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辈的专门利人精神

摘要：我要永远发扬父辈的无私奉献精神，专门利人精神，把写作坚持到底。
　　 夏季，爹一边看护羊，一边给羊群割冬天的储备草，割草是生产队分给爹和赵三爷的任务，每个人要割够晒干的三百个马莲草捆。由于赵三爷的年龄大，爹主动承担割草的尽责任务。
　　 正中午，爹把羊群赶到羊房，让羊在圈棚中避暑。爹在戈壁滩搭起锅灶，做得吃饭。
　　 爹在金融系统做干部二十年，又是优秀党员，事事严格要求自己，在大多数群众中威信高，没想到被小二十岁的无知邻居诬陷是国民党员，被批斗后，长年住在戈壁滩，干着双重苦力劳动，过着风餐露宿的生活。
　　 由于戈壁滩上干旱，爹的手里整天抓割着不到一尺的马莲草，默默地完成割草任务，丝毫无自由。爹五十七岁，放羊，可是，我看着爹每年为集体出的力比小伙子多。
　　 羊房门前，有些稀疏的草墩，从南到北有一片长岭的土坟墓，是几个乡村的居民墓地。羊群经过墓地，我总想搬起许多坟墓旁压下的石头，看一看是谁家的祖坟，谁家的死者，哪些死者的功劳大，记的碑文多。
　　 爹回家取面粉的时候说：“我们的丫头，胆大呢！学识些字，还忘不掉，多次找得看人家坟沿压下的石头刻的字。”妈妈劝说：“坟沿不能上，上了，头疼痛呢！”我坦然地说：“我没上坟沿，想看看死了的人都叫啥名字。再说，大白天，太阳照着，坟里的死人，怕啥呢！我把做坏事的人都能管住，难道还治不住鬼！就没见过鬼！”爹笑着说：“丫头不愧上学识字，道理总比别人多！”
　　 四队放羊的人是父女俩，和我们的羊房连着，姑娘叫李金华，没上学，年龄比我大几个月，平时爱玩！尤其她把挡羊的鞭杆立在食指上，像杂技演员一样，数上几十下，几百下，甚至上千下，鞭杆都不跌倒，她说耍鞭杆，可以锻炼眼力！
　　 不仅我看到羊房子的墙壁上爬着蛇和蝎子，就连小老鼠也欺负人！赵三爷吃饭的磁碗，比较大，白天用碗吃饭，晚上，用碗抓老鼠！用一根四寸长的木棍棍插在骆驼干粪上，木棍棍的另一头插上一点馍，晾干，碗边搭在骆驼粪上，老鼠的嗅觉灵，到处搜寻吃的，钻到碗里面，一吃馍，骆驼粪就滑到碗里面，尾巴压在碗边下，赵三爷听到碗响，即刻就抓住老鼠的尾巴，提起来摔在地，打死。他的这种办法，打死过很多老鼠。
　　 他边摔打老鼠，边说：“人吃的食物都没有，哪有老鼠吃的？”
　　 通过我对赵三爷的了解，感到人的命运和现实生活对照，不是那么随心。他六十三岁，就连抓老鼠中用的一点干馍滑下木棍棍，都舍不得扔，把土吹一下，就吃上！
　　 我说：“老鼠有传染病，您不能吃抓老鼠的馍馍！”
　　 他说：“老鼠偷吃粮食，人们嫉恨老鼠是坏东西！老鼠有传染病，也在体内，不在嘴上！丫头可能见笑我舍不得抓老鼠的馍馍！细想就知道，人辛苦种麦子，收麦子，把麦子磨成面粉，在做成馍馍，要费多少周折！所以，人不能浪费粮食！”
　　 由于他的儿女都成家，整天忙于生产，孙子小，没人给他送吃的，他有时侯就连干馍都吃不上！他识字多，一辈子受苦！
　　 他把家里的书籍烧了，属于他有很高的警惕性，防止遭受文革运动中的坏人生事。我想，他在戈壁滩上放羊，能唱戏剧，会说道理，也代表我们的农民祖先有着人才百出的文化史记。
　　 戈壁滩上做饭，极为不便，多数时间都吃干馍。爹把吃的馍馍经常放在带来的一个木制小箱子里，馒头不能一次带得多，既怕馒头太干，吃不动，又怕馒头放馊。所以，我不上学，过二三天，就给爹送一次吃的馍馍和少量菜，至少路上来回走四小时。
　　 住的房间，最多能使三个人睡下，地铺旁有一个小门道，人刚好能走进走出，地铺着一点麦草。我说：“您们老了，多铺点麦草，睡下，身子舒坦！”赵三爷说：“麦草铺多了，怕老鼠都钻麦草！”我说：“那我就不敢在麦草上睡！只在您们的身子下面铺些麦草！”赵三爷说：“麦草取掉，都不要铺！老鼠见麦草就来！”
　　 爹把麦草取了，把地的细土尘清扫的干干净净，三个人直截睡在土地上。不管我在白天放羊，还是晚上睡觉，都穿着棉布缝下的单衣服，平时在地坐！当时没见过洗衣粉，平时没吃过油肉饭，过上几天洗一次衣服，在水中淘一下衣服沾的尘土，就行。
