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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 字

作者: 沧州子系 时间: 2016-01-16 阅读: 2064次 点赞: 1个 评分: 0.0分

写一手好字,留千古美名,神仙都想;可字迹一般,瞎吹乱捧,最后落个骂名,字流落到厕所都无人用,可见吹吹拍拍害死人,得意忘形,更是白痴。讨字者煞费苦心,写字者自

摘要:写一手好字,留千古美名,神仙都想;可字迹一般,瞎吹乱捧,最后落个骂名,字流落到厕所都无人用,可见吹吹拍拍害死人,得意忘形,更是白痴。讨字者煞费苦心,写字者自鸣得意,前者讨字为求官,后者写字为求名、求利,两方各取所需,可你选错了对象那才是和尚庙里借梳子,走错门儿了。 写一手好字,留千古美名,神仙都想;可字迹一般,瞎吹乱捧,最后落个骂名,字流落到厕所都无人用,可见吹吹拍拍害死人,得意忘形,更是白痴。讨字者煞费苦心,写字者自鸣得意,前者讨字为求官,后者写字为求名、求利,两方各取所需,可你选错了对象那才是和尚庙里借梳子,走错门儿了。
   “唉,你看我就像是成熟的谷子穗一样,明明就没有错,却无可奈何的低着头,夹着尾巴做人,又擦地,又沏茶,杂活有啥咱干啥。拟通知,写报告,领导出名咱签到,喝小酒挡子弹,一句不慎全白干。荣誉是领导的,责任是自己的……就这么干,人家溜须拍马的也不干什么活儿,人家是盛水的暖壶,一股劲的提,咱是月亮地里晒被子,白搭。我想过,有时间到山上去,找一高人,指点迷津。”发改局办公室副主任王得志蹲了一下酒杯,一饮而尽。市政府秘书路一舜拍拍他的肩膀,说:“你呀,像你这么死脑筋的就不该跨进新世纪。你真不明白,水平要联系实际,紧密联系领导,批评要批评自己,这三者的关系,不跑不送原地不动,连地球人都知道的道理,你怎么就不知道?”王得志说:“咱不是天生胆小吗?送不好再让人家给扔出来,闹个鸡飞蛋打的那多难堪呢?”路一舜笑道:“自古以来,官就没打过送礼的。当然,你送的不对心思或是不是时候,那是逗哑巴挨啐,自讨没趣。”“是啊,”王得志为难地说:“咱同学大头在团市委当了十几年的部长,看着别人都提了,自个儿心里着急,找我们几个商量,我们给他出了个主意,给领导送点小礼,表示一下,他拎了两瓶酒到领导办公室,领导非常恼火,不但酒没收,还把他撵出来,一下子把领导给得罪了。现在还是原地踏步呢,以后再也不敢说提拔的事儿了。”路一舜笑道:“这种事儿讲究大了,摊上你们几个漏了网的傻蛋还给别人出主意,不冒傻气才见鬼了呢。”王得志接着说:“二班的李三给媳妇调工作,找他们局长给对方的局长写了个条子,开始办的挺顺,盖章就差领导签字批一下的事儿了,我说,眼看事儿就成了,怎么也该感谢一下领导,让他买了张卡,用信封一装,给领导送去。领导屋里有一帮人正谈工作,领导看了一眼李三手中的信封说:噢,情况写出来了,放这吧。说着把信封放进抽屉。李三想,啥时候让俺写情况了,领导可能是记错了。想到这,他回身进屋对领导说:信封,领导说:知道。李三急了说:那里边有卡!领导一听脸都气白了,伸手拿出信封扔给李三骂道,真不长眼,想拉我下水,没那么容易。这么着,李三给媳妇调工作的事儿也泡汤了。”路一舜笑得前仰后合,好不容易止住笑说:“哎呀,前一阵枪毙傻子,怎么把你们几个漏网了?真是工作失误。”他喝了口茶说:“这个事儿里边学问大了。就说你们局大项目办的郭理有吧,要说这小子前几年也就是个城管员,收个黑钱,占个便宜的无赖,那小子要学历不如咱,咱起码是本科学经济的。