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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支部书记

作者: 西贝牛 时间: 2016-03-07 阅读: 6238次 点赞: 1个 评分: 0.0分

  序  在中国西南边陲的重南市某郊县,有一个为官多年的村支部书记。凭借在官场经营几十年的人脉,利用当地的资源,强暴和鱼肉村民,并欺上瞒下,勾心斗角,玩

摘要:我谨以此文献给我历经苦难的父母,以及生长在这片土地上的善良的人民,我爱故乡,我深深地爱着你们……我对着我生活的土地,深深地呼吸着,这是我的故乡,我的故土,我要用刀剑来鞭笞这些,我的母亲呵我的故土呵,我又如何能够忘记您们呢?
   序
   在中国西南边陲的重南市某郊县,有一个为官多年的村支部书记。凭借在官场经营几十年的人脉,利用当地的资源,强暴和鱼肉村民,并欺上瞒下,勾心斗角,玩弄百姓。通过对山乡风土人情的描述,我们能够原生态还原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们,从愚昧中走出来的声音。每次,我从梦里醒来,都被李孟陆的声音和形象所惊扰,我一次又一次看见贫穷的人民,我希望用我的无力的笔来唤醒人们,对旧观念的鞭笞,对新生活的来之不易而珍惜。以此寥寥数语,是为序。
   我谨以此文献给我历经苦难的父母,以及生长在这片土地上的善良的人民,我爱故乡,我深深地爱着你们……我对着我生活的土地,深深地呼吸着,这是我的故乡,我的故土,我要用刀剑来鞭笞这些,我的母亲呵我的故土呵,我又如何能够忘记您们呢?
  
   1
   1982年冬天,重南市土江县平城公社平一村。
   天黑得很早,到处看不到人影。天气在冷空气中显得格外的冷。村支书李孟陆抖了抖烟灰,披上他那件从熟人邱二手里买来的军大衣,走出了村公所。说是买的,实际上只请吃了一碗豆花饭。尽管当时邱二不原意,但是拧不过李书记,只好把妹夫从部队中带回来的这件军大衣有些不舍地转让给了李书记。
   李书记走在田埂上,他打着手电,但是光线还是很暗,一不小心,就一脚踩在了田里,把新胶鞋也进了水。刺骨的水,让他感觉到了寒冷。他连忙从田里扯起来鞋,用田边草垛上的干谷草将泥巴从鞋上擦掉。
   很倒霉。
   李书记看看,前面黑暗中有一点灯光。他记得是三队的文成家,去年他去三队派人收公粮款,去过那里,对文成家的老婆艾米印象不错。啥子名字不好取,居然叫艾米,还艾谷呢?
   三步并作两步,李书记走到文成家的坝子,狗汪汪叫起来。李书记用手电照着这条狗,狗被灯光一刺,立刻后退了。他对着里屋的灯光喊起来。
   “文成,文成,开门。”
   “谁啊,文成不在家,去平谭做乡活路还没有回来。”里面传来艾米的回答。
   “我是李书记。刚才过田槛,把鞋弄湿了。进来烤干一下。”
   “是李书记啊。你等下。”
   门吱嘎一声打开了,走出来的是艾米。艾米拴着围腰,正在弄猪食。在重南市的农村,也跟全国各地的农村一样,很穷苦,农民都会家家养几头猪,过年的时候吃半头,其他卖掉,做孩子的学费,做肥料钱。
   “快进来,李书记,外面很冷。”艾米倒了一碗热水给李孟陆,然后问,“书记,你吃过夜饭没有?现在这样早,才7点多,应该还没有吃。我下碗鸡蛋面给你吃。”
   这样一说,李孟陆还真饿了。他点了点头,说那就麻烦整碗吃吧。
   风从窗户吹了进来,把李孟陆打了一下冷噤。他问艾米,“你家里有没有酒,整二两吃”。
   艾米去里面找了半天,翻出半瓶酒,让李孟陆喝。