　　 吃饭锅搭在露天地，捡去的柴，放在石滩挖下的吐槽灶中，锅搭上，戈壁滩的风大，和的面放在一块小木板上推开。不管爹推面的速度多么快，都成为干粑粑面，随着阳光的照射，开水锅里下上几条面，有菜，调菜吃，没菜，拌上一点醋吃！醋，也很少，没菜没醋，就吃白水面，只要肚子吃饱就行。
　　 我从家里走到石冈，肚子就饿，干粑粑白皮面条带着石滩的浓碱味，吃起来，十分口香！我最爱吃爹做的水煮干粑粑面条。不管我吃什么食物，由于肚子饥饿，都感到口香。
　　 尽管我们在戈壁滩上的生活条件艰苦，但是，我在少年时期的骨骼健壮，不怕风吹雨淋，没生过病！原因就是我当时的骨骼没伤过，在就是自然条件的环境中成长，没农药的粮食，筋气足！只要人每天吃有筋气的食物，就能增添无穷无尽的干活力量。
　　 我第二次去石冈，赵三爷要回家，他让我把墙上挎的布包里剪羊毛的剪刀给他！看着他剪着脚上足有二厘米厚的一层茧。
　　 我吃惊地问：“您的脚底咋成这样？”他不经意地说：“人老了，跑得路多，脚底掌就磨下老茧！”我关乎着说：“那您就多休息几天！”他坦然地说：“门上自留地里的麦子都黄了，没人顾上割，我得回去帮助夏收。丫头！夏收完，我今年可能在就活不了！你要帮你爹，多做点事！”我听了此话，既同情他，又敬重他！仍处于关爱说：“您回家，就休息几天，别累坏您的身子！”
　　 他随口唱着：“死了好！死了还能穿个花袄袄！”我带着童真的语气说：“人老了，穿啥花袄袄！”他解释说：“人活着的时候，受苦受累，身上无好衣服穿，肚中吃不饱！人死了，还能穿上一套新老衣，睡在阴曹地府里，就不受罪！其实，人死了，变成一堆烂肉泥，穿身老衣，不起作用！只是人们的讲究仪式，要让后代做到对祖先敬祭奠孝道的意念！”
　　 顿时让我懂得，他道出世道的磨难和困苦生活！道出他在人世间遇上过不公平的待遇！尽管他心中也有怨气，却没抱怨饥不择食的生活！但我认为他代表老前辈唱出真正具有“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吃苦耐劳精神，属于他们的无私奉献精神！
　　 我认为，赵三爷的故事讲得好！就想了解他对人死后的看法怎样！有意试探着说:“您死了，我害怕呢！您经常给我讲故事，突然死了，变成鬼，在给我讲故事，就吓死我呢！”
　　 他说：“死了，死了，人死了，就算完事了！人死后，身上盖节花布，也是盖活人眼，给后人留孝道名声！如果人死了，真要能变鬼，我要变个护人的鬼，就不可能让你害怕！别的娃们，正在阴凉教室里读书识字呢！你早早就在戈壁滩上受苦，为老人，敬孝道呢！我要是能变成鬼，就好好保护你和你爹！”
　　 我怀着敬意心情告慰说：“既然人死了，算了事，您死了，就保护不了我们！您还是活着好，既关心人，又会给人讲故事！”
　　 他微笑着说：“人老了，气数尽了，就得死！人生来，就为活着而奋斗，没有想死的人！即便有想死的人，也是太受气，才不想活。丫头看着我吃的食物比别人差，但我跟你爹在一起，你爹帮了我的不少忙，体力活没让我干过，我不受气！没人骂我！”
　　 虽然他的生活非常困苦，但他的思想健康，文化素质高。他的话中充满感激之情。
　　 他穿着晒白的兰平布衣服，肩膀上补着个补丁，背着装吃的一个兰布袋，腿穿着缝补着几个小补丁的兰平布裤子，艰难地迈着脚步，像先天性腿瘸人一样地走了！那是他的脚底掌无法走，而且他的腿疼，只能像瘸腿一样地走着，渐渐地远去！
　　 站在羊房前目送他的背影，我心里十分难过和怜悯他！
　　 我总以为夏收完，他还回石冈放羊。然而，他回家，没等夏收完，真得卧床不起，患肠道感染病，永远地走了！他在劳累成疾中走到生命尽头！虽然他在身前的体质缺乏营养，面部的皮肤干燥，但是，面色白里透红，属于男人没抽过烟的最佳气色。
　　 他发自肺腑的感激之言，留给我难以忘记的遗言。他留在我心里的形象，属于他在清苦生活中乐观！讲做正派人的道理！永远微笑着生活！
　　 虽然我当时只上过一年学，但是，老师讲过，人死后是遗体，安葬后，就变成尸骨，什么也不会变，烧纸是迷信思想。所以，我在戈壁滩上放羊，住在坟地旁边半年，丝毫没怕过鬼神，更没想过死人变鬼，心里认为人死后，属于废物！举行悼念亡灵的仪式，属于亲人和朋友心中的纪念意义。
