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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边城我的爱

作者: 康若雪 时间: 2016-02-29 阅读: 1111次 点赞: 1个 评分: 0.0分

  一:  在湖南西北边界,有一座小县,叫做桑植县。县处于武陵山脉上,又有澧水发源于此。山连绵无尽头,水绕山,曲曲折折。山中多葱茏古树,也有奇形怪石、山

摘要:在湖南西北边界,有一座小县,叫做桑植县。县处于武陵山脉上,又有澧水发源于此。山连绵无尽头,水绕山,曲曲折折。山中多葱茏古树,也有奇形怪石、山野小兽,水间则清澈透亮,鱼虾戏于其中。住在这山水中的淳朴人民,或把木屋修在山间的丘陵上,或沿河修筑吊脚楼。
   一:
   在湖南西北边界,有一座小县,叫做桑植县。县处于武陵山脉上,又有澧水发源于此。山连绵无尽头,水绕山,曲曲折折。山中多葱茏古树,也有奇形怪石、山野小兽,水间则清澈透亮,鱼虾戏于其中。住在这山水中的淳朴人民,或把木屋修在山间的丘陵上,或沿河修筑吊脚楼。
   澧水从地底泉水发源,浩荡往东北方向而去,约一百公里后,就到了澧源镇,这里就是县城所在地了。整个县城沿澧水而修,只孤零零一条长街。长街上,布满了商店、酒楼、银行等,还有一家新华书店、一家转角报刊亭、一家‘桑植电影院’。在县城,唯一的1路公交车来回奔走,若是路上有乘客招手,司机就立马踩了刹车,乘客缓缓上了车,还和司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些家长里短。出租车也有,两元钱上车,乘客可以随意到县城内的任何地方。长街走完,过一座孤桥,孤桥左手侧,有一所新修的高中,叫做桑植一中。
   在桑植一中的行政楼一楼的最右边,有一个书店。书店只有二十来平米,由两个二十五六岁的女孩开办。书店里除了书,还卖一些文具和小饰品。书的大部分是和高考有关的试卷、资料等。剩余的,则是我的‘精神家园’。我第一次阅读到纪伯伦、亨利·米勒、纳博科夫、大江健三郎等作家的作品都是在那里。
  
