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的奶头
作者: 张恩华
时间: 2016-01-10
阅读: 43715次
点赞: 1个
评分: 0.0分
“啊……背失儿子!”妇人痛苦地狠狠骂了一句,猛力推开了正在含着她奶头的儿子。 “我还要吃的!我还要吃的!”妇人怀中的儿子,仍然哭闹着一副不依不饶的
摘要:母爱是条河,把幼小的生命哺育成苍天大树;母爱是有时也是狭隘和自私的,把“性本善”培养成强食弱肉的儿狼群。看完此文,你会发现母爱一旦剑如偏锋,就会不寒而栗。
“啊……背失儿子!”妇人痛苦地狠狠骂了一句,猛力推开了正在含着她奶头的儿子。
“我还要吃的!我还要吃的!”妇人怀中的儿子,仍然哭闹着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妇人犟不过,又撸起了衣襟,把又干又瘪的奶头塞进了儿子的嘴里。儿子一只手捏着母亲的一只奶头吸吮,另一只手则在另一个奶头上摸来摸去的。
妇人叫赛金枝,是我们黄家镇大户人家黄金宝的媳妇。赛金枝貌美如花朵,命好如公主,一直以来都是吃米不见糠,烧柴不见山。只是时运不济,遇到三穷三富不到老的动荡社会,才使她的生活发生了转折。
我们黄家镇上有一家人叫黄金宝。他的父亲黄大傻,穷得连裤子都穿不上,不得不带着黄金宝到滇南的“锡都”个旧矿山去当砂丁。
俗话说:大锡一锭,一百条命。言下之意就是老板每苦到大锡一锭,必须有一百个砂丁为此送了老命。送老命的砂丁们有的是帮助矿老板们争夺矿洞而被打死的,有的是在矿井里被沙土埋死的。黄金宝的父亲命好,当了半年砂丁,就到矿老板家当养马的马夫,不但吃不了多少苦,还能陪着主人走南闯北。而黄金宝天天进出大富人家,不但见过猪跑,还吃过猪肉。他在大富人家时间一长,就成了鬼精灵,那个嘴甜的赛过康熙年间的韦小宝。
嘴甜的人,无论在哪儿都受宠。这个黄金宝啊,长到二十余岁的时候就身高六尺,器宇轩昂,象《金粉世家》里的金燕西,一颦一笑总是透露出青春男人的成熟与秀气。主人家的三姨太赛金枝每次见到他,总是要喊住他,有话无话地讲几句。其实黄金宝并不傻,他知道三姨太对他是流口水的。因为大富人家的女人,常常如绣花枕头,外表秀丽,里面是草,脸上灿烂,内心寂寞。
“黄金宝,下午来我房间里帮我把梳妆柜移动一下。”那天,黄金宝从外面进去找他爹时,遇到三姨太在花园里散步,三姨太叫住了他。
“嗯。”黄金宝答应了一声就走了。
“咚……咚……咚……”下午,黄金宝如约来到了三姨太的房间,敲响了三姨太的房门。
“进来……”三姨太出了声音。一听就是娇滴滴的。黄金宝才推开门,三姨太早就按奈不住地来到门后拉住了他。他细细打量三姨太,只见三姨太穿着一件新旗袍,旗袍领叉开到两个奶头中间,两只奶象两个乳白色的汽球一样,弹性地暴露在他的视线里。黄金宝看了看三姨太的眼睛,眼睛象梨花带雨一样的水汪汪的。三姨太搂住黄金宝的脖子,黄金宝把头朝后面使劲一扬,三姨太的手一使力,两个奶就帖到了黄金宝的身上来了。
“我是来帮你搬梳妆柜的。”黄金宝想解开三姨太勾搂着的手,但却明显地感受到了三姨太两只奶对他的压力和三姨太呯呯的心跳。
“嗯,过一会搬嘛——”三姨太还是搂着他的脖子,嘴里撒着娇。
说真的了,黄金宝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这么近的感受过女人,更没有这么清楚地看过女人的奶和闻到过女人的香水脂粉味。