要论能力他不如咱,咱行文报章理论功底在那摆着呢;论素质,那是舌头添鼻子,差一截儿呢,就更不是一个层次了。咱有文化,有教养,知书达理,那小子是不分四六,满嘴喷炉灰碴子,整个一街头小混混儿,就这么个人物,愣翻着跟头往上升,成了刚出锅的螃蟹——窜得还挺红。开始,咱也觉着奇怪,怀疑某些领导大人是吃错药了还是让驴踢着了,还是这小子遇见高人使了法眼了。就我跟的那位领导,人家度量大,说:这有什么奇怪的,咱国家就是出奇迹,冒奇怪的地方,有些事儿别说老外傻眼,咱也一样云里雾里的,不是我不明白,这世界变化快呀!”“如今这事儿,真是我到西天问我佛,佛说,我也没辙!”路一舜微微一笑:“其实不然,地雷的秘密让我探听出来了,原来这小子托门子扒窗户的从领导手里得到一幅字,他便拿着这幅字四处夸耀,号称俺上面有人,很快市领导都知道了,认为他认识某领导有背景,正是现实需要的人才,希望他能拉来资金,搬来项目,促进地方经济跨越发展,加上这小子从来就竟捡着大个儿的忽悠,具备一副吐一脸唾沫都不脸红的二皮脸,真把领导都弄晕了,就这么着,人家是寡妇生孩子,全凭别人帮忙,而起关键作用的就是那幅字。”王得志叹了口气:“唉,人家是孕妇拍肚子,胎好;咱是咬口生姜喝口醋,尽是辛酸。老同学,这事儿你可得帮帮我,转眼咱在副科的位置上已经压了六年多了,眼瞧着俏货成了滞销品了,给哥们儿想想辙?咱找不着省部级的,只要管事儿的就行。”路一舜说:“这个忙儿我义不容辞,咱俩谁跟谁呀。哎,咱们市原来的高市长不是调到省委组织部了吗?他这个人不仅喜欢收藏,听说字写的也不错,估计现在知道的人少,还没开张呢,正是好时候。”王得志为难的说:“好是好,咱也不认识啊,老太太买官米,干瞧着便宜,挤不进去。”“好了,老兄,我尽心费力,不行托托我们领导把事儿也得给你平了。放心,老太太摸鸡屁股,终归有一蛋。”王得志举起酒杯说:“拜托了,老弟!王八过门槛儿,就指望这一翻了。”
   原燕赵市市长高俊白是个有文艺情结的领导干部。自从当了省委组织部副部长以后,这份积郁多年的情结终于得到发展壮大。一来,组织部工作比较单纯,不像在市里,大事小情,急难险重,万事俱理,连狗上户口的事儿都有人找上门来。到了组织部门,像从火车站来到了世外桃源,能静下心来挥毫泼墨,修身养性了。二来,高俊白从小最大的愿望就是成为一名画家,诗词歌赋,风流潇洒,古人那种三尺青锋、万卷诗书、白马轻裘,文人雅士,风流倜傥的梦想一直萦绕在心,现在好了,文艺圈也算一号了,无论书家名士一起玩玩风雅,展示一下多才多艺,陶冶一下情操,何等惬意,何等快活。经过一番苦练,字也开始有模有样了。在他眼前最不缺的就是吹喇叭、抬轿子、抱粗腿、捧臭脚之人,媒体一番包装,高副部长俨然成了书法名家了。顷刻间,登门的、托人的、出高价的,高副部长一字难求,成了人们抢手喜爱的收藏。连高俊白自己都不明白,自己这么快就成了名家。部下恭维道:种儿好!天才。当然,也并非是一片赞歌,高俊白的儿子高尚对老爸的书法就不屑一顾。他问老爸:“咱家祖上没出过进士,没见过状元,说白了整个儿就是一佃农,连文化气儿都没沾过,忽然冒出个书法家来,祖坟上的草都吓蔫了。”高俊白辩解道:“过去没有,不能说未来永远都没有,论文化,你爹也是师范毕业,在咱村不也是头一户,你还嫩,得学会辩证的看问题,从量变到质的变化这个过程学问大了。”儿子道:“噢,照你这么说,我这天生的旱鸭子,见了水就慌更别说游泳了,这点你能改变吗?”高俊白笑道:“你呀,那是你身上缺少鱼的基因,多吃鱼,逐渐的,自然就喜欢水了。”儿子哼了一声:“不会吧,你爱吃鸡,吃了多少年了,可从来没见你下过蛋呢!”高俊白骂道:“你个小兔崽子,敢取笑你爹!”
