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唯物主义
作者: 海域听风
时间: 2016-01-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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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老公,我报告你一个好消息。我终于调到中心医院了,而且没找人。” “太好了,大妹,什么情况。” “中心医院大海捞,凡是四十岁以下的都可
一
“老公,我报告你一个好消息。我终于调到中心医院了,而且没找人。”
“太好了,大妹,什么情况。”
“中心医院大海捞,凡是四十岁以下的都可报名,我们矿医院的护士一下报了九个,全部录取了。”
“这回心落地了,赶上这艘大船了。”
“用你常说的话‘还是大政策好啊’。”
“回去好好庆祝一下,咱们也奢侈一回,争取在暑假的时候也“九寨沟、乌镇”什么的好好选选,游它一小圈。”
“好的,老公,你出去四五天了,你想家了吗?”
“想了,主要想青苗了,这孩子学习太不认真了,马上要小升初了,还马马虎虎的,你可得盯紧点。”
“青苗的学习我肯定盯着,你就不用惦记了,老公,你还想什么了?”
“哦!他爷爷、奶奶春耕应当完事了,有时间回去帮助他们侍弄一下菜园子,也好到时拿点青菜什么的仗义着点。他姥爷的观赏鱼店最近效益好吧,我在省城发现几种观赏鱼,卖的特火,不知他的店进没进这种鱼?”
“你还挺操心,想得很全面啊!除了这些你没想起别的什么了吧?”余刺玫的语调暗了下来。
“别的,别的没有了。”谢震拿着手机做迷茫状。
“那好吧!要是只有这些,都不用你操心,你就不用滚回来了。”
“老婆,老婆,我想你了,能不想你吗!”谢震赶紧做求饶。
“晚了,不想听了。”
“真想了,每天都想你,想得天摇地动的。”
“那你刚才怎么不说啊!”
“这不要把最好地留在最后吗!”
“真的,我不信。”
“我真想你了,每晚睡觉前都想你,想你的‘那个’”
“滚吧,我可没想听这个,哈哈!”余刺玫终于笑了起来。
余刺玫打电话的时候,谢震正好参加省里的优秀教师培训班,虽然是收费项目,但不是所有人都能来的,只有晋升高级教师职称后或近期要晋升高级职称的教师才有资格参加。参加完培训班,回单位评“优”,只有拿到这个“优”后,才能正式享受高级教师工资和待遇,更有资历往高中调职。调到高中当历史教师是谢震的理想,既然学的是政史专业,那么高中才能更好地发挥自己的特长,特别是看到纪连海和袁腾飞的成功后,谢震终于有了自己人生的终极目标,那就是好好到高中教课,在人生的后半段,好好做一回学问。
放下手机,谢震从宾馆的床上一跃而起,他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对着房间的门,做拳击运动,仿佛真有个高手在和自己对战,对手显然太强大了,刺拳、直拳、左摆拳、右摆拳、拳拳为重拳落在自己的腰上、腹上、胳膊上,自己不断后退、不断防守、不断晃头躲闪,终于被逼到拳台一角,自己忿怒了,瞅准对方一个空档,一个漂亮的迎击拳打的对手一个趔趄,对手马上做防守状态,自己又一个跨步勾拳,重重的击打在对手右腮,对手双手抱头,匆忙后退,下颚被露出,自己集全身力量挥出一击上勾拳正中对手下颚,对手轰然倒地,裁判马上过来挡住自己,自己仍然保持着跳跃式的进攻,对手凭着坚强的意志在裁判数到八之前摇晃站了起来。比赛继续,这次谢震再也没有给对手机会,一上来就是一顿疯狂的组合拳,裁判再一次挡在了两人中间,对手在裁判插身的一刻,倒在拳台上再也没有起来,随后医务人员赶上台来,现场一片混乱紧张。随后,裁判举起了谢震的右臂。想到这里,谢震举着自己的右臂,来到房间的窗户边,对着窗下的风景做欢呼状。
这些年来,谢震感觉最愧疚的人就是自己的妻子余刺玫。自己师专毕业,正赶上九十年代末期,省里对师专毕业上的分配政策一刀切,全部先分到农村。尽管自己出生在农家,但谢震的理想是到城里教书,在城里安家,所以他拒绝了在农村的一切相亲活动。直到认识了在矿医院当护士的余刺玫。
