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有歌

一个细雨霏霏的上午，在菜市路口，密密匝匝围着一群人。
　　 两个音箱，一把吉他，如泣如诉的歌声，吸引了不少路人驻足聆听。
　　 这是三个残疾人轮番为路人献歌。因唱得投入，雨水打湿了他们的脸庞也顾不得擦。歌声充满忧郁，虽不专业，但很动听。不少人纷纷往“爱心箱”里投掷零钞。我静静地听了一会儿，也掏出一元硬币，弯腰放进箱里。“谢谢！”一个年轻人向我投来谦卑感激的一笑。看得出，小伙子颔首致谢，眼眶里溢满亮晶晶的泪水。
　　 要说这也算作一种组合吧。三个年轻人，头上扎着马尾辫，都是一把青葱的年龄。因志趣相投，酷爱唱歌，便自行走在了一起。浪迹街头，四处漂泊，其艰辛可想而知。尽管满脸沧桑，但没有颓唐。平静，淡然，款款而歌。和一个小伙子攀谈，他说，他们来自湖北，一路走来，谋生不易，上帝没有把他们求生的路堵死。虽然身患残疾，但都有一个委婉的歌喉，更难得的是，他们能自己作词谱曲。听着那优美动听的歌声，我想，若不残疾，他们不也是影视舞台上当红的歌星么？
　　 用唱歌谋生，不也很好吗？！这歌，就是他们的梦。“心若在，梦就在。”人都是有尊严的。尽管沿街卖唱也是一种乞讨。但，这种以自己的劳动换取微薄的酬劳，是令人尊敬的。潦倒而不落魄，身残而不失志，他们比跪乞街头有尊严！
　　 残疾无疑是一种不幸，也是人生的缺憾。可人来到世上，谁没缺憾呢？要紧的是，不要把缺憾当包袱背着。挣脱自己，大步前行，阴霾散后，人生的天空，必将现出一抹亮丽的彩霞。
　　 “曾经多少次跌倒在路上，曾经多少次折断过翅膀，如今我已不再感到彷徨，我要我的生命得到解放。”当柱着双拐的小伙子，深情吟唱汪峰这首《怒放的生命》时，我的眼眶也满是湿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