   李孟陆喝口酒,然后吃着面,把面当做下酒菜了。他问起家里的情况,才知道文成在太平帮人家做乡木匠活,一天五元钱,包吃。李孟陆知道他们夫妻结婚5年多了,一直想生个儿子,但是却偏偏一连生下两个女儿。他喝了口酒,问他们都两个女儿了,为啥子还要生。
   艾米回答:“文成家都是三代独儿,也应该让他们有个儿子。”艾米望着李孟陆,“书记,求你开个后门,帮我家生个儿子,传种”。
   喝过酒的李孟陆,有些头晕晕的,他第一次认真地看着艾米,在30瓦的电灯光下,艾米是风韵尤存的。他打了个饱咯,走到艾米旁边说,
   “我让你生……我帮你生一个儿子。”李孟陆抱着艾米揉搓着她的全身,“现在跟我困一次,我让大队放过你们”。艾米使劲挣扎着,“书记,你别这样,让人看见不好。你叫我今后如何做人,在人前如何抬得起头?”喝酒过后的李孟陆简直就是头野牛,他像一座大山把艾米压在身下,艾米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她被李孟陆压在厨房的干柴上,动也不能动。
   “你只要听了我的话,我让队里分你好田地,让大队安排去挑沙的任务跟文成……”李孟陆急促地脱掉了艾米的裤子,啜了口酒气。艾米望着大队里很权威的李孟陆书记,她被一张涨红的脸吓住了。
   她对李孟陆说,“你可要记得你自己说的话啊。只能这一次,你一定要答应让大队允许我们生养一个儿子,不要罚款……”李孟陆根本没有听她在讲啥子,他的手伸进上衣,去揉着艾米软软的乳房,然后下身拼命撞击着艾米。艾米咬着牙齿,象躺在地上的一具木偶,她的眼前出现了文成那瘦弱的身躯正在河边挑着沙子,她满眼是泪。
   远处传来了一阵小孩的说话声,艾米知道应该是公公送两个小孩回来了。两个小孩每天读书回来,都要在爷爷家里呆到吃了夜饭,才被爷爷或者婆婆送回来。艾米打着李孟陆,快快起来,我公公送小孩回来了,叫人看见了不好。李孟陆慢腾腾地起身,套上裤子拉上拉链,再次坐在桌子边,继续喝酒。艾米飞快整理好衣服,跑到后面拿来一个猪食桶,边舀猪食,边有些胆怯地同李孟陆拉着话常。
   “妈妈,我回来了。”
   “妈妈,我要吃面条,刚才姐姐把我的面条吃了,我还没有饱”。
   两个小孩跑进来,把书包丢在一边。然后进来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者,棉花飘在棉衣的外面,被风吹得像个风车,呼呼直响。
   “哎呀,李书记,是你啊,难得难得。宵夜没有?没宵夜的话,艾米媳妇弄点吃的,摆杯酒,我跟李书记喝几杯。”文成的父亲文德斌进到堂屋,看见书记在桌边,便对媳妇说。
   “不喝了,不喝了,老哥。感谢你媳妇啊,我刚才从大队回来,一脚踩到田里了,你媳妇正帮我烤干鞋呢。刚才我还喝了一杯酒,现在得回去了,要再晚了,你弟媳又要骂我了。”李孟陆站起来,穿上烤干的胶鞋,对着艾米望了一眼,像是对自己又像对艾米说的,“吃饱了,我要回去睡觉了”。
   李孟陆接过文德斌递过来的香烟,抽了一口,打着电筒就走了。
   文德斌对着李孟陆的背影,骂了句“狗官”,然后轻轻对媳妇说,“早点把门关了,这个狗书记不是个好东西。又贪又色,我们大队多少媳妇都被他欺负了呢!我也要回去了,你自己把门拴好,把孩子早点收拾了睡觉。”
   “我知道了,爸爸。”艾米对着文德斌回答,然后把大门关上。她突然感觉到腿上有些滑滑的东西在往下流,她想起这是刚才李孟陆射出来的。她心里很乱,觉得对不起文成和他老实巴交的父亲文德斌,她爬在床上,轻轻抽噎着。
   夜晚的风吹得更大了些,把窗户吹得咵咵地响。
  
