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
作者: 夫酣微醉
时间: 2016-0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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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你或者可以认为我过于迷信。但我不能不困惑我生活中所听到所看到还有我所经历的叫我无法解释的事情。 听说我听了算命先生测字先生阴阳先生的话,准备北上
摘要:儿子,小时非常淘气顽劣,每一件事都历历在目,难以忘怀。
一
你或者可以认为我过于迷信。但我不能不困惑我生活中所听到所看到还有我所经历的叫我无法解释的事情。
听说我听了算命先生测字先生阴阳先生的话,准备北上谋生。生活一帆风顺的朋友来劝我:“凭你的聪明凭你的人缘凭你的胆量,在溆浦混饱一屋人的肚子绰绰有余。”
也有大起大落的熟人说:“你啊,人穷赖屋场。我是不信的,我家的阴阳风水没动。但我的经历你是看到的,穷时穷到草绳捆裤,富时富到头发滴油。”
有一个老人在一旁搭了句腔:“生错八字,起错名。”我当时没将这话放在心上。当然我不是不曾往这方面想过。只不过认为是老人顺嘴说说而已。尽管我当时和朋友的朋友论了生庚,相互介绍了姓名。但我的出生时辰老人并不十分清楚。
如果不是我后来迷上姓名学,恐怕永远无法知道阻挡着我命运的是我的名字。当初我认为姓名只是代表一个人的符号,是人与人之间相区别相联系的一个记号,并不会给人决策定命。何况同名同姓不同命的人我见得很多。
茸溪的张应国在木溪广播站做广播员的时候,溆浦县的县委书记也叫张应国。懂面相学的颜水龄不懂姓名学。我父亲同院长议论两个张应国怎么同名不同命。颜水龄说他没看到县委书记的相貌,要不他准分辨得出。
院长是信姓名学的。我知道原广州军区政委,解放军副总参谋长向仲华中将改名的故事就是从院长哪里听来的。院长住青尔坪,向仲华住浆池湾。两家的路程,信步走,也就十几分钟的时间。只是院长小向仲华二十一岁。向仲华生于一九一一年,院长生于民国二十一年。当时我分不清民国与公历的区别,还说院长错了。院长笑着解释了民国与公历的区别。下面便是院长说的向仲华改名的故事。
向仲华,原名向崇如,湖南省溆浦县观音阁镇浆池湾村人。一九二七年加入共青团时改名向镇华,一九二九年在长沙被捕入狱。一九三0年被红军解救出狱。
出狱后的向镇华跑到街上的小吃店吃粉。一个也在店里吃粉的老人注意了他许久。当向镇华起身付钱的时候,老人连叫两声:“可惜!”
向镇华看看店里只有店主自己和老人,就站住了。疑惑地询问老人可惜什么。
老人说:“小伙子,你堂堂相貌,却不能借风水飞黄腾达。”
向镇华虽受新潮思想影响,但自小听过谭头坡邓少波的典故,因而也信风水学。他便问老人如何借助风水。
老人走近向镇华,看了好一会儿面相,说:“你将你名字报给我!”
“向镇华!”
老人一面问是哪个“镇”字。一面在手上画。一番推算,到后老人说:“你将名字中的镇改换成仲,可保你一生荣华富贵。”
果然,向镇华自从改名向仲华。他就由红3军团8军军部秘书做起,每年提升:秘书长、政治部主任……
新中国成立时任中国人民解放军装甲兵政治委员、军事科学院副政委、解放军副总参谋长、广州军区政委。
向仲华一九八一年逝世。文革中他都没受到冲击。
院长说:“当然,这是否与改名有关,有待考证。但自从改名后他确实一路官运亨通。”
邓少波住谭头坡。现在的观音阁中学就在谭头坡,与浆池湾、青尔坪对面相望。院长也姓邓,还说同邓少波是一房人。知道院长姓邓,院长的女儿自然也姓邓。也就是说我的第一个女友姓邓。
女友将邓少波的故事告诉我。我觉得那故事出在哪朝哪代都适合。但放在现在就是不行。现在的社会不管你有多大的能力,你要是少了所谓的证,你是万万行不通的。避如那辆车哪怕是你自己造,要是你没有驾驶证,依然不能上路。
邓少波的故事是大清朝嘉庆年间的事。这邓少波不但长相魁梧,据说能说会道。可惜没有读过书。没有读书不要紧,只要脑瓜子灵活算得帐来照样能做生意。邓少波的生意就是去乡下零零碎碎收购些桐油回来,再挑到大城市里去买卖。
邓少波是借的钱做生意,经不得折本。所以他每次去前,总会找一个先生择个黄道吉日。
那年,邓少波找的先生,不光会董公择日,听说还精通姓名学。邓少波叫他定了出门的日子。就顺便问了声,自己的名字是好是歹。先生推演一番后,说:“凭你的名字可做三年知县。”邓少波笑笑说:“轮到我当知县,除非天下的读书人都死光了。”先生说:“按演算就是这样,灵与不灵我也不知。”邓少波也就没当回事。
天下的事还真就难说。邓少波挑着桐油,沿路竟没有一个人问。一直到了湖北的汉口也没人买。本来是身无分文的邓少波又神使鬼差来到一个旅店门口。店主看满头大汗油味十足的邓少波朝自己望,就随便问了句:“住店?”邓少波摸一摸褡裢袋子,空空的,立时面红耳赤。店主说:“想不到堂堂相貌竟是个叫化子!”