黄金宝失去了主张,本欲推开三姨太扬长而去,但他的整个身子却不由自主地热血沸腾起来。
三姨太把他推倒在沙发上,轻轻走过去关上了门。
有人说,青春男人碰到蜜桃女人像抽洋烟,只要抽过一次,就上瘾离不开了。其实三姨太也是一样的,自从那次遇到过黄金宝,也像抽洋烟一样的,大有春霄一刻值千金的趋势。
也许老天都爱成全有情人。这一天太阳才出来,三姨太家的电话铃声就大作了起来。电话里说矿山井下采空区的井壁太薄,井壁垮塌导致了大量的水和尾矿砂淌到其它采场,又把其它采场的尾矿砂带到了另外的采场。如此形成了井下滚雪球似的跑尾砂灾难事故。黄金宝的父亲和一切后勤人员都到矿山井下支援去了,三姨太的老公作为矿老板,也到了矿山井下督战。
矿井淹了三天,等把井下的水抽干,许多砂丁的命也如沙滩上鱼,东一条西一条的闭上眼睛躺在了矿井里。黄金宝的父亲,三姨太的老公也没有幸免。
三姨太像皇宫里的娘娘死了皇帝一样,所依附的光环都没有了。幸好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三姨太的手饰比较多,随便出手几样也够她阔绰地生活几年。而黄金宝失去了父亲,也如小马失去了老马一样的找不到方向。
树倒了,树上的猴子也就散了。黄金宝和赛金枝商量着离开了个旧矿,回到了黄金宝的老家黄家镇。在黄家镇,三姨太拿出了一些手饰变卖,买了一个四合院,买了两间铺子经营服装。三姨太和黄金宝过起了男主外,女主内的夫妻生活。
在黄家镇,也没有人叫她三姨太了,大家都叫她的名字赛金枝。
过了一年多,赛金枝生了一个又白又胖的大小子,请镇上的前清秀才取了一个名字叫“黄耀祖”。秀才说,赛金枝是富贵命,她养的儿子有了黄金不算,还要光宗耀祖,才算好儿子。
黄耀祖天资聪明,半岁就能在整个屋子爬,一岁就会讲许多话。镇上许多人都说黄耀祖是龙子龙孙下凡,长大了要当大官和大老板。赛金枝每听到夸赞黄耀祖的话,心里都会甜蜜蜜的。她把黄耀祖视为掌上明珠,抬在手掌怕冷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赛金枝只要一天见不到儿子,就会丢失魂魄;而一见到儿子,天大的不愉快也就烟消云散了。他们一家三个人,其乐融融,象在天堂中。
何该是老天不让赛金枝一家安生,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呯呯——呯呯——”赛金枝正在铺子里时,只听到街上几声枪响,赛金枝心里一惊,立即跑到街上去看。
“抓逃兵——抓逃兵——”街上四五个兵抬着枪追着前面的两个兵打。前面的两个兵一闪,闪进了一家小餐馆,这个时候黄金宝刚好吃完面条从里面出来,只听枪声过后片刻,黄金宝就倒在了血泊中。
“黄金宝——啊老公——”赛金枝看见,没命的朝黄金宝跑去。
“啊——老公——,你怎么了?”赛金枝跪在黄金宝旁边,摇着黄金宝:“快来人啊……打死人了……”
喊声象凄惨的闪电,划过了小镇。小镇的人听到喊叫声,都跑了过来。
“我……我……”黄金宝紧紧拉着赛金枝的手,想说什么说不出来,一会儿功夫就上气不接下气地死了。
“啊——我的天呐——”赛金枝看到黄金宝断了气,在那儿伤心,在那儿无助地哭天抹地。
许多人抱来了棉被,找来了担架,但已经无济于事了。
