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是最长情的告白

摘要：一场关于暗恋成真的故事 “穆晴，放下面皮，向后转，给老娘走出厨房。”终于在我包了第n个饺子，额，四不像之后，老妈终于是忍无可忍将我赶出厨房。
　　 “好嘛，好嘛，老妈不要生气，我第一天回来您老就不要动气了哈。”我狗腿的在老妈背上拍了拍，“来，顺顺气哈。”
　　 “老穆，你看看你女儿，都23的人了，我在她这个年纪的时候她已经一岁了。可是你女儿呢，现在一个饺子都不会包，这以后还怎么生活啊。”老妈痛心疾首的跟老爸诉苦。
　　 “你和晴晴一样啊，你做饭的手艺还不后来跟我学的。”老爸特淡定地说。
　　 “你们穆家人就会欺负我，我为了这个家累死累活我容易吗，巴拉巴拉。”此处省略n句话。
　　 听着老妈的抱怨，我和老爸相视一笑，老爸继续擀着他的饺子皮，我赶紧逃离这个是非之地。刚回到客厅家里的电话响了。
　　 我：“喂？”
　　 对方：“喂，是晴晴啊，我是你姑奶奶啊，你妈呢？”
　　 我：“在呢，你等等啊。”
　　 “妈，我姑奶奶的电话。”老妈听着这话停止了抱怨立马笑嘻嘻地跑过来，拿起电话顺便对我说，“去厨房帮你爸爸包饺子去。”我囧，刚刚是谁把我赶出厨房的。
　　 “老爸，我啥时候多了个姑奶奶，我怎么不知道。”我疑惑地问老爸。
　　 “那是你妈前几天认得一个亲戚，说是你妈的远方姑姑，就是你的姑奶奶。”
　　 我郁闷，原来现在的亲戚这么好认。老妈接完电话走进厨房，笑得一脸诡异地盯着我，我顿时感到毛骨悚然。老妈，要胳膊要腿您随便拿。
　　 “妈，怎么了这是？”
　　 “晴晴，你工作一年了吧。”
　　 “恩。”
　　 “工作还顺利吧。”
　　 “恩。”我吞了口口水。
　　 “没有男朋友吧？”
　　 “恩，没有。”
　　 “那好，吃完饭你去相亲。”老妈一声令下吓闷了两个人。
　　 “什么？老妈，我才23，又不是32。”我抗议
　　 “就是啊老婆，晴晴现在还小，过两年也不迟啊。”老爸劝道，我顿时感觉我是我爸亲生的。
　　 “老穆，我这不是也为她好啊，你算算，现在23，相个亲再交往两年不就25了，正好也到了结婚的年龄，不然现在好男人越来越少，再不抓紧就被人抢走了。”
　　 老爸低着头想了想，“也对，那就听你的。”我去，老爸就这样被老妈征服了。说好的亲生的呢。
　　 终于在老爸老妈的威逼之下我心不在焉地吃了几个饺子就被老妈一顿催促着出了家门。
　　 坐在公交车上我还在震惊中，我千万没想到我也能步入相亲的行列。平时在学校里看着几个大龄女老师被家人逼得着急忙慌相亲的时候我还夸下海口，我，穆晴，是不会步入相亲的队伍中的，现在呢，真是丢人的可以。
　　 来到约好的餐厅，本来已经过了饭点，餐厅的人很少。我找了个靠窗的位置，然后悄悄地恭候男方的大驾。
　　 吃饭的时候老妈大概说了一下对方的情况，什么高富帅啊，海龟啊，等等，反正是夸人的话老妈都用到了。我就郁闷了老妈只不过是把我照片留给远方的姑奶奶，没想到姑奶奶这么给力一下子找了个这么彪悍的对象，我真是哭笑不得了。
　　 在服务员添了第n次水之后男方竟然还没有到，我还没说啥呢，那添水的服务员竟然皱着眉头问我：“小姐，您已经坐了快一个小时了，请问可以点菜了吗？”
　　 “不好意思啊，我约的人还没有来。”我尴尬一笑。真是笑话，五星级餐厅唉，这里面的菜岂是我一个人民教师能消费得起的。
　　 服务员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扭着小蛮腰走了，于是我又厚着脸皮的坐等。终于，在我数羊数到899的时候，餐厅里终于进来了一个人，准确来说是个帅哥，再准确来说好像是我认识的帅哥。好眼熟，等等，陆丰？！
　　 “穆小姐吧，我是陆丰。”陆丰走到我对面，向我伸出手。
　　 我呆呆地看着眼前那只骨节分明的手，他不记得我了。即使我俩同班过一年。
　　 不对，现在的意思是我要相亲的人是陆丰。
　　 “你好陆先生，我是穆晴。”我回过神，象征性地碰了一下他的手，然后两人落座。我看向他，眼前这个人比5年前更加成熟了不少，我记得那时候他的头发有点长，刘海斜斜地搭在额头上。现在剪短了，露出饱满的额头。
　　 “服务员，点餐。”陆丰开口。原来的那个服务员拿着菜单来到了桌前。
　　 “先生想吃什么？”那服务员一看见帅哥，态度竟然大变。于是我脑中立马出现一句“狗腿子”。
