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以安置的情感 ——致相忘江湖的他

摘要：从相识相知到相约相忘，他于她都是最他别的。
　　 赵珂与肖阳相识于网络，在那个互联网所营造的虚拟世界里，多数人会觉得那里更多的会是隐瞒与欺骗，可他们却建立起了一段实实在在的感情。那段时间，赵珂身边的朋友都无法理解为何她会那么的依赖一个从未谋面的网友，其实连赵珂本人也说不清是为什么，只知道自己就是很相信肖阳。也许是因为肖阳如骑士般的守护给了她力量吧！
　　 他们是在大一刚开学时加好友开始有接触的，而那时也正是赵珂人生最灰暗的时段。高考的失意、意外的事故、缝针的疤痕等等，犹如一层层乌云覆盖着她的每一天，使她的世界一片阴暗。于是，赵珂迷恋上了交际网络，她喜欢对陌生人说心事，喜欢与未知的人谈笑，因为在那个虚拟的世界里，她可以隐藏自己所有的不美好，短暂的忘却自己的悲伤。当肖阳出现在那个世界时，赵珂发现他是特别的。他并非如其他网友那般或玩笑或调侃，只是每天与赵珂唠唠嗑，什么今天的天气怎么样，学校里发生些什么，偶尔会聊聊所谓的文学，却从不谈及感情那些很唐突的话题。而赵珂开始也就把他当成一般的网友，虽然她沉迷于那个虚幻的世界，却也能清楚的辨别其中的真真假假。走出那个世界，她还是那个每天都多愁善感，抑郁寡欢的“失意人”。会因为考试没过而哭泣流泪，会因为遇到挫折而灰心丧气，然后会在QQ空间里写些悲伤厌世的文字。这时，肖阳总会及时的出现，或开导她，或发些温暖的文字来安慰她。慢慢地，赵珂就对肖阳揭开了防护栏，开始对他诉说自己的内心世界，会在他面前抱怨自己的遭遇，会彼此谈论各种生活琐事。就这样，肖阳一步步的带着赵珂走出过往的那些阴影。而他们间的关系就这样从相遇相识到相知相惜，以至于最后赵珂觉得她的世界只有肖阳一人。
　　 那时，在宿舍里赵珂与室友讨论过一个话题“男女之间有没有纯友谊”，而赵珂是六人中唯一一个相信男女间是有纯洁的友谊的，因为她与肖阳就是单纯的好朋友。与肖阳在网上聊了快三年了，他们之间的话题却从没有涉及男女感情之类，每天发信息、聊QQ，却从不打电话或开视频。赵珂以为，他们会那样一直的保持着最纯洁的友谊。只是，没想到在她快毕业的那年寒假，他们之间开始有了波折。
　　 开始他们还是和平常那般每天都会发信息，但慢慢的赵珂发现，肖阳也会问她关于感情的事情。比如“大学快毕业了，还没有男朋友不觉得遗憾吗？”然后在大年三十晚上，一过零点赵珂就收到了肖阳的告白短信。那一刻，赵珂却莫名的慌乱了，她不知道该如何去回复他。于是，自除夕夜后，赵珂满脑子想的最多是那条短信与他们之间的友情，而之后那些天的沉默，让她不禁怀疑他们真的还会是好朋友吗？
　　 曾经，赵珂也以为自己对肖阳也不仅仅只是好朋友那么简单，喜欢和他聊天时的欢畅，为他独立分组，隐身只对他可见，期待收到他的信息……然而，当他的头像是灰色不再跳动，当看到他写的那篇文章，当他的名字不再出现在她手机收信箱里，赵珂开始省视自己对肖阳的感觉，正视他们之间的关系。于是，她把他视为自己最好的异性朋友，亦似蓝颜。赵珂以为他们会一直保持着那种纯粹的指尖交流关系，在赵珂失意落败时，可以收到肖阳长篇的鼓励安慰之语；在她孤独寂寞时，他会陪她聊天打发时间。可是，事情并不会因为赵珂的缄默就可以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该来的还是要去面对，只是赵珂没想到自己会把这段看似很牢固的情谊处理的脆弱不堪。他们终究还是隐身在彼此的生活里。