   俗话说:只要锄头舞得好,哪有墙角挖不倒。通过路一舜一托一的循环交叉法,总算和高俊白的秘书万士儒接上了头。经过几个回合,万秘书答应引见高副部长,先熟悉,再讨字。这天,万秘书传来信息,一位知名企业家和一帮书友要搞个笔会,高俊白要到现场留下墨宝,路一舜带着王得志提早来到了酒店,等了半天才等来一群前呼后拥的高副部长,一间会议室早铺好了毡子,摆上笔墨纸砚,人们相互寒暄后,高俊白谦虚的推让,一位老者捉笔献艺,只见他翻动手腕,膏笔蘸墨,笔锋落纸,按立行侧,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一个硕大的“龙”字跃然纸上,大厅内禁不住响起一片掌声。高俊白赞叹道:“哎呀,徐老的字越来越老辣,就像退去脂粉的姑娘,不但清新自然,还带有几分拙气,形成字人合一,一贯到底的神韵,佩服,佩服。”老者答道:“蒙部长高抬,本人虽学书四十余载,还只是幼童学步,书道真笈尚未悟道一二。”高俊白说:“徐老过谦了,行家出手,自然不凡。”这时,一位文联干部倡议道:“高部长,您就开始出场吧!大家是盼星星盼月亮,想得到真传,一饱眼福啊。”众人应和着:“高部长,您就出手吧。”高俊白走到画案前,那位文联干部又带头鼓起掌来,高俊白提起笔来,说:“献丑,献丑。”众人屏住呼吸,只有几架照相机按动快门的声音和忽闪的闪光灯,造成一种凝重的气氛,高俊白题完小款,放下毛笔,那位文联干部又像被踩了尾巴一般,激动地说:“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大家看,这两个字不仅是我们的工作重点,也是人民的夙愿,既有政治的深远,又有艺术的神韵,简直是本世纪的标志,艺术的结晶,这幅鸿篇巨制,谁有福气收藏,那是三生有幸,光耀宗嗣,万世真传呢!”一位演员模样的女人说:“哎呀,高部长,您真是太有才了。我是您的铁杆粉丝了,这幅字……”不等她说完,一个腆着大肚子的老板说:“这幅字,我是留定了,不行你们就出价,你出十万,我敢砸一百万,字,我是要定了。”那位文联干部捋了捋象牛舔了一样的头发说:“马总,这可不行,这幅字不但有艺术价值,还具有研究价值,你是花钱也买不着的。”女演员说:“艺术无价,高部长要送谁心里有数,不信待会儿咱们酒桌上见。”王得志和路一舜哪见过这场面,在旁边都看傻了。不知道了什么时候,万秘书过来拍拍路一舜的肩膀,俩人才缓过神来,高俊白已经来到他们面前了。路一舜整了一下衣领说:“高市长好!我是鲁市长的秘书路一舜,在燕赵市见过您。”高俊白点点头和蔼地说:“噢,小路,进步了,小伙子有出息。”王得志心里紧张,憋得脸蛋子通红,结结巴巴地说:“我是燕赵市发改局办公室的王得志,非常非常崇拜您,今天特意来祝您生日快乐。”高俊白一愣,然后笑道:“小伙子,你也太紧张了,我的生日早就过了。”众人哄笑起来,高俊白拍拍他的肩膀说:“我可是奔六的人啦,你们还年轻。”说着转身对众人说:“如今呢,我是见小的就拜,因为早晚得听他们吆喝,咱不服老不行啊。”王得志看着高俊白说:“您可不老,您这皮肤保养的这么好,还用护舒宝啊?”众人又是一通哄笑,高俊白望着手足无措的王得志说:“幽默,中国式的幽默,这种心态好啊,开心,快乐。”