　　 “你被解雇了，去找你们经理来。”陆丰竟然雷人地来了这么一句。那服务员一听脸都绿了，“凭什么，你有什么权利解雇我。”
　　 “我说过了，去找你们经理。”陆丰将菜单帅气地扔到桌子上。旁边的服务员一看客人脸色不好赶紧找经理。不一会就看见一个中等身高的中年男人大步走向我们的桌子。本来走得大气凌然，结果一看陆丰的脸那人立马小跑到我们跟前：“陆总，真没想到你会有时间过来。”
　　 陆总？我傻了，平时爱说大话的老妈这次好像还真说准了。
　　 “张经理，你的员工刚刚对我女朋友无理，我女朋友只不过是多等了我几分钟她就不耐烦，请问这样的员工你打算怎样处理？”
　　 他女朋友？我又一次被雷到了。这才第一次见面就慕名奇妙地成了女朋友？
　　 听到经理叫了声陆总，那服务员脸更绿了，她是无论如何没有想到眼前这个穿着牛仔裤帆布鞋的客人就是老板的女朋友啊，于是她赶紧朝我道歉。
　　 “对不起，我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您是陆总的女朋友，求求你不要解雇我。”
　　 “额，这个……”不由我做主啊，我心里说道。
　　 “这样以貌取人的服务员我们酒店不需要，张经理，你明白了我的意思吗？”陆丰语气变得清冷，我都忍不住胆寒。
　　 “结了这个月的薪水你可以走了。”张经理对服务员说道。那服务员没说话哭着跑了。
　　 这个小插曲过后又剩下我们两个人了，气氛变得有点诡异。
　　 “其实刚刚那个服务员挺不容易的，你这样处罚会不会太重了。”我打破沉默。
　　 “穆小姐这是质疑我？”陆丰口气不善地说道，我一下就脸红了，自己还真是自作多情。
　　 “不过看在你替她求情的份上我就饶过她这一回，你看怎么样？”陆丰插了一口牛肉慢条斯理地嚼着。
　　 “额，那就谢谢陆先生了。”我说完就看见陆丰打了电话说什么对刚才那个服务员不加追究，不过下次不能再有这种事情发生。
　　 吃完饭我刚愁没话说结果陆丰接了一通电话，好像有很紧急的事情。
　　 “不好意思，总部出了点事情我得赶紧回去，我先送你回去。”陆丰说着已经准备要动身了。
　　 我也赶紧站起身来说：“不用不用，你有事情你就先忙吧，我一会打车回去。”
　　 “那好，我就先走一步了。”他拿起椅背上的西装外套大步走出餐厅。我就这样呆呆地站着目送他，突然陆丰转过头，在我还没回过神的时候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穆晴，等我回来。”
　　 回家的路上我的脑中一直在说：“穆晴，等我回来，穆晴，等我回来。”
　　 “啊——”终于，我不管满大街的人向天大吼。
　　 认识陆丰是在高二那年。我家在农村，老爸老妈都是地道的农民。我十七岁那年老爸看着村子里荒芜的地终于感觉商机来了，然后和老妈两人一商量决定开荒种果树。于是我就成了没人管的孩子，两人又一商量决定把我送到大姨家里。
　　 大姨是名高中老师，大姨夫是副校长，于是我就顺理成章地走后门进了市里最好的学校最好的班上去上学，当然暂住在大姨家。
　　 我是农村的孩子，每天上山下水野习惯了，而且性格也大大咧咧，不用多久便和班里的同学打成一片——除了陆丰。
　　 那时候的陆丰成绩好，很受老师们欢迎，但是跟同学们关系好像不怎么样，除了我的同桌，江笑。他的位置一直是最后一排，前面是一堆快要到房顶的书。所以我一直觉得他就是个怪人，也不跟他搭话。
　　 江笑，人如其名，是个和我一样的女汉子，她一说到陆丰就是：“我家陆丰怎么样怎么样。”所以在我们的眼里他们就是一对。有一次我的前桌说陆丰长得很帅，是我们学校的校草，于是我便很好奇，想看看在那一堆书后面是一张什么样的脸。然后我就一直盯着那堆书，直到陆丰抬起头像是感觉到我一样眼光立马朝我看来，我反应过来赶紧转过头，脸却莫名其妙地红了。
　　 从那以后我的眼睛会时不时地朝后面望去，有时候也会撞到向我这边看过来的陆丰的眼睛。我以为那是他在看江笑。毕竟两人的关系路人皆知。
　　 在那个班上我做了很多脑残的事情，比如有一次班里开了个小小的聚会，每人要献歌一首，对于一个五音不全的人来说这无疑是一次打击，但是好死不死这个人就是我。到我的时候我上了讲台，清了清嗓子，用吓死人不偿命的声音唱了首《好汉歌》。没想到引来了全班人的爆笑，我红着脸看向底下，陆丰也是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我。