机缘巧合,谢震的大伯父在矿上当矿工。一次矿上意外事故伤了双腿。谢震上学时大伯父没少资助,反正这时在学校住独身,谢震任职的初中离矿医院大概有近两小时的自行车路程。谢震晚上一有空就往医院跑,陪伴大伯父。余刺玫也刚刚参加工作,在矿医院做倒班护士。谢震的儒雅、细心、幽默,余刺玫的美丽、开朗、勤劳两人青春相遇、自然相吸。开始是有空去,后来是只要余刺玫夜班,谢震就去,几个月下来,谢家大伯出院了,两个人的事情也定了下来。
婚后,两个人在市区租房子住,双方父母条件都不富裕,主要靠两个人自己奋斗。家里添的第一个的大件就是摩托车,方便谢震上下班。随后,谢震的同学一个个从农村调到城里,有的甚至转了行当。谢震政史系毕业,没事时好琢磨,愿意用历史辩证唯物主义观点看待一切问题。自己没有背景、没有人脉,如果往城里调有两个条件是必须的,一个是必须业务好,这个他不担心,自己虽然教的是初中,虽不是什么主科,但谢震年年都被评为“优秀班主任”,自己的课更是受学生们欢迎,专业论文也经常在系统刊物上发表,为此认识了市教育局的一些领导。第二,就是无论认识谁,真想办事情时,都需要实实在在的真金和白银。这些年,谢震先是从农村初中调到了县普通初中,又由普通初中调到了市重点初中,今年又完成了高级教师的职称晋升。可以说,自己的每一次工作上的变动,余刺玫都大力支持。家里的经济状况始终很紧张,刚刚还完房贷,自己又评“优”。余刺玫常说,谢震是有梦想的男人,她愿意为谢震创造实现梦想的一切机会,她爱他,她愿意做这个男人背后的女人。
其实,余刺玫的矿医院几年前(矿上破产后)就划给了地方中心医院,虽说是全面接收,但还独立经营着,大家都担心不定那天就变了社区医院,身份说变就行变,所以陆陆续续总有人调往中心医院。两口子也知道,也想找人把余刺玫调到中心医院去,但家里用钱的地方太多,主要是谢震的工作不容缓。余刺玫就一直拖着这事。谢震心理一直过意不去,想着这回只要完成了评“优”,调到市高中的事情缓一缓,也要把余刺玫的事情办了。
“党啊。亲爱的党,我们无限的热爱你”做完拳击,谢震来到卫生间准备洗漱,边哼起了歌谣,随着自己编的节奏哼着也不知有没有的歌谣。天上掉下个大馅饼,他不单单替妻子高兴,更是了却了自己的一件心事。
二
《悲伤的西班牙》古典吉他曲从卧室响起,这是谢震除了家人外的的来电铃声,他喜欢忧伤、低缓的音乐,这像他的外壳,也像他的性格。只有对自己的家人,他才选择《老公,老公,我爱你》《时间都去哪了》等直白、欢快的铃声。
“谢大帅哥,忙完了吧,你要心疼钞票我就请你!”
“别介,唐大美女,你等我,我马上就到一楼大厅。”
唐丽是个神秘的女人,谢震这样想。
谢震之所以这样想,是不想去猜测那些关于唐丽的捕风捉影般的流言蜚语。关于女人有一个词很经典“秀色可餐”。如果说余刺玫是道家常菜“鱼炖豆腐”,经济适用,物美价廉。那么唐丽就是一道招牌菜“佛跳墙”,高档奢华,绝色盛宴。这样的女人,谢震只想离的远远的。不是说谢震有多清高,多年的历史研究,他清楚的知道,“没有免费的午餐”,这样的美食自己根本无力消受,一旦陷入,自己的人生都无力自拔。在学校,一些相对年轻的男同事好和唐丽开玩笑,更多的还带点色彩,谢震也开玩笑,但大多适可而止,并且尽量保持着距离。
然而,事情就是这样,越想远离的生命中同行的机会就越大。偌大的学校,百十多名教职员工来参加培训班的就唐丽和谢震。
据谢震了解,唐丽是很厉害的,虽然比自己小四五岁,但明年就晋升高级职称了,他不明白为什么今年唐丽就来参加培训班。今年,整个学校就自己晋升副高职称,自己的“功课”也不曾缺项,没有特殊的意外,唯一的一个“优”也不会评给别人。
培训班一共七天,今天是第五天,一开始是省里的系统领导见面工作聚餐,后来是分赴各地的同学宴,同乡会餐等等,这两天才消停一点,谢震不愿参加这样的聚会,一是酒量小,二是不想走仕途所以也不想太过招摇,但必要的参加还是得去的。做为一个学校一起来的同事,谢震觉得有必要请一下唐丽,不为别的,感觉这应当是做大哥也好,作为男士也好的一种礼貌。
如果是唐丽推辞的话,那么也就算尽到心意了。然而,下午一散课,谢震一让,唐丽就答应了。还说如果你再不请我的话,就逼着我请你了。弄的谢震很是窘迫。
定好的晚六点,这会还差几分钟,唐丽就来电话了。
