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首页 > 杂文 >老滦河的住房取暖

老滦河的住房取暖

作者: 胡忠孝 时间: 2016-12-19 阅读: 1268次 点赞: 1个 评分: 0.0分

一、成片的起脊大瓦房  早年滦河街住房很讲究,几条大街上是青一色的起脊大瓦房。街边上的村庄,大多数人家也住砖木结构的起脊瓦房,只有少数家境贫困的人家住草房

一、成片的起脊大瓦房
   早年滦河街住房很讲究,几条大街上是青一色的起脊大瓦房。街边上的村庄,大多数人家也住砖木结构的起脊瓦房,只有少数家境贫困的人家住草房,极少数人家住马架子窝铺。整个滦河街没有一座楼房。
   大街上店铺用的大瓦房,都是砖木结构。青砖青瓦(5寸见方的小瓦)、四梁八柱,木料几乎都是上好的松木。滦河街上比较大的店铺和作坊(比如最大的综合商店聚丰德、最大的布店万聚号和最大的作坊李家烧锅),个个门市敞亮、窗明几净,都有高台阶,远远望去十分气派。
   街外小村庄的民居小瓦房,讲究的是青砖小瓦、石料山墙,独门独院,院子里种着花草树木,差不多都有一个小菜园,种些蔬菜省买菜钱,也是为着看青,调节环境气氛。经济条件差一些的住户,盖瓦房只用小瓦铺顶、青砖砌“前脸”(山墙和前坎墙),墙体多用土坯或碎石块砌成,也有用河光石的。因为滦河街坐落在滦河边上,也有人图省钱去河套里拣大块河光石砌墙。
   至于住草房的,多数是困难户。盖不起砖石结构的瓦房,只用土坯垒墙,房顶苫“黄白草”或稻草。也有的是祖辈留下来的老草房,隔两年换苫一次房盖。
   住马架子窝铺的,只是个别户。不过这很有来历。据老一辈人说,满族先人居住的地方称“椒落”,用汉语说是“马架子”或“窝铺”。马架子窝铺是以“人”字形起脊,两面坡,后来发展成用木杆捆梆成“人”字形,两面坡用茅草苫盖。在承德沿着长城地带的县份里,至今还有以“椒落”为居所的地名,如上窝铺、下窝铺、杨家窝铺、马架子沟等。
   早年滦河街上,也有不少像北京那样的四合院,房屋摆设因人而异,因地势而定。比如说,住在西大街的李家和贾家。李家是有名的大地主,他家的四合院的大门开在东南角上,高台阶、青砖门楼、黑油漆大门,进门是个影壁墙,前院三间上房、东西各三间厢房,紧靠南墙根是个小菜园子,种有花草树木。二门开在前院的东北角上,进了二门是宽敞的后院,后院里五间上房(三层高台阶),东西各三间配房,还有个东跨院。东跨院里是三间仓库房、两间牲口棚,还有一盘石碾、一盘石磨,整个四个院都是农家味。
   贾家是个官宦人家,滦河街有名的士绅,东家在北京上过清华大学,在家活动也是琴棋书画那一套。他家的四合院就与众不同。高高的门楼,黑油漆大门,装饰得文雅大方的影壁墙……前院是客厅、书房、餐厅、仆人的宿舍,后院是家人住宅和小花园。院子里种着花草树木,摆放着花盆、鱼缸和鸟笼子,显示出一股文化气息。听说,他家种树也很有讲究。东家坚信老北京“桑松柏梨槐,不进府王宅”的说道,从不在院里种松柏树,更不准种植桑树、梨树和槐树。因“桑”与“丧”谐音,“梨”与“离”谐音,“槐”与“鬼”为邻,他们忌讳这些不吉利的字眼。
   类似这样的四合院还有许多人家,诸如北街的尹家大院、许家大院、王家大院;后街的马家大院、屈家大院、何家大院;南街的王家大院;后营坊的关家大院;兰旗营子的何家大院、赵家大院;下营子的何家大院、佟家大院等等,几乎每个街道和村庄都有几户住宅很讲究的人家。四合院是滦河街的一张优美的画卷,也是证明滦河街具有丰厚文化底蕴的一个亮点。
   早年滦河街,在住宅建筑方面还有一个特殊的地方,就是曾经有过四个完全是满族在旗人居住的营子(村庄)。这四个营子就是现如今滦河街西南角上的下营子、西营子和滦河街北面的红旗营子、兰旗营子。
   听老辈人说,这四个满人居住的营子,是喀喇河屯行宫为驻军官兵和家人修建的家属院。每个营子早年只有几十户人家。开始兴建的时候,所有房屋都是公家出资统一修建的,而且房屋规格、用材用料,都是一模一样的。用现代话说,是依据一张图纸、统一施工建造的。每个营子都用土墙围起来,门房有木制大门可以上栓上锁。每个营子都像是现代的生活小区,有人看管,有人把守,“闲人免进”。我在这四个营子里,亲眼见过许多人家的“老房子”。这四个营子里的房舍,都是三间瓦房一处院。瓦房是北方起脊瓦房,一律前出廊檐,截断成“一明两暗”的住屋。就是说,三间瓦房截出左右两间宿舍,中间是客厅。宿舍里塔着火炕,做饭烧炕用的锅台在廊檐下面。这四个营子的所有的老房子都是这种格局,就连盖房子用的木料都是一样的。这种老房子用的木料,不是本地生产的油松或者杨柳木,而是从东北原始森林里运来的落叶松。大柁和二柁是四棱见方的笔直的落叶松木方,连房檐前排的橼子都四棱的方木。我家是满族,我就出生在位于下营子的我家祖传下来的那所“老房子”里。我家的上辈传下的“老房子”,直到上个世纪七十年代才拆除,我老伴家的那“三间老房子”,至今还在“为晚生下辈效力”。
  
