西北风都没有得喝,还不都得一个一个的饿死呀。”俺讥讽着刘飞。
正说话间,俺接到了一个阴阳怪气的奇怪地电话:“喂,你就是阿玉吧?听说你和刘飞你们两口子现在混得都很不错。还记得我吧。猜猜我是谁?我们本来就井水不犯河水的。車走車路马走马路,各走各的道各发各的财!你们为什么偏偏要和我作对?和我过不去呢?你们是想自找苦吃,自寻绝路还是想怎么样呢?”
到底是谁呢?俺实在是想不起来了。俺和刘飞从来就没有和人结过怨,根本就没有任何冤家。可他为什么要打来这么一个莫名其妙的奇怪电话呢?
“先生,您先消消气。俺真的是听不出来您到底是谁?也想不起来哪里敢和您作对,敢和您过不去。不过既然您有俺的电话,肯定也是有来由的。说实话,俺也真是想不明白您为什么会这么说?为什么会生这么大的气?请您先消消气把话再说明白一些好吗?”俺回那人电话说。
“我就知道你们猜不出来!告诉你们吧,本人姓曹!张小香要去公安局告我的事情,可是你们两公婆的主意?可是你们两夫妻在背后撑的腰!实话告诉你们吧,老子上面有的是人,想整死老子,没门!再说了,如果老子真的是栽了,也管叫你们全家老少活不成!你们相信不?老子明天就找人把你们全家给修理了,叫你们全家老小瘸胳膊拉腿的!不然你们根本就不知道马王爷长着几只眼?”
听完曹总的电话,俺毛骨悚然头发懵!双腿发软魂儿都被吓飘走了。当场就血压飙升瘫软在地,晕了过去!
“你敢!”刘飞夺过电话狠狠地回了过去。
“我怎么就不敢了?小子你等着!”曹某人恶狠狠得说。
“好吧!俺奉陪到底!”刘飞回他。
“……”
俺吓得彻底失去了知觉,他们具体又说了什么,俺真是什么都不知道了。
3
医院里,俺渐渐地苏醒了过来。洁白干净的房间里除了医生和护士之外,只有常总和恩恩在边上安安静静地陪着俺。
看见俺苏醒了过来,常总欣慰的微微强笑了一下。才多久没有见面啊,昔日叱咤风云运筹帷幄的常总,似乎一夜之间骤然增添了满头白发,显得憔悴无力和苍老了许多。
“常总,都怪俺和刘飞俺俩不好,多管闲事惹下了祸事,惊动了您,让您费心了!”俺对常总表示愧疚和歉意。
“说什么话!哪里话!跟常哥还用得着这么客气?讲外气话?!”常总起身给俺到了杯热茶。
“刘飞呢?怎么不见刘飞人呢?”俺急切的问。
“刘飞他,公司里太忙,走不开……”
“不是,爸爸他被人打伤了,正在急诊室抢救呢!”不等常总把话说完,恩恩抢先说。
冲动是魔鬼啊!冤家,你这一辈子吃这方面的亏还少吗?只觉得天旋地转日月无有光,两眼一黑,俺又昏了过去……
慢慢的,慢慢的,当俺再一次慢慢的苏醒过来的时候,俺想翻一下身都很困难,想坐直身子更是一种奢望。俺的右胳膊和右腿彻底失去了知觉。俺知道俺这是中风,俺这是半身不遂偏瘫了。俺彻底绝望了!
更要命的是,刘飞没有被抢救过来,被推进了太平间。
俺又是哭又是笑,悲痛难忍!就好似万把钢刀刺穿俺的心!冤家啊,说好的咱不离不弃生死相依,如今这天崩地裂天塌地陷五雷轰顶,衰运噩耗一桩桩一件件重重向俺袭来!你让俺如何吃得消?你让俺如何受得住?你让俺如何活得了啊?你!
一幕幕刘飞的好在我面前回放:刘飞啊!俺半夜里想吃橘子,你为俺寒夜间跑遍了大街小巷;俺喜欢吃什么你做什么;实难忘你经常左手推着单车右手拎着带鱼买菜回家,然后又系着围裙洗衣做饭那个憨态可掬的可爱形象;实难忘你经常帮俺捶捶肩揉揉背按摩按摩脚裸,早上分别时给一个亲吻,晚上见面时来一个拥抱的调皮模样;如今那个曾经疼俺爱俺的你,哪里去了?哪里去了啊?!怎不叫人愁肠百结悲痛难忍心碎绝望?俺哭,俺哭,俺哭声天天不应,哭声地地不灵,哭声墙壁冷冰冰……
常总强忍着巨大的悲痛,劝俺节哀顺变。恩恩哭得几乎失去了气息……
俺指示恩恩:“把你爸爸的密码箱拿过来,当着你常伯伯的面,打开看看里面到底藏的是什么?整天神秘兮兮小心翼翼的!”
“不知道密码!”恩恩说。
“730707你试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