省城的夜景美丽异常。白天还看不出什么,街道、店铺、高楼、汽车,觉得和自己的地区市差不多,到了夜晚,省城显现出它的大气、高贵起来。高楼处的灯光流光溢彩、美丽闪烁,随处可见的绿树、圃地,隔不太远就有类似公园气质的长廊、亭子、座椅供游人和市民休息,这是一般地方没有的。
两个人漫不经心的走着,谢震要找一家干净、雅致,最好有点特色的餐馆。正是盛春时节,杨柳吐绿、桃花芬芳。唐丽的高跟鞋打在甬道上咔咔作响,长发里飘出香混合着她的体香经微风抚动直往谢震的鼻孔里钻,搅动的谢震有些气息混乱,气氛慵懒、暧昧。谢震突然想到了余刺玫,他和余刺玫结婚十多年了,都不曾一起来过省城,更别说一起散步在省城的街道了。他要尽快结束这次晚餐。
有了上次邀请时的“交手”,谢震这次做的很大方,直接点了四个菜,当然是在唐丽的推辞中点的。谢震留了个心眼,不管你爱吃否,量上先占了上风。点酒时唐丽说随意吧,你喝什么我就随便陪你点。谢震说那就来几瓶啤酒吧,我酒量不大。
谢震知道唐丽的酒量只比自己大不会比自己小,第一天聚餐时他就看出来了。但女人一般情况下是不会放开量喝酒的,自己也不想和唐丽喝太多的酒。谢震要了三瓶啤酒,原打算自己喝两瓶,唐丽也就喝一瓶就算了,怎奈唐丽不放下酒杯,只好又来了三瓶。六瓶啤酒喝完后,谢震说我真喝不过唐老师,头晕了,让唐老师见笑了,咱们打车回去吧!唐丽说,看来谢哥酒量真不行啊,喝酒就饶了你了。
谢震不敢看唐丽的眼睛,也不敢看唐丽的手,也不敢看唐丽的脚,既然酒上已经掉了链子,就伪装头晕算账回吧。八点多,谢震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脱掉衣物,换上宾馆准备的睡衣裤,准备歇一会打电话给余刺玫,他要详细问问调到中心医院的情况。
三四瓶啤酒即使不至于喝多,但也足以让谢震迷糊,他觉得唐丽不是单纯的女人,自己能够抗住她的眉飞色舞,全是自己的历史唯物主义信仰顶着。近二十年的教育职场生涯,使他看透了仕途的黑暗与龌龊,他觉得自己不适合仕途,如果想入仕途,凭着自己的实干和熟谙职场规则,自己到这个年龄,三十七岁了,不会一事无成。相对于仕途,自己更钟情于教学,和做学问,即使达不到纪连海、袁腾飞的境界,也要出几本历史学术专著。弘扬社会正能量。首先,自己要够强大,只有自己够强大了,才能向外传递正能量,伟大的人格是由巨大的能量托衬的。在强大之前,不得不遵守规则,遵守规则是为了使自己的强大之路更快捷一些。
在够强大之前谢震不允许自己掉进桃色的漩涡,历史上许多人都失败于此,历史为鉴,自己励志做一个真正的学者,怎能输于此。同时,自己也有责任让余刺玫幸福。也许是自己想得太多了,太珍视自己的内心了。唐丽也许只是性格开朗而至,自己控制不住身体的洪荒之气,到把责任推到对方,想到这里,谢震觉得自己是不是自恋到了无耻的地步。
这时,门铃响了起来,看了一下宾馆石英钟,已经晚上九点多了,这个时间会是谁呢?谢震猜不出,走到门边,低声问“谁啊?”
“我,找你有事。”谢震一听居然是唐丽。门开了,唐丽穿着自己的睡衣怀里抱着一些洗浴用品,散着头发,汲着拖鞋,吊着眼睛:“谢老师,我房间的淋浴器坏了,想到你这里洗个澡,可以吗?”
“当然可以”谢震一闪身,唐丽如进自己的房间般直接进了卫生间。如果说此前,是谢震的臆断,那么,此刻傻子都明白了。今晚,唐丽是要把谢震当做酒一样喝掉。
随后浴室传来的脱衣及水与皮肤交融碰撞声,谢震身体里血液翻滚,四处冲窜,不受大脑控制。但他还是找到了一个不太成熟的理由。不成熟总比没有强,时间也刻不容缓,如果唐丽从浴室出来,自己不敢保证能够做了自己的主。他迅速换上西装,皮鞋,来到门口:“唐老师,你慢慢洗吧,刚才我的师专同学魏老师、曹老师来电话,说睡不着要找我切磋一下牌技,我答应去了,反正也没什么重要东西,你洗完就帮我带上门,谢谢啊!”里面洗浴的声音停止了,还没有听到回答,谢震匆匆离开了房间。
不管唐丽出于什么目的,谢震都不能吃“这道菜”。女人秀色可餐,同样,男人也一样可以成为美食。自己奋斗多年,也曾被异性看成过“秀色”,但谢震宁可付出“钱财”,也不想成为“秀色”。对于不明不白的美食,谢震骨子里就有一种免疫力。
谢震在大约十一点左右才回到房间。唐丽已经不在了,他知道这对于唐丽来说,是个伤,但他不得不这样做,对唐丽不了解让他不能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