后来,听街上的人说,那天开枪打死黄金宝的兵,是因为抓逃兵误伤了黄金宝。等赛金枝处理完黄金宝的后事到军营里找军队长官时,军队已经开走了。
赛金枝到警察厅里找警察报案,但警察们都众口一词地说,军队上的事,他们管不了。
赛金枝遇到的灾难,纯粹是哑吧挨狗日着——心里有冤无法申。
为了安葬黄金宝,赛金枝只能卖了两间铺面。赛金枝的日子过得越来越紧巴,只能把家中的四合院租出一部分去给外地来做生意的人,收点房租维持日常开支。
孤儿寡母百事哀。过去天天搽脂抹粉的赛金枝,有时头不梳,脸不洗的就领着儿子睡了。睡梦中,总是不断的梦到自己家的矿山、自己家的铺子,梦到儿子长大后娶了新媳妇,重振家业。但醒来还是怀中搂着儿子,儿子摸着她的两个奶头在睡梦中。
赛金枝奶水相当充足,儿子黄耀祖二岁多了,奶水还源源不断地可以供应儿子,所以儿子也把吃奶当作一种享受,当作一种高级饮料喝。赛金枝也把丰富的乳汁当作对儿子童年丧父的一种安慰。
有一天,黄耀祖和几个儿童,站在赛金枝家门外的石坎上朝下冲尿,其它几个儿童冲得三尺多远,而赛金枝家的黄耀祖则只有冲得二尺多。后来赛金枝带着黄耀祖去看老中医,老中医说,这种儿童大部分是肾气虚,要多吃补肾食品,肾强就能尿得更远了。并且老中医说,儿童补肾的最佳方法是母乳喂养、食品添加等。赛金枝还听老中医说,花生炖猪蹄是最好的催乳药膳,所以赛金枝就天天到菜市场买花生、猪脚回来炖。
“妈,我撒尿就是比他们冲得远。”儿子站在石坎上冲尿,刚好赛金枝过来,儿子沾沾自喜地过来向母亲表功。
其实,赛金枝远远地就看到儿子站在那个石坎上,冲尿的抛物线远远超过了其他儿童。
“来,儿子,再吸几口奶,让他们永远也冲不得你的远,让他们永远也不能光宗耀祖。”回到家后,母亲又掀起了衣服,把奶头塞到儿子的嘴里。儿子仍然象童年时含母亲的奶头一样,一只手捏着一个奶头吸吮,另一手则在另一个奶头上摸来摸去的。
天地转,光阴变,社会结构发生了变化,过去各家各户分散的田地都集中在了一起栽种。几十家,几百家人成立了一个核算的生产队。但共同的牛瘦,搭伙的船漏,偷奸耍滑的人时常钻公有制的空子。导致了群体劳动效率低下,农田粮食减产,吃饭发生了危机。
俗话说,猪吃不饱整天叫,马吃不饱蹄子尦,人吃不饱爱偷盗。几年时间,黄家镇的人就变得黄皮寡瘦的了,特别是一些老人常常在饥饿里死去。山上的许多桃梨水果,才长到核桃大时,就被人摘了充饥吃;地里面的包谷,才有老太太的裹脚大,就被人搬来连包谷轴磨细后煮吃了。
生产队的豹子窝里有一块南瓜地,由于避风向阳,所以气温高。每年种的几十亩瓜,都是这块瓜先结,并且个头大。生产队长看在眼里,喜在心里。队长在心里盘算着,好好看着这块瓜,让它再长大一些,就优先分给生活困难的社员们,特别是首先分给生产队的孤寡老人,让他们渡过青黄不接的春荒。所以生产队长只要一有时间就去地头看着瓜,不让一个偷瓜贼得成。
但老虎也有睡着的时候,智勇双全的黄耀祖早就打好了偷瓜的主意。他利用旁边的玉米地做掩护,先是弯着腰,然后是低姿匍匐前进到了瓜地里,再侧身匍匐在瓜地里找瓜,得手后又用瓜叶遮挡着退出。
退伍军人出身的生产队长看到瓜叶动,当然就明白了瓜地的异常情况。
“起来吧——黄耀祖!”黄耀祖听到声音,抬起头来,才发现生产队长站在自己旁边冷笑。
“哼——起来就起来!”黄耀祖也不怕,干脆站了起来。
“提着你的瓜跟着我走!”生产队长命令着。
黄耀祖自知理亏,也只有乖乖的跟在生产队长后面了。