　　 尽管后来赵柯与肖阳都约定以后还是好朋友，但是他们彼此都刻意的减少了联系。之后偶尔也有几次联系，每次都是平平淡淡，波澜不惊。因为彼此都知道他们间的关系出现了一层看不见的隔膜，只是都心照不宣罢了。
　　 而习惯了依赖肖阳的赵珂却很长时间都不能适应没有肖阳的生活。然后在愚人节那天，她鼓起勇气找到了肖阳，与他分享了她那段时间的心情，给他看她写下的关于他的文字。可惜的是，她又一次把自己陷入了困境。因为在不久后赵珂收到了一封肖阳的邮件，里面记录了许多他俩相处的点点滴滴，寄托了肖阳对赵珂满满的喜爱之情。而这一次，赵珂还是做了一只鸵鸟。因为过了许久她才这样回复肖阳的：
　　 “很抱歉现在才给你回复，希望这段时间你没因此而分心说颓废，不然我觉得自己的罪过太大了。
　　 说实话，到目前为止，我都没想清楚，我们之间是怎么走到这个地步的。对于你的喜欢，我很惊喜同时也很害怕，这让我很有压力也很是无助，因为我真的不知道该要怎样回应你的这份情感。
　　 记得，你曾问过我大学快毕业了还没交过男朋友，是否会觉得遗憾，那时，我很干脆的告诉你说，不遗憾。现在，我想说的是，虽然在某些时刻，我会羡慕那些有男友的女生，有时也会有点儿后悔自己没勇气接受别人的感情，但这并不代表我会遗憾自己没真正恋爱过。反而，我对交男朋友越来越不上心，至少目前我还没想过要交男朋友，有时还会有些排斥。因为在许多方面，我有着很强的害怕心理。我害怕被伤害，同时也怕自己伤害到别人；因此，对待感情，我会很慎重。我说过，每个人的感情观不同，而我想要的感情是只经历一次，不求轰轰烈烈，只求拥有最平凡的幸福生活。于是，在选择对方时，我会考虑很多，但我不会像有些女孩子那样只追求那个他是否帅气是否富有，我期望的是对方能够给我安全感，有责任心，能真心待我，其他的无关紧要。在某些方面，我会有点林黛玉般的多疑猜忌，所以我的心眼在感情方面会很小，一旦两个人的感情确定了，我就会一心一意的待他，同时也祈求他的感情只属于我一个人的。不管你怎么看待我，但这些都是我的内心真实的想法。对于感情，我不是一个随随便便的人。
　　 自看到你写的那些文字后，我第一次有了想逃避你的念头，有时候看到你在线也不敢对你可见，因为我真的不知道以什么样的心情与你聊天。虽然，我们都说过不管怎样希望都还是好朋友，但我们都明白，我们之间再也回不到以前那样轻松的畅谈了，因为我们之间也越来越发的尴尬了。好朋友，毕竟那仅是我们的一种期望，也只不过是我们给彼此的一种宽慰而已。以前，我也曾天真的以为异性之间会有纯洁的友谊，恋人之间分手了还可以做朋友，但生活告诉我，这些都基本不可能存在。所以在除夕之夜收到你的短信，我真的希望那只是你酒后的一个玩笑，因为我真的很在乎与你的友谊，我不想我们之间最后连朋友都做不了。于是，每次收到你喜欢我这方面的信息时，我都会沉默许久，潜意识里想要当作什么都不知道，可终究还是要去面对，还是要做出回应，这样，就注定了会有伤害。这些天，我都在极力的回避这个问题。我常常在想是不是如果不说出口，就不会有伤害了呢？
