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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争功

作者: 曹屋三郎 时间: 2016-01-18 阅读: 889次 点赞: 1个 评分: 0.0分

  第一节    县一中物理组有个叫宁淳的资深美女老师,是我邻居,和我好友华珊长得一般模样,妖艳跋扈,我经常笑话她俩是母女。  我是华珊高中同桌,大

摘要:邻居家的那点男女之事。
   第一节
  
   县一中物理组有个叫宁淳的资深美女老师,是我邻居,和我好友华珊长得一般模样,妖艳跋扈,我经常笑话她俩是母女。
   我是华珊高中同桌,大学闺蜜,自家是淳朴的皖西南的大别山区华珊的外婆邱如月女士的隔壁,而华珊家是住在县城东站那噪杂的旮旯。
   年年暑假寒假,华珊还有她弟弟华仕佐都要来这山里疯泡些时日,这是雷打不动的习惯,所以与华仕佐也是好友。华仕佐是乌鲁木齐长大的十五岁男孩,皮肤黝黑,性情鲁莽而木讷,好强争胜。我们虽是女孩,但和这“乌鲁木”一块时,就是标准的三小子!比球、比捉泥鳅、比力气、比爬山是我们活动的主题,我和珊虽是体育学院的,但“乌鲁木”多半还能赢。避开大人,我仨赌博是有的,品尝香烟和白酒的美味也是有的,周边的山形人情,我们了如指掌。
  
   今年春节雨多雷响,一天,我们牌坊岭的古老高大的贞洁牌坊彻底被劈成粉碎。我县知名女诗人邱如月外婆坐在农村少见的豪华客厅,她跟其孪生女儿宁清、宁淳和她两个女婿华寅仁、华胜仁(巧,两女婿也是孪生兄弟。)正其乐融融套近。过了一会儿,老人家十分沉重地站起身来,依门远眺,窗外群山峻岭,苍雾覆盖者翠绿好美呀,八十高龄的老人不完全是欣赏壮观和秀丽,还小声自语:“天真无眼,地应有心。牌坊已碎,坏事莫临!”
   说到宁家双生与华家双生的爱情故事,女家老大爱上男家老小,男家老大爱上女家老小。本是人伦的重复,面对这大小顺序的颠倒,要面子的宁每文先生和邱女士夫妇丑得整月整月不出门,后来还是胳膊拧不过大腿,夫妇双双举手投降。但“老大与老大成婚,老小嫁给老小!”一定要确保大小次序,终于告一段落。
   后来老大与老大结婚,生第一个孩子就是仕佐的哥哥华艺佐,今已二十八九岁,这不?今年还带了对象叫高敏的,回安徽老家呢,目的是让外婆把把关。老二嫁老二,生第一个孩子就是珊的姐姐华瑜,现年二十七八,也带来对象,就是秦畅,也是牵来给外婆瞧瞧。
   我说着过去与现在,珊珊和仕仕免不了异口同声攻击我,她们毕竟是同胞罢,三人不时还拳脚交加,由于是事实,所以她们并不过分,因为她姐弟俩的把柄在我手上。
   珊珊和我本来都是成年,都大四了,但是在他们大人的眼中,还是三个调皮小鬼!无人管理,所以我们在我家三楼上疯狂。那些大人们呢?
  
   邱外婆寻诗意或有所顾虑的时候,华氏兄弟俩对面坐,谈笑风生。宁氏姐妹俩却是站在西门侧,也有说不完的事,瑜瑜不跟男朋友玩,偏与哥哥艺艺俩在大院东边大桂花树下眉开色舞,这样落下的秦畅和高敏就正好互相了解对方。外婆虽高龄但思维丝毫不乱,耳朵虽不灵敏但眼睛还算明亮,所以一会儿欣赏大自然的美景,一会儿瞧瞧家里的热闹……
   “坏事莫临”既是祈祷,又含忧心啊,莫非她老人家发现什么了?她不会坐守旁观的:
   “艺艺和瑜瑜,你俩到我书房来,看看书法谁长进大?”
   两个乖乖乖乖地一左一右扶外婆上二楼,瑜更嬉皮笑脸些,说:
   “肯定是本大小姐的好,书法是我的专业么,哥哥乃业余爱好小菜一碟!”使个鬼脸后又加上:“外婆,你今天真正精神,真正靓丽。”
   外婆:“别将马屁拍到马腿上去了,贫嘴!你要学习哥哥的稳重。我这里有个字帖,是江西人帅氏用甲骨文书写的《兰亭序》,看谁临摹的好。”
   外婆:“谁先临写?”
   “外婆,救命呀!这么多字!”哥也不是省油的灯赶紧叫苦,“瑜丫头是学书法的,我是学建筑设计的理科生,她先来吧,外婆,中不?”
   “中,就她先写,你来和我说话。”外婆微笑着允准了。
   “不中,不中么,哥大,哥先!”瑜瑜犟嘴并撒娇。
   “你这尼姑兜,还无法无天呀?我是裁判还是由你决定?到一旁练字去,艺儿你过来!”外婆严肃命令,看来对新疆的娃要客气些。
   瑜瑜又翻了翻白眼,无奈而为。谁知瑜瑜写字还是好差使呢,艺艺就倒霉得多了……
  