   王得志自从打省城回来,就像变了个人一样,省吃俭用,对家里约法三章:不添衣物,不吃荤腥,不花一分没用的钱。他要攒钱,要讨到那幅掌握自己命运升迁的字,他要凭这幅字实现自己的最大愿望。谁都在穷人堆里混怕了,紧张、焦虑、冷漠、无助;要混入有权有钱人的圈子,获得人生的尊严,获得人们的尊重,也不枉世上走一遭。为了这个目标,王得志戒掉了抽了近十年的烟,断了儿子学琴的钱,打消了媳妇休闲旅游的念想……他把希望全寄托在那幅功能神奇的字上了,期许那幅字成为他踏上仕途的起点,更是铺平仕途之路的基石。这天,路一舜的电话来了,对方带着几分颤音的语句让王得志瞳孔放大,只张着嘴半晌没说出个“啊”字来,成功了!高副部长的字讨到了。一阵激动,伴着大脑一段空白,随即一朵红云罩在他的眼前,往下看,全是人们羡慕的笑脸,往上看,是红红的屁股一片,掌声中,他走上主席台,坐在打有自己名字的桌牌后面;笑着中,他端坐在亲朋好友中间;歌声中,他和媳妇、儿子驾车游览;工作中,那些从不正眼看他的女孩们,开始嗲声嗲气的向他示好,多么神奇的变化,多么美好的世界。他情不自禁的想起自己含辛茹苦的爹娘,看着他们脸上被岁月这把无情的杀猪刀划上的沧桑,王得志哭了,又笑了。这时,一阵拍打的疼痛让他醒来,路一舜责备地说:“你小子,是不是中午喝多了,电话没打完就给我挂了,我还以为出什么事儿了,跑到你这一看,你小子睡得还傻乐呢!”王得志愣了愣神问:“字呢?”路一舜拿出信封说:“这不在这呢。”王得志一把夺过来,叹了口气说:“不容易,真不易呀。哎,晚上我得好好敬你几杯,谢谢你成人之美呀。”路一舜说:“甭客气,还是我请你吧,听说你这半年窝头咸菜的劲都上来了,你看你那一脸菜色。”王得志说:“要办成一件事儿,不付出点代价那是梦话,走吧,咱们走。”说着梳了梳头发,咯咯笑起来。路一舜说:“又傻笑啥?告诉你,以后不吃药别出来啊。”王得志辩白道:“我是想起文联那位干部,头像牛舔的似的,就那么几根毛,还一个劲的捋。”路一舜笑道:“唉,那小子是和尚和尼姑托生的,简直就是一二裔子。”
   这一日,燕赵市纪委执法室主任大老李到省城办事,顺便来看看老伙计高俊白。大老李扫视着高俊白办公桌上的《书画报》,上面刊载着高俊白的书法和评价,大老李看着忍不住“嗤”的笑出声来,高俊白把茶杯递过去问:“笑啥,你小子又憋啥坏呢?”大老李说:“现在这些文人吹牛都不带喘气的,把你比喻成书坛巨匠,说明他本身就没知识。巨匠是干啥的,都是伐木的,整天拉着大锯伐树,那才叫锯匠,你说你啥时候拉过锯呀?要有也是你小时候唱过的儿歌,叫拉大锯,扯大锯,娃娃家,唱大戏。”高俊白冷笑道:“你才没文化呢?领导干部要学会博学多才,修身养性,从文化中吸取内涵,提高领导艺术这才是根本。老李,虽说你资历比我长,可为啥总是原地踏步呢?就是你总用放大镜挑别人的刺,说话又没分寸,还顶花带刺的让别人很难接受。别看你整天忙得团团转,干了不少工作,有些个道理你还是不明白,数量不在多,质量不关键,关键是领导没看见,干了也白干,甚至还会发生误解。”大老李一笑:“噢,到什么山唱什么歌,你到组织部门时间不长,工作适应的挺快。我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这也是生崽的用劲,抱腰的使劲,跟着瞎着急,一句话,该咋着咱还咋着。”