　　 尽管爹把羊房门前的一百多米方圆地方扫得干干净净，比家门前的地方宽敞，可是，刮风天，无法在露天地搭锅做饭！连火都点不着，爹就吃着我送去的馍，已是干馍，连开水壶都没有，一直喝着石滩挖下一米多深的井中生水。我担心爹像赵三爷一样走不动路，就会走到生命尽头。爹的脚上已有老茧，只是年龄比六十三岁的赵三爷小几岁，体力比赵三爷的体力稍微好些。
　　 我在闲聊中说：“爹当过干部，也不惩治斗您的人！您放羊，还不如在生产队做其它的劳动，家里，起码有锅台做饭！我要做队长，起码得给外出的人盘个锅台。您给生产队放羊，不是一天，二天，多年呢！我找几个人，搬些土块，先在小房子的墙根下盘个锅台！”从家门单趟步行至少得走二小时，没车，真无奈！
　　 爹说：“我当干部的时候，就没出过差错，没欠过集体的一分钱！上级信任我，没人找过我的差错。眼看我老了，有的人对我下台的事找个借口，不然，咋把我打发下来。批斗会上，人家没把我打死，就好！人家说，这是让干部改造思想！我看到你小，很懂事，才挣扎着活到今天！”
　　 不管父母亲多么吃苦受累，都是为儿女着想！爹的字句话教育我！但我的心里想，分明是个别奸臣流氓挡路，让老实的文明人活着受罪，算啥改造思想。那一幕幕困境时刻就在我眼前，想到爹不同意二哥去上大学的理由，就是怕哥哥遭受陷害。
　　 我当时不懂得用“伤心”二字表达情感！但我懂得做官的道理。如果我掌权，就要让善良的人享受同等的人生权利和自由。
　　 自从爹遭受“文革”运动的批斗，家境十分贫寒，家里的所有印记都深印在我的脑海里。赵三爷走后，爹一个人放羊！既让我给爹送吃的，又帮助爹放羊，但是，生产队没给我记工分。
　　 和四队的羊群一样大，四队记着二个人的工分。四队的放羊老人说：“生产队应该给这丫头记工分！”爹说：“只要家里能安宁，就啥话不要说，算他们了结我的受害事吧！”
　　 队长对爹的冤案事，分工不当，激愤我的心里不平，属于我再次想去学校立志学好文化知识，改变不正之风的原因。
　　 五姐订婚，小伙子听抚养儿孙最少的曹奶说五姐只知道劳动上下苦，不知道打扮，配不上小伙子，她的孙丫头才配。因此，小伙子给介绍人带信，要和五姐退婚。不仅挑拨是非的人，生育的儿女少，而且孙子孙女是抚养下别人的。所以，农家人留传，串闲话的人，那是闲出的坏思想毛病，没错！
　　 我怕姐姐伤心，直言不讳地告诫：“小伙子谈对象的时候干啥呢！想找就找，不找就不找。订婚了，他在犯混，有啥意思！”
　　 爹说：“小伙子，还是个好小伙子，只是一时受别人的挑唆，才改变想法。若是人光凭衣着打扮的外表选择对象，那就不是成家过日子的思想！丫头，不值得为这样的事伤心难过！”爹的话，既安抚姐姐的心，又让我要保持正派思想。
　　 为此，我一心一意想帮姐姐的忙，想让她能轻闲一点，打扮一下她自己！可是，繁重的劳动任务和家庭生活负担，变成残酷的现实，无法让姐姐和家庭条件好的姑娘相比。
　　 虽然姐姐是个苦力劳动者，但她身上的衣服始终干净！只是为了给家庭节省钱，一直穿着洗干净的旧衣服劳动。只要姐姐有时间，就洗衣服，只是她的闲时间太少。
　　 当时，社会正提倡勤俭节约，穿着朴实，讲究卫生！很多人都穿着洗干净的旧平布衣服，我没觉得俗气，反而感到衬托出讲究卫生，追求文明精神，洁身自爱，提高素质教育的完美体现。
　　 即便我做普通劳动者，也要吸取姐姐的经验教训，让自己成为才貌双全的人。但我懂得，人在劳累中，衣服穿干净，就不错，别无选择。姐姐的个子矮，力气小，能在生产队里的劳动任务中争先进，已经让我十分敬重她！姐姐的思想一心一意在劳动中，知道退婚的原因是没时间打扮自己，没为退婚之事伤心过！认为劳动表现好，就行！始终保持高尚干部思想培养的儿女个性。
　　 深秋，羊群赶回生产队的羊房，我提着筐去棉花地，见到教学点的邓老师领着学生摘棉花。很想说老师抽出时间给我再教些字，就心情拘谨地靠近老师的棉花趟。郭复军傲慢地说：“我们是学生，你是个啥！你来跟我们凑啥热闹！”老师厉声训斥他：“柴桂玲也是这上过学的学生！她摘棉花，能把你的啥事防碍？”
　　 郭复军的话，用在为人中，不道德！但他激愤我怎样接近老师的话题，借时机问：“老师！我很想上学，您要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