　　 我想了许多，内心也很纠结，我会考虑自己如果答应你了会是个什么样子。在我看来，我们之间有些不切实际，虽然我们聊天已快近三年了，但我们并未见过彼此，我们之间的交流仅限于网络与手机，生活中是什么样的，我们应该都不太了解对方，至少此刻我无法确定你对我的感觉，这让我觉得我们之间的爱情是虚渺的。其实，我真没你印象中那么好，生活中的我很散漫也很脆弱，考试屡考屡败，成绩不突出，不善与人交际，喜欢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这样的我是不堪的……我真的害怕如果有一天你见到了我，会让你大失所望，那样我会很伤心的，所以，现在我还没信心也没勇气做你女朋友。
　　 至于，愚人节那晚，我说的约定，我现在已不太记得了，既然那晚我没说出来，我想现在也没那个必要了，你就当作愚人节的一个玩笑忘了那回事吧！
　　 昨晚你发信息过来时，说想打电话给我，不是我不愿意，而是因为自己害怕所以退却，这种害怕我以前好像和你说过，希望你别往心里去。因为一些事情，我昨天心情本来就很低落，又一个人在寝室，当时，我正在给你写回复，你一句喝多了，让我很担心，给你打电话没人接，那一刻，我真的很想很想哭……以我对你的了解觉得你喝多应该不只是因为同学生日吧！无论怎样，我都希望你以后别再喝酒了，那不合适你。
　　 总之，很感激这三年来生活中有你的存在，谢谢你在我失意时安慰我；在我颓然时鼓励我；在我孤单时陪伴着我；这一切的一切，我都铭记在心。能够认识你，是我大学生涯中最幸运的事。但很抱歉，我现在还无法答应你，成为你的女朋友，我也承受不起你的那句“蓦然回首中，我已然把青春献给你了”。相信优秀的你，会有许多比我好的女孩子青睐的，也祝福你，早日遇到那个能让你幸福的人。
　　 对不起，希望你能谅解我，明白我！”
　　 然后，毕业前赵珂从肖阳那儿收到了一本纳兰容若的词集，而赵珂则回送了本自己抄写的语句录。而后他们开始疏离了。
　　 在他们不联系的期间，赵珂好像有些后悔自己的选择，因为她无法忍受没有他的生活。开始要让她去接受一个从未谋面的男孩作为男朋友，她似乎也是做不到的。于是，在赵珂犹豫悔恨的时候，她遇见她的初恋，开始了一段令她大失所望的爱情。遗憾的是，她曾经所憧憬的一世一人爱情仅仅维持了一年。意外的却是，沉默了一年的肖阳居然在她24岁生日时，给她发了条“生日快乐”信息。而赵珂在看到剧中男女主角每天都会MSN聊天时，脑子里都是曾经她与肖阳一起畅聊的美好时光。然后，她毅然的拿起手机给肖阳发了一个表情，虽然没有立刻收到肖阳的回复让她有点失落，但是他的那句“很意外收到你的信息”却还是激起了赵珂内心的涟漪。就这样，赵珂与肖阳又慢慢的联系起来了。只是，重新联络的他们并没有如当初那般的单纯无忌惮。交谈的内容也就关于一些生活学习，且小心翼翼的进行着。比如“今天四六级考试怎么样”“我这里下雪了，不过是雨夹雪”。那一刻，赵珂是开心的。因为肖阳还在关注着她的动态，因为肖阳还没有忘了偏爱雪的她。是否，他们还能回到以前？
　　 赵珂很矛盾，明明知道不应该再去打扰肖阳，却又抑制不住内心想要依赖他的势头。于是，在那个被语为“一生走向一世”的夜晚，赵珂再一次主动与肖阳Q聊了，即使知晓他不会永远陪伴着自己。因为他的一句“存钱娶老婆——快了”也是会让她吃味的。只是，赵珂却摸不清肖阳了，因为肖阳有时也会发些暧昧的表情过来，而赵珂让肖阳给她的文字评论时，他就会问有啥好处，或是问她何时有空，他请假去陪她玩。好像肖阳对她不再如刚相识时那般谦谦君子，更多的是想要从赵珂那儿去肯定些什么。每每这时，赵珂就会有种不想理睬肖阳的念头，却又无比的想念前男友。而当赵珂看到肖阳写给她的那篇文字，她再一次感到沉重的恐慌。他居然说她背叛了他，那时多么严厉的批判啊！那一夜，他们互诉心事到天亮。而让赵珂万万没想到的是，肖阳对她的那种执念是那么的可怕。她不知道怎样做才是对彼此最好的。