  
   第二节
  
   外婆夸奖了艺艺二十四个好,艺艺脸都夸红了,瑜瑜边临帖边鬼笑呢。
   “外婆,艺艺也有很多缺点喔,”华艺佑开诚布公。
   外婆:“咦,我艺儿还有缺点呀,谦虚使人进步,不错!”
   “外婆,我眼光可好,高敏这女孩够漂亮吧?!”艺佐抛下一句,用心观察外婆的表情。
   外婆:“嗯?高敏是个很不错的好女孩,既不多言多语,又能帮你妈和姨妈做饭炒菜,能得很,合外婆的胃口。”
   “对,我就是按外婆的标准找!”艺艺不打自招,显然露了马脚。
   外婆:“我娃娃这话就不对吧?你准备给外婆找媳妇么?”
   “哈哈哈哈哈……”瑜瑜停下笔,笑得前仰后合。
   外婆:“丫头片子,写你的头啊!这么不专心。你也过来,暂时不写了!”
   瑜瑜凑在艺艺的椅子背后毕恭毕敬站着,面对外婆,还不时捣捣哥哥的脊椎骨。
   “报告外婆,瑜丫头在背后戳我脊梁骨呢!”艺佐以为利用妹妹的捣乱,就可以蒙混过关,不过被妹妹戏弄也是事实嘛。
   外婆:“戳的好哇,人不诚实时最容易被旁人戳脊梁骨。”老人指桑骂槐:“请你自己说说,高敏这娃娃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外婆,你问哪件?”艺艺仍然在装样子,瑜瑜在后面做鬼脸偷笑,偶尔用食指戳哥哥的背。
   “小不点,真当外婆老糊涂啦,高敏不是你对象吧,却更像秦什么来着的对象咯!”外婆直言不讳。
   “秦、秦……秦畅!”艺艺及时补上。
  
   “能死着,臭哥哥,谁不知道他叫秦畅呢?要你亲亲亲个屁呀”瑜瑜迅速接过话。
   外婆不理瑜瑜,问艺佐:“你承认高敏是秦畅的对象了?”
   艺佐自觉又把话说错了,手脚无措,微微点头,又微微摇头。
   外婆:“艺佐,你还算诚实,可以先下楼去。”又说:
   “瑜丫头,难站吧?你坐哥哥的椅子。”
   华瑜知道轮到自己“受审”了,只能是绝对地正襟危坐,说:
   “外婆,你是想知道秦畅的事情吧?”
   外婆:“对,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也是我家政法。”
   “我说我说,外婆别激动别生气,您的高血圧上来我可担当不起。他是我初中同学,昨天从路上捡来的,叫他装一回男朋友……”瑜瑜像竹筒倒黄豆全倒出。
   外婆:“为什么呢?演戏给外婆看么?是欺侮我老态龙钟,还是觉得我是非不明呢?”
   “不是欺侮,不是演戏,为了让外婆开心,让我外婆开心。”瑜丫头抢答并把两个“我”字加重加长。
   外婆反问:“这样,你就看到外婆就高兴开心了?嗯,嗯?”
   瑜瑜知错了,嘴里也不停说,站起来给外婆捶背。不想被外婆叫住:“回到原位,坐好着!我还有话呢……”正在这时,我,珊,仕三人跑进来。
  
  
  
   第三节
  
   我仨在外婆面前还是较斯文的,都不会随便打闹动手动脚,但比起艺佑和瑜瑜肯定要张狂得多,所以瑜瑜看见我们来了,如见到救星一般。外婆的书房井井有条,满墙都是名字名画,乌鲁木见到练字台上的甲骨文就喊:
   “外婆,这是哪来满纸蝌蚪哇?我也来捉两只,我也来画两只。”没心没肺的乌鲁木拿起毛笔就要随便动,我们一旁笑得几乎要痉挛。
   外婆高声说:“小子,别动。您们三个祖宗是怎么窜上来的?既来之则安之,请自找凳子坐下,我也有话要问你们。”
   我走过去,习惯地給外婆的茶杯里加了点热开水,外婆很高兴:“还是毛毛最懂事!”
   我的小名叫毛毛,惹得其他人总是嘲笑我。最不切题还数乌鲁木硬说我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竟让外婆也大笑了一阵,乌鲁木说错话后,自然也挨了珊珊几拳。
   我们三个到了哪,那里就有年味,那里就有笑声,都是不出正规牌的主,胡来第一,大闹第二。外婆爽朗片刻后,还是认真起来。瑜瑜也叫我们三个别闹,我听了,大姐大的话得听。
   外婆要我们讲今年各自的学习情况和未来打算。我仨一个比一个会吹。珊珊说南京有两个公司对她很有意向,我说我可能到北京去工作,乌鲁木说他将来想弄个部长当当。外婆将信将疑,嘴上露出神秘的微笑,一一表扬了。
   最后外婆命令我们说出对家庭问题的新观察,乌鲁木一一讲给外婆听,这家伙是想领头功罢。当他说到大哥的女朋友是租来的时候,外婆说:“不是新鲜事!”。他又说大姐的男朋友也是假的,外婆摇头暗示“不新鲜!”这下,乌鲁木急了,他学孙悟空形样右手挠挠毫毛,干脆把爸妈已经在八月份离婚以及二叔在新疆做生意时还和别的女人生了一个胖弟弟抖了出来。这回,外婆差点没去见马克思列宁!老人中午、晚上两顿未吃。事实上,宁淳在新疆也成了新家,第二任丈夫正是离了婚的邻居胡大赉,宁清与邻居化学老师胡大赉也有五六年的暗地交往。乌鲁木把这些秘密全部讲给外婆听。
   诗人到底是诗人,外婆第二天在瑜瑜临写的甲骨文空白处题下:
   雨雨晴晴自正常,
   妙郎终老变婆娘。
   东扫东头门前雪,
   西看西头瓦上霜。
   无论未来无限美,
   正常诚信莫遗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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