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生命的另一种理解

摘要：我，和一只小鼠的故事。 一
　　 自从在卧房中发现了那只小鼠，我的日常计划就又多了那么小小的一项：买一个粘鼠板。这个倒不会额外花费我多大精力，市场上到处有卖，出去捎一个回来就行了。
　　 我从来不用鼠药，因为那样容易误杀到周围的猫。而且这只鼠也实在太小了！只有拇指肚大小，鼠夹对它起不了任何作用。对付它这样一个小东西，一张粘鼠板似乎都是浪费，好像用苍蝇粘就能把它粘住似的，但它毕竟是一只老鼠。
　　
　　 二
　　 接下来的几天，我要仔细观察这只小鼠的活动范围和出没的规律，要摸清它行动的准确路线和时间，这一点很重要。以前经常用这个方法捕捉老鼠，这方面我有足够的经验。
　　 白天我在卧房休息时，几乎每天都能看见它小小的身影走过一两次。偶尔也敢在明处停留一会，四处看看。此时我就故意出一个声，看看它往那个方向逃跑。卧房里有好几个橱柜，它随便就钻到哪个下面，几乎没有什么规律。显然在卧房里下粘鼠板是不可行的。
　　 卧房旁边是厨房和一个小书房，由于时常进出，厨房和书房的门几乎是不关的。它总是每天中午左右到厨房寻找食物的残渣，而对放在里面的米面袋却丝毫没有动过。也许对于那么小的一只鼠来说，吃饱肚子实在太容易了。有时它也会爬到厨柜上面的面板上，吃我仓促中没有清扫的面粉，我看见面板的一角，常常有它一粒粒细小的脚印。看来最佳的地点，应该是厨房的面板了。
　　 每次外出回来，我几乎都是在书房上网。书房其实就是厨房中的一个隔间，空间很小，除了一张单人床和一只电脑桌，几乎所剩无几了。我在书房上网时，就常常听见厨房里那只小鼠出没的动静。有时它居然也会大着胆子走到书房里，缩头缩脑地四处望望再溜走。书房里没有任何食物，也许它是出于好奇或者是想熟悉环境吧。
　　
　　 三
　　 也许是因为我对它的纵容和放任，接连几天，它都会在中午或者下午，在我上网的时候，到书房里转一下。有时也会翻着一对小眼看看我。（我觉得它是能看见我的）我看着它心里暗笑：可怜的小东西，还不知道自己即将大祸临头呢！
　　 或许是一个人生活太久了吧。有天中午，我竟然在它溜进书房时一时兴起，嘬着嘴学了一声鼠叫。那一声细细尖尖的“吱”，着实让那小家伙吃惊不小！我本来也就想吓它一下，然后看看它惊慌逃窜的样子。就像以前看见猫就“喵唔——”一声怪叫一样。我没想到那小东西愣了几秒之后，竟然四处寻找起来，全然忘记了我这个“大活人”的存在。
　　 之后的两天，它来书房的次数多了，而我也总是在它进来的时候学几声鼠叫，然后，看它那可笑的样子。有时听见它在厨房，我也会嘬起嘴“吱”的一声，那小东西居然也会闻声而来。
　　 我的心里忽然涌出一丝小小的痛，也许那只小鼠，也和我一样太孤单了吧。的确我在房里没有看见过第二只鼠，看来它也和我一样，也是只有自己。
　　 现在，我已经完全摸清了粘鼠板安放的最佳位置和时间，但不知为何，却迟迟没有动手。有时也会故意在地上丢一些食物的残渣。我总是觉得只要它不饿，就应该不会破坏我房里的东西。
　　 偶尔，我会在书房里把门关上。一会，就看见它从床下跑出来，沿着门边来回找出口，我似乎从它发呆的表情中，感觉到它的焦急和绝望!有几次，它找不到出口，就停下来回头望望我。我打心里想笑！然后，就鬼使神差地给它把门打开。
　　
　　 四
　　 此时的我，好像全然忘记了当初买粘鼠板和观察它的最终目的。它只是一只老鼠，但它也是整个房里除我之外，唯一一个有生命的东西。
　　 这让我想起几年前在《读者》上读到的一个故事。故事中，一个下肢瘫痪整天被锁在房里的小男孩，一直和一只老鼠做伴。他每天用饼干喂那只老鼠。后来，在一场地震来临的早晨，小男孩的父母照例想把他锁在房里去上班，那只老鼠就跑出来拼命地阻挠，百般纠缠，甚至咬伤了女主人的脚……主人终于被激怒了!为了打老鼠，他们错过了上班的时间，然而，他们却等来了那场地震……
　　 也许我的故事，也和我当初看见那小男孩的故事一样，让人感觉索然无味和难以理解；也许我们真的只能在某种特定环境中，才能真正理解生命的价值。我们总喜欢以人的角度去打量这个世界，以人的角度去定位周围那些和我们共存的生命的意义。我们只看见我们自己，过分抬高自己在这个世界中的位置。我们忘了，在大自然的眼里，每一个生命的价值都是平等的，只是我们还不懂站在其他动物的角度去审视这个世界，去认知对生命的另一种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