   二:
   我叫南子。十五岁的时候,我就在桑植一中读高中。那时候,是2003年。
   高一上学期将完的时候,天猛地就冷了,来书店一边享受空调的温暖一边看书的学生也多了起来。我常常待在其中,后来,发现一个女孩也总是在那里。大多时候,她都蹲在墙角安静地看着书。偶尔,她会拿着笔,在纸上胡乱地写着些什么。
   不多久,在教学楼的三层,我也看到了她的身影。她从我隔壁教室欢闹地走出来,后面跟了好几个男孩女孩。她们打打闹闹,又进了教室。那时候,我在1班,隔壁就是2班。这之后,我向同学打听到了她的姓名,她叫兰诗雨。后来有一次,我在教室外面的走廊的廊檐发呆,又看到了她,她也碰巧看到了我。我们惊奇地笑了笑。
   再次在书店碰到,两个人会彼此打招呼,在教学楼的三层碰见,彼此也会微笑致意。她个子小巧,活泼好动,和她们班上的男孩女孩都玩得欢快,在走廊常常能看见她笑着闹着的身影。有时候我在走廊,故意看她,她就害羞地扭着头,一径小跑就回到了她的教室。
   到了高二,文理分科,我选了文科。按学校的安排,三个实验班分成两个理科班,一个文科班。理科班为1班3班,文科班则为2班。于是,我就去了2班。当我走进教室时,我看到了兰诗雨。我心里喜了一下。她看到我,也回我以微笑。而更加巧合的是,那天晚上,班主任分班,我和兰诗雨竟成了同桌。
   就像许多学生时代的故事都从同桌开始,我和兰诗雨的故事也因成为同桌而快速往前了。我和她日渐亲密起来。我们还时而开些玩笑,打打闹闹。不到一个月,两个人就熟如兄妹。
   等我们从学业中空闲下来,我们就常常一起结伴去书店里看书。后来我读到李清照《金石录后序》里有写:“余性偶强记,每饭罢,坐归来堂烹茶,指堆积书史,言某事在某书某卷第几页第几行,以中否角胜负,为饮茶先后。中即举杯大笑,至茶倾覆怀中,反不得饮而起。”,心中窃喜。这是李清照与丈夫赵明诚曾有的幸福生活。我与兰诗雨当然要简单的多。当时她16岁,我17岁。我们既非情侣,也想不出‘赌书消得泼茶香’这样的戏。我们只是静静地坐在一起,痴迷一样地看书,等看累了就相互说书里的故事,一直到上课铃声响起,两人才匆忙往教室奔去。
   我们还常常走很远,沿着澧水河岸散步。河两边并没有什么特定的风光,政府也并未修筑风光带,河岸沿途还有一些大石块或不好走过去的烂泥。但我们就那么欢快地走着,笑着,直到日头落下来,就回到长街。我们去‘桑植电影院’看电影。电影院已经很破旧了,里面大约能待一百人。电影院会放一些上映了许久的新电影,没有影片可排时,就会轮番地播放老式的港片、经典的好莱坞电影。
   看完电影,两人走在街上,一起模仿电影里的场景和对白。在这方面,兰诗雨极具表演天赋,无论何种角色,她总能刻画得惟妙惟肖,而且在角色转换中自娱自乐。我们就这样走到转角报刊亭,我买一份《参考消息》、她买一份《读者》,两人再搭乘1路公交车回到学校。
   高中二年级的那个暑假,两人商议了都不回家,就跑去新华书店打零工。书店活少,我们倒是能常常闲下来看一些书。等两人都能休假时,就骑着自行车在街上吃早餐,然后骑车到西界山下,把车停在农户家里,爬上山,看山上的风景。整个西界山把县城和外面的世界阻隔。我们一起坐在山顶上,看太阳一点一点地移动。
   “嗳,南子呀,我好想快点去到外面的世界看看啊。我还一直没离开过这个破落的小县城呢。”每次登上西界山顶,兰诗雨都会这样感叹道。
   “我也是啊。”我回答。我和兰诗雨都是湘西边陲大山里的孩子。读书,考到外面的大城市,似乎是我们那时候知道的唯一光荣的出路。
   “你说,大城市会是怎样的呢?我们能不能在大城市里成功呢?”兰诗雨仰着头看天。
   “你肯定可以,你这么欢快热闹,就跟大城市一样。”
   “那你呢?”
   “我呀,我倒是很喜欢这里。沈从文的《边城》你喜欢吧?我不时就会觉得,桑植就是我的边城。”
   “喜欢是喜欢呀。不过,我还是想到外面的大世界去闯闯!”
   那时候,我们就那样一边看山那边的风景,一边谈论着外面的世界。
   那时,我们还年轻,我们和未来,就只隔了一座高山。
   时光很快就到了高三,我们的学业压力陡然增大。我和兰诗雨丢掉所有的小说,一心一意投入到了学习中。散步和看电影的次数越来越少,直至取消。西界山也没有再爬过。
   高三的第一次月考之后,我和兰诗雨经过考虑,决定无论如何,得有一个坚定的目标,于是,我们便相约共同考北大。
   那时候,我的成绩在620分和650分之间波动,处于学校所有文科班的前几名,考北大不再遥不可及,学校领导也有意在做这方面的培养。但兰诗雨的成绩却一直起伏不定。特别是她的数学成绩差,于是我便常常给她辅导数学。
   那时候,每个中午,我们都趴在桌上午休,但都规定只能午休十五分钟。我先睡,时间到了之后,诗雨叫醒我。每次我醒来,都能看到诗雨给我写的纸条,上面写着‘南子,加油哇’‘南子,你最棒!’这样类似鼓励的话语。我醒后,去卫生间用冷水洗脸,清醒后回到座位,诗雨就开始睡觉。在她睡觉的时候,我也会给她写上一个纸条,也是各种鼓励的话语。等十五分钟到后,我叫醒她,她看看纸条,我们彼此一笑。
   每晚我们都复习到很晚。上完晚自习,还要自行再复习一段时间。有时候疲倦了,就去到学校的体育场散步。散步累了,就并排坐在体育馆的看台上,望着宁静的夜空。
   “有时候觉得考北大真是一件遥远的事呀。”有一晚散步的时候诗雨对我说。
   “其实也没有那么难。掌握诀窍了,学习也就变得简单了。”我说。
   “我总是为成绩考不到那么高而焦虑,可是,只要一想到你在身边,又觉得一切都是可能的。”
   “北大之约,未名湖畔,一定要坚持啊!”
   “嗯嗯。”兰诗雨一个劲地点头。
   “嗳,南子,等我们都考上北大之后,我就做你女朋友,好不好?”隔了好一会儿,兰诗雨一边看我,一边说。
   “好哇好哇!”我回答。
   “真的?你真的愿意我做你的女朋友吗?”
   “当然愿意!要不我对着月亮发誓?”
   “不用了啦,我相信你。不过我们都得加油哦,为了男女朋友关系而加油哦。”说完之后,我们两人都笑了起来。那晚是十月中旬,月正皎洁,月光照在诗雨的脸上,使她如仙子一般动人。我望着那侧脸,心里升起阵阵柔情。我不禁希望高中快些结束,大学快些到来。
   高三第二学期刚开学,班主任要调座位,我和兰诗雨被调开。当兰诗雨要搬到最前一排的座位去时,她一边拖动着座位,一边频繁地看着我。等终于搬好后,她趴在桌上哭了。开始时声音小,到了后来,终于大到全班都可以听见。所有同学都把眼睛看向她,然后看着我。我的新同桌用手指戳着我,示意着我。我终于站了起来,走到兰诗雨座位旁边,轻轻地拍她的背。班主任看到后,无奈地又把我和兰诗雨调成了同桌。我去帮她拖座位,她羞红着脸,带着哭红的双眼,一步步地跟在我的身后。我帮她摆好座位,两个人对看着,全班就都拍起了掌。
   高三第二学期兰诗雨的成绩提高了,但并不到能考上北大的程度。我的成绩达到一次全校第一后,领导找谈话,父母也说了许多,我的压力反而大了起来。到第二次月考,又垮到了全校第五。我开始失眠,焦虑越来越大。
   六月到来了。我们迎接着属于我们的高考。考完语文,我就知道我的梦破碎了。我的语文作文没有写完结尾。考完后,我没敢把这件事告诉兰诗雨。我们各自默默地考完了整个高考。
  