“大妈,这个后生给你摘了几个瓜来,你就留着煮吃吧。”生产队长把黄耀祖领到五包户张王氏家,对张王氏这样说。
“黄耀祖,你可以走了。”黄耀祖自知错误,低着头离开了。
“你这个偏心偏肝的人,你当什么生产队长?”生产队长才离开张王氏家,走到回瓜地的路上时,就听到赛金枝在后面大声武气地嚷着,他回头看时,赛金枝牵着她的宝贝儿子追上来了。
“你就欺负我们孤儿寡母?!”生产队长等着赛金枝母子追上来,赛金枝满口的唾液喷到队长脸上:“山上几百棵桃梨水果被人偷了,你问过哪一个?地里的包谷被人偷了,你问过哪一个?黄耀祖是偷过瓜,但谁家的娃娃没有偷过生产队的东西?你就会欺怂怕恶,见到有权有势的大菩萨磕头,见到无权无势的小菩萨抬脚跨!把我家儿子的瓜送给五保户张王氏?她张王氏的肚子会饿,我家黄耀祖的肚子不会饿?”
“啊——这个年头,我也活不下去了——,我也不活了——”赛金枝看到路边围观的,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干脆睡在地下打起滚来。
许多心地善良的人都去拉着赛金枝,想把她拉起来。许多人也用一种责怪的目光看着生产队长,觉得是他欺负了这家孤儿寡母。
“……”生产队长一时嘴巴大了压着口,不知怎么解释才能让人相信他是公正的。因为在困难时期的农村,偷个瓜,盗个菜,一般只是损失的人骂两句,至于生产队的东西,都是人人可以吃的唐僧肉。
“好好好……好好好……,你家是人,张王氏不是人,我要来赔你家……”生产队长急得直跺脚,觉得自己掉到了辣麻子的刺丛中去了。他为了紧急抽身就大步流星地跑到张王氏家,把那几个瓜拿来放到了赛金枝面前,然后灰溜溜的走了。
“儿子,我们今天获得了一个胜利!”回到家,赛金枝搂着儿子开心地笑了起来。
“就是,生产队长算个屁!鬼怕恶人!”黄耀祖也开心地做了一个鬼脸,因为他小小年纪就战胜了村中最有权威的生产队长。
有人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阎王庙前吃小鬼。黄家镇虽然人多土地薄,但镇子周围二三十公里,却是出了名的云南黄豆杉产地。特别是随着人口的膨胀,森林资源不断消失,人类许多怪病也多起来,一些稀有药材的森林资源就显得比黄金还贵重了。根据近几年科学研究表明:云南红豆杉的树皮和树叶中,能提炼出一种叫“紫杉醇”的物质,这种物质对多种晚期癌症疗效突出,被称为“治疗癌症的最后一道防线”。在云南的地下黑收购点,黄豆杉树皮树叶每公斤收购价在100万元左右。
黄耀祖被弟兄们称为“钻山豹”。在黄耀祖的带领下,几个少年上山捡菌子,一上午就能钻四五座山。他们常常是凌晨三四点钟就出发,到山上捡一会儿天才亮。
这一天早上他们把时间看错了,到了豹子窝山菁里,蹲了一个多钟头天都没有亮的感觉,他们正在那儿烦躁时,忽然听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大家正要动,他紧紧地按住了大家。这时过来十多个壮年男人,他们叽哩咕噜地在那儿说了一会话,又朝前走了。
他们出于好奇心,猫着腰跟在后面。
前面的人又到了一个山谷里,抬开一些树枝,树枝下露出几麻袋树枝和树皮。
“怎么样?”
“太好了,这样才是真正的上等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