   2
   过了一个月,艾米突然感到例假没有正常来,她告诉文成,可能又怀上了。文成很高兴,他希望生个儿子,能够帮自己家传个种,免得自家断了香火,百年后孤苦伶仃,没有人照顾,连个上香的人都没有。在重南市的农村,大家都流行着“外孙手一指,孙子一张纸”的说法,意思是说,外孙连一张纸都不舍得给,只在过路的时候说“那是我外公外婆的坟”而已。艾米却有些担忧,因为她清楚地记得,这段时间文成长期在外面做活路,有时候回来很累,倒床就睡,两夫妻同房的事也就两次,难道真有那样好的运气吗?她担心这是李孟陆的孩子,到时如何跟文成交代呢?
   1983年的春节,过得很快。对于李孟陆来说,这个春节是很高兴的一个春节。他在腊月二十八早上起来后,就斜靠在床上,看着自己记录的一个小本子。那上面密密麻麻地记着春节期间送礼的人员名单及送礼数量。那本上记着:
   李长路3队10元大米5斤
   李长刚3队20元大米19斤
   李长旺3队10元大米5斤
   程明星2队5元大米2斤
   丁一光1队28元大米15斤
   冯霞4队9元大米10斤
   王国光4队10元大米5斤
   李太强5队15元大米5斤
   徐明友5队5元大米3斤
   李亨兵6队5元大米5斤
   曾为平7队5元苞谷10斤
   ……
   他很有些骄傲,做书记真好啊。很多人过年过节的都会偷偷送些礼品过来,很多人还把这个送礼当做一种骄傲,相互私下交流。毕竟能够与书记送上礼的也是荣耀,能够与书记说上话一起抽支烟都是比别人高人一等呢。李孟陆在这个小本扉页上写了个名字,他常常自我标榜的“雅礼名单”,然后他把这个小本子合上。他起身走到村公所他的那张办公椅上坐下,他对着村广播发通知:
   “下面发布一个通知:全体村委干部,半个小时后,到村公所开会。请听到广播的同志,相互转告……下面发布一个通知……”。
   他对着广播重复了三次,然后向后倒,肥嘟嘟的肉瘫斜倒在沙发椅子里。
   半个小时后,村委干部都来了,妇女主任唐到秦对李孟陆说,“书记,开啥子会议嘛,恁个急,我家里麦子都要锄草了,我可等不了多久,我等下就要马上走。”
   “你走,我们也走,我家里娃儿今天不舒服。”
   “我很忙,我也要走了”……大家七言八舌。
   “各位安静哈。我们今天商量我们新建挖沙场的事,并希望大家公正,不要拉小山头,还要选举出几个人来负责这个挖沙场”。李孟陆坐在村委的办公桌子前,眼神四处捕捉大家的表情。
   “村委为了增加我们的集体经济,决定由夏民和伍林友组织成立一个挖沙队伍。由各生产队统计参加名单。并在明天统一处理……”
   李孟陆端茶杯,很严肃地看着大家。“本来村里不准备办的,但是大家都希望能够多找点钱。前不久,很多村民提意见,要求我们村委修这挖沙场。我们希望借这次村里办这个挖沙场,解决群众的众多困难问题。”他意味深长地望着妇女主任唐到秦说,“同时呢,还可以解决我们村委一些实际的问题,比如我们村委干部下村的一些补助,过年过节发点慰问品……”
   妇女主任唐到秦脸色有些不好看。她知道李孟陆是在说她,前几天他们去唐家寨看李子树的发展情况,她就跟书记抱怨过,做村干部费力不好使,经常被村民误解。农村的人根本不会去管你说的话有多优雅多美丽,他们希望看见你有没有帮他得到实惠。到头来,自己每天都在村上跑来跑去,却没能让乡亲得到多少东西,自己家里的活也没有顾上。
   会场上大家都很少发言,都希望快点结束这个会议。书记李孟陆有个习惯,不喜欢人家在他开会讲话时大肆的喧哗,正常的民主会议经常就开成了一言堂。他喜欢特别的权威,喜欢没有人顶撞他的好气氛。
   支部委员伍林友说:“我们这个村,这样穷,集体又没有多少钱,我们有没有必要拿这笔钱出来,去建一个挖沙场?”
   病怏怏的伍林友,抽着叶子烟(笔者注:在重南市,很多烤烟,农村流行的是慢慢抽自己家种的,通称叶子烟)望了望书记,有些担心村里投下去的钱无法回收。现在村里集体钱也就剩余几千元了,这次要办个挖沙场至少要投入进去一千多。要是亏了,我们这个村就只剩余下几座山林了。
   下面开会的人低头交谈,大家多对伍林友的话有感触。一千多元的钱,可是个大的数目啊。毕竟村里并不富裕,这些村资金的积累全靠多年卖的一些废树木等积攒下来的。
   李孟陆把茶杯往桌上一放,他要控制住会场的主动权,他有些激动,站起来的时候差点将杯子碰倒。“同志们!安静点!安静点!我们是在开会,不要开小会好不好?我们村穷,所以我们才要改变,改变这个落后的局面,把全部的精力投入到这个挖沙场的建设中去。这是村委的决定,请全体共产党员认真对待,组织好群众,发扬艰苦朴素的精神,不怕困难,坚决完成这次村委交待的任务……”
   台下很安静,他们望着李书记在那里高谈阔论,口水唾沫四处乱溅。妇女主任唐到秦抹了抹脸上的口水,对台上的书记说,“书记,都快吃中午饭了,我们这个会,经过你刚才一说,我们大家都同意了。”大家都呼和着一口声同意。
   “散会!挖沙场由支部委员伍林友负责,具体的问题,我们支部明天再开个会讨论。”
   大家急忙走出村公所,外面的空气很新鲜。三月的农村,还是比较凉爽的,都要穿两件的薄衣服。村委的几个人道别后,急忙往自己的家赶,上午这个会开得太长了,这在李孟陆两年以来主持的会议中也是比较罕见的。
   伍林友病怏怏的,走得比较慢,就落在后面了。李孟陆几步赶了过来,拍着伍林友的肩膀,递过去一只烟,李孟陆说,“林友,你的身体支撑得了吗?这次我把这个重任交给你,你好好做。到时做好了,村委会奖励你,我自己也奖励你。”伍林友点了点头,没有作声。
   “要不,晚上到我那里喝杯酒?”
   “不了,书记,我现在不能喝了。身体不行,我得早点回去,田家会还在等着我回去吃饭呢。我先走了”。
   李孟陆望着伍林友的背影,吐了个烟圈。你越是反对我,我越是让你来挑这个任务,做不好就拿你是问。上台做书记两年以来,你老是跟我作对,我也要让你好看。他转身就往自家走。
   李孟陆的家,靠近公路,但是却隔了一块田。为了好走,李孟陆联系了整个生产队的人,修建了一条石板路,可以直接到家门口。他家门口,特意栽了几颗桃树,现在桃树长的很大,有小碗那样粗了,每棵桃花都开了满满的一树桃花。在桃树下面的田是曾家梁的,靠近树这边的收成都不好,因为被桃树的叶子遮了荫,但是因为李孟陆是书记,曾家梁不敢说,连一句抱怨的话都只能吃到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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