   三:
   高考之后的那个夜晚,班上先是在南门院一起聚餐吃烧烤和喝酒,然后又到一个大型Ktv唱歌。去唱歌时,已经是午夜了。我和兰诗雨唱了几首歌,觉得闷,就先逃了出来。
   我们在整个县城不停闲逛,又沿着河流一直散着步。夏日夜晚的河边微风习习,我们才慢慢醒了酒。梅家山上的灯光像是梦幻城堡般闪耀着。我们在街上手舞足蹈,大声唱起了歌:‘让我们红尘作伴,活得潇潇洒洒,策马奔腾,共享人世繁华!’,这样唱了一路,就这样来到了广场,找了一个台阶坐下。广场以前是大草坪,后来政府规划,建成了水泥地面。因为举行过一次盛大的桑植民歌会,也就成了‘民歌广场’了。广场的左沿是澧水,在暗夜下,能听到流动的水声。夏日的夜晚星辰密布,各种闪烁的星悬在天际。热气也渐消了。空气是热溶解之后的舒畅清爽。
   “南子。”诗雨轻轻叫我。
   “嗯。”
   “我突然感到害怕。”
   “怕夜晚吗?”
   “不,我害怕你会离开我。”说完之后,诗雨把头埋在自己的膝盖上。
   “为什么想这么傻的问题?”
   “没有什么是永恒的吧?”
   “要相信我呀。”
   “我相信你。可是还是害怕。如果...我是说如果,没有考上北大,我们势必要分离的吧?”
   “成绩都没出来,干嘛太过担忧呢?”我这样安慰她。但又想到自己的语文,内心里一阵酸楚和茫然。
   “我又害怕又好奇。”
   “好奇什么呢?”
   “好奇命运会把我们变成怎样,又带向何处。”
   “无论身边出现怎样的人,我们的亲密都一如往常,永不割舍。”
   “真的吗?真能那样吗?”
   “嗯。”我一个劲地点头。
   “谢谢你。谢谢你给我这么美好的承诺。我呢,我觉得,不管发生了什么,我都永远不会忘记你的。”
   “我也是呀。”
   我们在广场坐了半个多小时,已是凌晨两点。我们无处可去,便一起去了附近的一家旅馆。房间是双人床,我们进去后,各自躺倒在自己的床上。
   高考的紧张和疲累终于在棉被上放松了下来。我们各自歇息了一会儿。我侧过身,看着另一张床上躺着的诗雨,心里有了一些莫名而杂乱的情愫,挥散不去,又倾泻不出。
   “嗳,这就叫做孤男寡女吧?”诗雨发现了我在看她,问我。
   “可别干柴烈火哦。”我说笑。
   “你真这么想吗?”说完之后,她也侧起身,一本正经地看着我。
   “没有。”我掩饰住自己的慌乱。
   “一点也没有?”
   “现在没有。也许是高考太累了吧。”
   “以前有过?”
   “偶尔。”
   “偶尔想过和我睡觉?”
   “类似于如此的。”
   “哼。你们这个年龄的男孩子呀。
   “我......”
   “不过无论怎样,今晚可不行哦。”
   “噢,好。”
   “我也不是那种保守至极的女孩,以前也跟你说过的,合适的时间合适的地点合适的人,一起睡觉也可以哇。”
   “一直记着呢。”
   “所以,在正式成为男女朋友之前,不愿意做那件事,能理解?”
   “嗯,大致理解。”
   “有时候会想啊,我们彼此那么熟悉,脱光了做那事,肯定羞得一塌糊涂。会不好意思的吧?。”
   “只怕会吧。”
   我们这样说了一些话之后,诗雨便去浴室洗澡。我打开电视,不停地调换着台。眼里看着电视,心里却一直想着诗雨。自己毫无疑问正处在只想把女生衣服扒光干那事的年纪。一见到陌生的漂亮女子,就总会幻想着和她搂在床上扑哧扑哧干个不停。但对于诗雨的幻想,却从来没有深入过。难道是因为诗雨所说的太过熟悉?还是因为太美好而不忍触碰?
   就在我这样一直胡思乱想的时候,诗雨已经洗澡出来。她跳也似地蹦上了床,躲进了被窝,用薄薄的被套裹住了全身。她的身体在被套的掩映下曲线毕露,更见得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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