邓少波尽量压制怒气说:“我是叫化子?只怕你见了我家的气派,魂魄都会吓掉!”
店主说:“你家既如此气派,却怎靠挑桐油上门叫卖为生?”
“是家父教我来江湖历练历练,好知道创业的艰辛!”
店主问邓少波家里怎生气派?
“光我家的天井眼都有你数的,我只知大天井三十六,小天井无法数。”
店主一听,问邓少波:“房子如此气派,你家里有多少人?”
“具体我也不知,但我家是七十人煮饭。八十人挑水。三艘盐船下江运盐,隔一天不下去,就得吃淡菜!”
邓少波与店主的对话,被隔壁一个人听到。他就邀邓少波过去一叙。
那人是朝庭一个大官。交谈了一会,看邓少波长相不凡,出语惊人。便问邓少波为何不去考个功名?邓少波却说自己懒散惯了,受不了约束。那人就举荐邓少波做一个知县。
其实邓少波的房子是屋顶腐烂露了三十六处大洞,无数小洞。七十岁的母亲煮饭,八十岁的父亲挑水。三只鸭子下蛋买盐。鸭子不下蛋,盐都没钱买。
这故事,我后来还听过无数次。不知怎么去评价它说明它。我只能说它的存在既有它的偶然也产生了它的必然。
我昨天就姓名学说了两个典故。相信的人问我如何取个好名。疑惑的人问真有这么神奇?不信的人就果断许多:“不信!”“扯蛋!”
当然,要我准确它的定论,恐怕没有科学依据。我只能依照生活中出现的奇迹来加以说明,所以请你不要想从我这里得到理论的解释。
春秋思想家孔子说:“名不正则言不顺。”可见姓名对一个人是很重要的。其实便是这个孔子,他的名字就有说法。
孔子的父亲孔纥,是鲁国的一个武官。孔子出生前,孔纥有九个女儿和一个儿子。在当时男尊女卑的情况下,女儿是受歧视的。
当然,早些年在我的家乡溆浦,也存在重男轻女。我女儿出生的第二天,我六弟也生下一个女儿。我伯奶奶我姨奶奶我舅奶奶都叹气。我岳母几天后到我家,看了我妻子和我女儿一眼转身就回家了,怎么留都留不住。
什么?或者家里有事?呵呵,那我再说一件事实,你比较一下,看我是否冤枉了我岳母。
我的儿子出生前,我恳求我的母亲我的岳母到西洞庭来。那时我的六弟媳妇正怀着她的儿子。我就叫母亲照料六弟媳妇。叫岳母照顾她的女儿——我妻子。岳母看我妻子尽吃辣椒,就对我母亲说:“峻象只怕又会是个女儿!”溆浦认为孕妇的饮食决定胎儿的性别:酸儿辣女!我母亲知道我不会有重男轻女的想法,于是对她的亲家母——我的岳母说:“不论儿女,只要多生一个,将来飘儿有个伴就行!”岳母便同我夫妻说她要回溆浦。我说:“妈,您怎么一来就要走?”岳母说:“你爸一个人在家忙不赢。”妻子说:“家里就喂了几只鸡,再就是三餐饭。爸爸有什么忙不赢的?”岳母还是找理由要走。我挽留说:“您便是要走,也等孩子生下再走!”后来岳母一直嘟嘟囔囔着要走。直到儿子出生。
看到我妻子生的是儿子,岳母便再没有主动说过要回家的话。直到岳父打电话催了她两次,她才极不情愿回去。临上车前岳母却这样对我说:“峻象,你记着,儿女都一样,你别生了儿子,就看轻你的女儿。”这话让我好笑。
便是我儿子在六岁时也看得出他外婆重男轻女。那年放寒假,我带儿子女儿回溆浦。女儿晕车,一到外婆家就睡了。儿子却舅舅姨妈家到处跑。
晚饭上桌,儿子刚好到家。岳母就盛一碗饭,夹了无数好吃的菜送到儿子手里。儿子叫他外婆:“您给姐姐弄点去!”岳母却说:“你姐姐那么大的人了,该自己弄去!”儿子读一年级了,已经分辨得清,晕车的姐姐需要照顾。
回到西洞庭,儿子对我说:“外婆怎么那样啊。”我笑笑说:“外婆也有她的道理啊,你姐姐是初中生了,生活该自理了!”我不敢暴露他外婆的思想。
我还是接着讲孔子名字的来由。孔纥仅有的一个儿子又是瘸子,他很不满意,就和妻子到曲阜东南的尼丘山祈求天神另赐一子。后来果然生下了孔子。孔纥认为这是在尼丘山上求来的,而且孔子出生时头顶像尼丘山,中央低而四周高。就给孔子起名为孔丘,字仲尼。司马迁在《史记·孔子世家》中说:“祷于尼丘得孔子,生面首上墟顶。故因名曰丘,字仲尼,姓孔氏。”
