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之竹

摘要：当年，二棵青嫩的小竹笋，最终长成了一对小拇指粗、一米来高的“黄金竹”，特别是金黄金黄的竹杆肤色，耀眼炫目。当展现在人们的面前时，虽然衬托不了金碧辉煌的那种富丽堂皇，也不是希罕物质而金光闪烁的那种华美高贵。但仿佛在人生的边缘，多了一道亮丽的风景，逗人喜爱，不乏避想，令人赏心悦目。假如竹子能分雌雄，我无妨做回月下老人，让这对黄金之竹结为“夫妻竹”，繁衍生息，生儿育女，子孙满堂。
　　 那年春天来得早。
　　 因为找不出一块的空地，用于栽花种树，警营里没有一点绿色。于是，只好在“螺蛳壳里做道场”，利用天井的“边角料”，在本来空空荡荡、平平坦坦的水泥地上，实施开凿“手术”，总算挤出三个圆形的大深坑，及时清除了坑内的沙石夯土。一两天后，不知从哪里又拉来三棵树，两棵桂花树，一棵银杏树，估计树龄足有十岁以上。树的根部，连同一大块泥团，被粗糙的草绳绑扎得严严实实。
　　 就这样，三棵树移栽到三个大深坑里。并换上了新鲜的黄泥土，浇上水，填满深坑，略高出地面。哦，我心中的疑虑，渐渐解开了。想当初，一方好端端的水泥地天井，挖什么大深坑，不是吃饱了没事干？原来是种树绿化，美化庭院，营造美丽警营的生态视觉。
　　 春暖花开，那棵种在食堂门口北侧的银杏树，枝头开始发出绿色的嫩芽。假以时日，树顶缀满翡绿的华盖，绿叶婆娑，高雅清幽，定能给警营投下一片清凉。可谁知，银杏树旁边，两株小拇指大小的竹笋破土而出，似乎成了意外的收获。这让“识货”的章教导乐坏了，内心惊喜不已，映入眼帘的不是一般的竹子，决意留它。随后，小竹笋一天一节地长高，章教导担心发生意外，又落实必要的保护措施，找来一根米把长的竹棒，插到地里“立竿见影”，用纤维绳把竹笋固定在竹棒上，以防不测。
　　 “呵呵，想不到栽树还能栽出‘黄金竹’来。有可能是在杏树移栽的土壤里，藏着一截竹根，也有可能是在置换的黄土里，留有半截竹子的残根……”章教导蹲在小竹笋旁，近距离仔细观察，颇有研究地认为。据了解，此竹由于金黄色的竹杆，通常作为盆景栽培植物，用于供人观赏，暗合了人们富有吉祥的寓意，对黄金赋予尊贵、霸气象征的养眼心态。
　　 我知道，常常在工作之余，章教导喜爱花草树木，养养花，种种树，打发业余时光。有关这方面的知识，不知不觉积累了不少。他的故乡在澄江岸边，从小生活在石大人脚下，远离城市，脱离喧嚣，平时养成了回归乡下过节日的习惯。一来探望家中老人，尽一分孝心；二来不忘动动锄头，活动筋脉，顺便帮助家人干些田间地头的农活。记得有次五一劳动节，我们一大帮同事，因邀去了他家坐坐，发现他家门前的大桑树上，挂满了熟里透红、红得发紫的桑果，当即勾起了我们品尝的欲望，一边摘，一边往嘴里塞，又甜润又清脆，尝够了，还带回来许多……
　　 人活一辈子，免不了一日三餐。生活在警营里，我们自觉遵守正常的生物钟，每天从食堂门口三进三出，看着两株青嫩的小竹笋，自然留意到在一天比一天长高，见证了雨后春笋般的生命活力，奋进向上的精神动力。当年，二棵青嫩的小竹笋，最终长成了一对小拇指粗、一米来高的“黄金竹”，特别是金黄金黄的竹杆肤色，耀眼炫目。当展现在人们的面前时，虽然衬托不了金碧辉煌的那种富丽堂皇，也不是希罕物质而金光闪烁的那种华美高贵。但仿佛在人生的边缘，多了一道亮丽的风景，逗人喜爱，不乏避想，令人赏心悦目。假如竹子能分雌雄，我无妨做回月下老人，让这对黄金之竹结为“夫妻竹”，繁衍生息，生儿育女，子孙满堂。
　　 层层年轮，时光老去。一晃十几年过去了，“黄金竹”面临着新老交替的机遇与挑战，按照自然规律，延续生命，代代相传。在成长的道路上，“黄金竹”从小拇指粗长到钓鱼竿粗，从一米高长到三米高，从二株又长到三五株、七八株不等。考虑到土壤空间资源有限，只好人为地对它“计划生育”，每年准许其增加一二株。每隔二三年，让“老弱病残”的竹子消失眼前，始终控制数质，保持质量。现还剩六株，与银杏树相守相伴。随着岁月流逝，充满诗意般的“黄金竹”，依然四季常青，青春永驻。那种顽强的生命，挺拔的姿态，早已深深地留在过去的往亊里，种在难忘的记忆中。可警营依然还是警营，所长先后换了四任，民警、协警走了一茬又来了一茬，警营生态环境发生了巨变，美丽警营已初具规模……
　　 世界是物质的，生活是哲理的。一番深思熟虑过后，生活趋势逐渐明朗。这时，我们往往用“胸有成竹”去理解，去形容，去表达，尽赞一个人的聪明睿智，那种准备充分、成熟稳妥的办事风格。而那些写意的、写虚的、写生的入画之竹，不仅仅蕴含着竹子内在的精神力量，更是映衬着相对称的人格追求和人生价值。我们无论做任何事情，必须眼到、手到、心到，言行一致，表里如一，把“眼中之竹”潜移默化为“胸中之竹”。
　　 宋朝苏轼的《文与可画筼筜谷偃竹记》：“故画竹；必先得成竹于胸中；执笔熟视；乃见其所欲画者；急起从之；振笔直遂；以追其所见；如兔起鹘落；少纵即逝矣。”古人郑板桥曾有体会：“江馆清秋，晨起看竹，烟光日影露气，皆浮动于疏枝密叶之间。胸中勃勃遂有画意。其实胸中之竹，并不是眼中之竹也。因而磨墨展纸，落笔倏作变相，手中之竹又不是胸中之竹也。总之，意在笔先者，定则也；趣在法外者，此机也。独画云乎哉！”
　　 其实，竹如人生，人生如竹。诠释竹子顽强不屈、笑迎风雨的生命活力，面对人生的挫折与磨难；学习竹子坚韧挺拔、刚直谦逊的高风亮节，尽显人生的胸襟与高度；感悟竹子弯而不折、柔中有刚内在的精神品性，信守人生的原则与诺言；借鉴竹子超凡风韵、脱俗情趣的优雅品位，忘却人生的烦恼与痛苦……如今，六株小小的、矮矮的“黄金竹”，仿佛时时放射出金色的人生光芒，形象一下子显得高大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