“你呀,还是老样子,当年在乡里那套还在用,我们都啥岁数了?”大老李笑着说:“我这人悟性差,还得请你多指点吧。哎,我说老高,你可别被人拍晕了,把你捧的云里雾里的,高处不胜寒呢。虽说你这字有长进,可没到了吓人的地步。不管咋说,咱得警钟长鸣,思想的长城还得加固、夯实。”高俊白不以为然道:“这是自然的,你们纪委的工作就像是煮元宵,把漂上来的捞出来,沉在底下的也不能瞎搅和,是这么个理儿吧?”大老李说:“看来这职务升了,水平也跟着涨,要不我总不进步呢?职务不长白头发长。”高俊白拿出一副写好的字递过来:“都是老伙计了,送你一幅字。”大老李装作吃惊的样子:“哎呀,这巨匠的字我可领受不得,写的啥字?噢,悟,是悟能、悟净、悟空,还是聪明总被聪明误。”
   王得志接到发改局长郝清亮的电话,让他到局长办公室去一趟。王得志强压住心头的一阵狂喜,心想:总算熬出头了。这领导的字,简直太神奇了,领导用的简直就是神笔马良的神笔,要啥有啥。今天领导若给我安排新岗位,我该怎样回答?应该:一是感谢领导对我多年的教育和培养;二是当好领导的助手、参谋,领导想干的事儿要承担下来,不过你全干了,领导干啥呀?想到这,自己忍不住笑了。对,让领导多考虑大事儿,指引方向,保重身体。他边走边盘算着如何应对肩负的重任,哼着小曲来到局长办公室门前,推门进去,发现局长正在批阅文件,心说,莫不是自己的任命书吧?他颤抖的招呼道:“局长,我来了。”郝局长抬了一下头:“噢,你先坐,我正批个文件。”片刻,局长放下笔,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王得志。王得志觉着眼熟,还没来及打开,就听郝局长说:“你送我那幅字我不能收,把它还给你,听说你跟高副部长有关系,我就更不能收了。”王得志以为局长是客气,便说:“局长,您就收了吧,他的字艺术价值可高了,您若喜欢我可以再让他为您写几幅。”郝局长冷笑道:“几幅?一幅都不能要。看来你们的关系还挺不一般呢。”王得志顺杆儿爬的说:“是不一般,要不就请您多栽培、多提携呢。”“噢,是这样。”郝局长严肃的说:“高俊白正在接受组织的调查,如果你知道有关情况,纪委的同志会找你了解,你可要好好配合工作。”王得志闻听,真好似三伏天来了盆凉水从头灌到脚,三九天又挨盆凉水全身没温度了,简直是晴天霹雳、没有预兆的地震,新婚洞房挨闷棍,太突然了。他愣了好一会儿,才吞吞吐吐的说:“局长,我、我跟高部长,没啥关系……”郝局长一摆手:“有关系就有关系,没必要向组织隐瞒。年轻人,想进步是好事儿,要从工作中展现你的实力、能力和才干,拿部长的字狐假虎威,左右干部队伍,简直就是腐败。再说他的字要艺术没艺术,要价值没价值,他懂得墨分五色吗?他明白抑扬顿挫吗?他书法连章法都不清楚,简直就是一文不值的废纸。你回去好好想想,要走正道,少搞这套阴天望太阳,尽干不露脸的事儿。”听着局长的话,王得志冷汗直冒,他想喊,想哭,又想笑,这世界到底是游乐场,还是绞肉机呀?自己的运势简直就是猴儿戏,变数无定律,让你永远也赶不上趟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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