我读初中正是批林批孔的时候。当时只知道批孔老二。不知道这孔老二的意思。原来“仲”是排行第二的意思。
孔子的名字是以山川和出生时的特点起的。
都知道起名的方式方法很多。有拆姓为名的。如著名作家老舍。老舍生于阴历立春,父母为他取名“庆春”,含庆贺春来前景美好之意。上学后,他自己更名为舒舍予,人说他是含有“舍弃自我”,亦即“忘我”的意思。但其实就是将姓拆开了做名字。
还有人以增减字笔画为名的。也有合父母二姓为名的。也有以出生时间为名,也有以出生地点为名。但我的儿女名字是随出生的气候随便取的。
当然,女儿出生,我还没有接触过姓名学。儿子出生,我知道人名的研究已成为一种专门的学问,叫“人名学”。通过对人名与社会和时代的研究,揭示姓名的渊源、种类、结构、历史发展及其现状。我也知道一个好名字将使人终身受益,一个不好的名字令人终身遗憾。可惜我不精通,正应了:“儿女易生,好名难起!”我只按五格剖象法的数理运势,取一个吉数了事。
二
儿子有一张白皙的脸。眸子被人称着是荷叶上的露珠。见到人,那荷叶犹如被人拨动,一对珠子滑溜乱转。人见他都喜欢逗一逗。渐渐地逗出他一份胆量,一份粗野。为那份粗野,上学前,他的幼儿园生活就换了三个地方。
很多孩子第一次离开父母都是整天的哭。我远远躲在一个地方,偷看园内。儿子也哭。不过是一面哭一面抢别的孩子手里的玩具。有习惯了园内生活的孩子自然不想让他得逞,于是往回抢。儿子不哭了,心思就全用在抢玩具上。我想,凭他的这份玩心应该放心。于是我回家就将儿子的行径学给刚下班的妻子看,叫她放心。
我的经济状况让妻子在怀儿子和生儿子其间只休息了一年,又继续去银骏棉纺厂上班。儿子上幼儿园都是由我接送。不久,幼师就要我将儿子转一个新的地方。
“为什么?”
幼师开始迟迟疑疑不想说。到后看我追问得急,只好实话实说:“你儿子太霸道!常常为了玩具弄伤了别的小孩。你晓得,现在都是独生子女,家长看了心痛,都怪我。但孩子多,我总有疏忽的时候。”
“他调皮,你就多注意他便是。换个地方他还不是一样的?”
“换一个陌生的环境,他要适应,总得有个过程。等熟悉了环境,随年龄增长可能要懂事一点。”
然而换了环境,随着年龄增长,儿子的调皮无以复加。儿子转到那所称作圆盘的幼儿园,分大小班。儿子属大班。幼师知道大班孩子已经适应了园里生活。因而将眼睛注意着小班孩子。但不久,她发现一个奇怪现象,几个孩子老将尿尿在裤裆里。一问,才知是儿子同几个顽皮的常常站在厕所门口不让老实的大班孩子上厕所。
因为园内孩子多,幼师不可能一一照看得到。她便又建议我将儿子再转一个新的环境。我想,西洞庭的环境和语言儿子都习惯了,转来转去他可能就是那个样子。我同妻子商量,将他转去老家,让父母带。
父亲中风,通过治疗,康复得丢了拐杖。父亲在电话里听了我要将儿子送去给他带,很是兴奋,说:“我正好每天接送他进行锻炼!”
父亲早就要我将儿子给他带。记得儿子才一岁的时候,我得了一场怪病。吃不得东西,一吃就呕。还伴着寒颤。呕得眼冒金星,呕得满地的黄苦胆水,人才稍微舒服点。自己考虑的几种病,服了药也不见好转。妻子要我去常德第一人民医院检查。我那时已经怀疑了癌,不想去。因为癌症的本身可以将人精神击垮!妻子整天哭泣说:“家里刚刚还清债务,日子稍许好过点,你却病了。”我反劝她:“生老病死自然规律嘛。”妻子看我对疾病一副坦然的样子,就说:“你既看得很淡,那就去检查嘛。便是癌,该吃的吃该用的用,不留遗憾!”
我想,也好,查出是癌,就依妻子该吃吃该玩玩,以免糊涂死掉。我去挂了消化内科,说了症状。那医生却建议我去看肿瘤科。我听了心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