   二、依靠土炕火盆取暖
   冬季取暖,是北方人生活中的一件大事。
   上个世纪三十年代以前,老一辈滦河人冬天都靠睡土坑、烤火盆取暖。等到三十年代以后,滦河街才有人冬天升“煤炉子”。等到八十年代初期,承钢建起了几座住宅楼,人们才尝到了“暖气的滋味”。
   睡土炕、烤火盆,是老滦河人“祖辈传流”的冬季取暖方法,它既经济又适用,完全符合当时当地的生活习惯。当年,人们盖住房,一般都是三间房子截断成“一明两暗”,两边搭两铺土炕,中间是厨房兼客厅,两个锅台连着炕。
   当年的土炕,是用土坯砌成的。一般的人家搭炕,都是用青砖砌成炕沿帮(二尺多高),中间填一尺多深的“炕厢土”(沙黄土)。在“炕厢土”上,用长方形的土坯,垒出几个“巡回烟洞”,再把“烟洞”土坯顶上棚上大块方坯,土炕就成型了,再把方坯炕面用“瓢秸泥”抹实赶平,算是“大功告成”。土炕连着锅台,灶火膛里烧火冒出的浓烟,顺着土炕的“巡回烟洞”盘旋着滚动,最后通过烟囱排出去。土炕的烟囱,一般的都是建立在房顶,也有建立在房檐底下“墙帮”上的。土炕取暖,是靠用锅台烟火冒出的浓烟把土炕烧热。靠土炕散发出来的热气,增强室内温度;人们靠睡火炕来防寒取暖。早年睡土炕,有“炕头”“炕稍”之分,靠近锅台火道的部分叫“炉头”,靠近“烟囱”的部分叫“炕稍”。“炕头”部分,因为离火道近,炕面温度高(热乎);“炕稍”部分,离火道远,温度就低了许多。俗语说:“三十亩地一头牛,孩子老婆热炕头”,就是说冬天睡热炕头,是一种享福的事。一般人家过冬,都是把热炕头让给老人住。我小的时候,我家有两铺火炕:前屋,我爸爸睡热炕头;后屋我奶奶睡热炕头。
   我家冬季取暖,除了烧火炕,每天还升炭火盆。一般情况下,都是做早饭时就在灶堂里架上枝柴或劈柴,扒出两盆“炭火”(烧透了的柴火块的熟火),时常在盆底埋上两块生木炭,放在屋里,就保持屋里整天都是暖洋洋的。这不由让我想起儿时与奶奶同屋居住的情景:奶奶是个乡下人,为人勤快,待人厚道。每逢冬天,她都把火炕烧得热热的,屋里升个炭火盆。晚上,她早早的就把铺盖的被褥给“捂”上了,然后带着我和大哥围坐在炭火盆周围。奶奶一边拨拉着炭火,一边给我们讲故事。屋里,有时点着“煤油灯”,有时摸黑。每当摸黑听奶奶讲鬼怪的故事,我就害怕得往奶奶怀里钻。
   顺便再讲一讲睡火炕的铺盖。一般人家,都是在土炕上铺一张苇席,不加别的铺盖,俗称“睡光炕席”。有钱人家,火炕上除了铺苇席,还铺羊毛毡子,或者床单、炕被。至于被褥,也是多种多样,各不相同。多数人家的棉被都用花布或家织布的被面。褥面多用带有“喜鹊登梅”“龙凤呈祥”等等喜庆图案的棉布褥面,也有用绸缎褥面的。早年滦河街,老一辈滦河人对于穿着、铺盖还是比较讲究,不管好坏,家家都有铺盖,而且时常拆洗,保持清洁卫生。

顶一下
(1)
%
0.0
评分
踩一下
(1)
%
老滦河的住房取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