　　 那晚，肖阳问赵珂：“如果有一天我突然消失了，你会怎么样？”
　　 “我会一辈子记住你的好，然后后悔没有好好珍惜你的好。”赵珂回复他说道。
　　 而当赵珂回问肖阳同一个问题时，得到的答案却是：“我会好好活着”。
　　 只是，赵珂没想到那一天来得那么快。
　　 肖阳在他生日的那天，删了与赵珂有关的所有一切，然后彻底消失了。那一刻，赵珂不知道自己到底哪儿做错了，以至于他会那般决绝的离开。不回她的电话短信，取消微博关注，删了微信QQ，难道他就痛恨她到那么一个地步吗？
　　 也许，她应该如他所期望的那般“Letitgo”！可赵珂不能理解，既然肖阳那么坚决的消失在她的生活里，为何他不能连着梦里也一起消失呢？为何要隔三差五的出现在她的梦里，这样让她怎么去做到让一切都过去呢？赵珂以为跑到理发店剪掉了她心爱的长发，这样自己就可以从头开始，重新来过。可惜，她还是低估了肖阳对自己的影响。然后在感冒烧的迷迷糊糊中还是没忍住给肖阳去了一次电话，电话接通了只是两头都沉默不语,谁也没有主动开口。第二天，赵珂主动发了一条信息：“对不起，打扰了！”许久肖阳回了条信息说晚上给她电话，希望他们能把话说清楚。于是，那一次他们通了一次有史以来最长久的电话。然后又莫名其妙的，赵珂答应做肖阳女朋友试试。只是，这一次所谓的“恋爱”，他们只维持了三天。赵珂发现她还是没办法去接受肖阳的那份感情，但这一次肖阳答应她不再主动删了她的联系方式。他们仍旧还是以“好朋友”来维系这段曲折的感情，偶尔会Q聊或电话。直到过年回家，他们相约见了一面，那是他们认识五年多以来的第一次相见，时间很短暂很仓促，都来不及仔细看彼此一眼。
　　 自那次相见过后，赵珂与肖阳之间几乎每天都会有联系，基本都是肖阳主动打电话给赵珂。只是两人的关系并没有达到肖阳所期盼的那个程度，仍旧处在恋人未满的那个阶段。而肖阳在打了一段时间的电话却并没得到自己想要的之后，又一次隐身在赵珂的世界里。这一次，赵珂也没有再像前面那般的悔恨。她在内心做了一个决定：放开！于是，赵珂在假期去找了肖阳，并送给他一份礼物作他们快六年青春的纪念。但是，赵珂并没有告诉肖阳那份礼物的含义，只是说作为提前送给他的生日礼物。而肖阳却以为那是他们关系可以进一步发展的信物，于是没过多久他跑到赵珂所在的城市，发信息问她在哪，他去找她。可惜的是，赵珂在肖阳再一次对她隐身的那一刻就决心放手，不再依赖他。所以，最后赵珂没有与肖阳相见。即使在看到那条“谢谢你，我青春里的女一号。”赵珂心里也没有任何的波澜，因为她已死心了。
　　 “过去像一场大雨时间的谷底岁月层层累积/也许不会再相遇此刻的别离我们沉默不语/不经世的我们约好下一个路口等……有些人交错后就转身……”
　　 琴声低回，情思绵绵。
　　 回忆如墓，淡薄如素。
　　 很多时候，爱一个人只需要一霎那；而忘记一个人，纵使用一辈的时间也无法忘却。也许，真正适合赵珂与肖阳的并不是什么相濡以沫，而是相忘于江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