　　 还有一次上体育课男生们的篮球被卡在篮板和篮筐之间，一群人正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就看见我以掩耳之势爬上篮架，在众人惊呆的眼光中取下篮球，完了还对他们大喊一声：“不用谢。”
　　 这样的事情我干得还有好多好多，不知道陆丰有没有发现。唯一一次和他说话是有一次上体育课例假来了，肚子疼向老师请了假，回到空荡荡的教室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醒来的时候睁开眼睛就看见旁边的一只黑影，我以为是江笑，爬起来一看竟然是陆丰，他正在翻江笑的笔记。我悄悄地起身走了两步就听见后面鬼魅似的声音，只听陆丰说：“穆晴，你裤子上有血。”然后我，我已经忘了自己是怎么走出教室的。来到厕所果然看见大姨妈真的霸气侧漏了。
　　 时间过的很快，高二一年快过去了，就在这时传来噩耗，奶奶病危。我来不及向这一班可爱的同学道别就悄无声息地回到了老家。参加完奶奶的葬礼，老爸老妈也忙完了他们的开荒工作，便让我回到县城上学。就这样我对陆丰的暗恋也就匆匆忙忙地无疾而终了。
　　 来到县城我重读了高二，然后读高三，考上了一所师范学校，然后平平淡淡地过完了自己的大学生活。毕业之后考工作，靠着大姨夫进了市里的一所中学。然后就这样工作了一年。
　　 回到家里老妈就开始围着我八卦：“晴晴，怎么样，妈妈没有骗你吧，是不是高富帅？”
　　 “是。”我喝了口水。
　　 “我就说嘛，你姑奶奶介绍得肯定没错。再过两年你就嫁出去了，然后我就可以抱外孙，就不用天天跟你爸爸吵架了。”老妈回到了她的幻想中。
　　 我来到卧室，想想也不对啊，陆丰这会和我相亲，那江笑呢？
　　 “好烦啊，吃个糖。”我这个人有个怪癖，烦得时候就会吃个糖，那会江笑还嘲笑我说别人烦得时候会抽烟，我却吃糖。还真是个奇葩。
　　 躺在床上吃着大白兔就这样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就被一阵悦耳的铃声吵醒了，我这个人有起床气，闭着眼睛抓起手机按下接听键，嘟囔一句“喂”，电话那头却没有气息，我一下子气就上来了，“特么的谁啊，是人就吭一声。”完了安静了三秒，那头传来一声浅笑。妈的，还是个男的。“我在你家楼下。”男的说话了。
　　 “你谁？啊，你在我家楼下！”我猛地从床上翻起来，是陆丰。我赶紧跳下床，拉开窗帘就看见陆丰那厮正靠在一辆骚包的车上，手里还拿着电话。
　　 “我家在五楼，你先上来吧，啊，不，你等我一会我立马下来。”赶紧挂上电话，起床气什么的立马没了。风一般地冲进洗手间刷牙洗脸换衣服，又冲进客厅就看见老爸老妈正以一种特惊悚的眼神看着我。不管他们，赶紧换鞋又风一般地冲出家门，临关门的时候传来老妈的声音：“这孩子不会是昨天相亲受刺激了吧。”
　　 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来到楼下就看见陆丰一手插兜一手拿着手机在那转。我气喘吁吁地来到他跟前。
　　 “陆先生，你，你这么早到我家是有什么事吗？”我问。
　　 “昨天有事临时走了很抱歉，今天是来赔罪的。”
　　 “哦，就这么点小事啊，那你不用道歉了。”
　　 “我还有一件事没弄明白，想你给我解答一下。”陆丰又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我被他的眼睛看得心里发毛，大爷，你有事就问呗，何必这么看我，会让人误会的。
　　 “啥事你问呗。”我做大义凛然状。
　　 “上车吧，我带你去个地方。”陆丰说道。我没说话，跟着他上了车，爬上了后座。
　　 “让我给你做司机，这费用你恐怕付不起。”陆丰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句，没等我反应过来就被拽下车塞进了副驾驶座。我去，我又不是麻袋。
　　 “安全带。”陆丰说。
　　 “哦。”我生气了，奶奶的，太目中无人了吧，人生来平等，我为毛要受这种欺凌。这么想着立马来了底气。
　　 “喂，姓陆的，到底要去哪？”
　　 不吭声。
　　 “是人就吭一声。”
　　 “……”
　　 车子猛地一停，我由于惯性脑袋向前撞去，又被安全带给拉了回去。我咳嗽两声，摸了摸胸口，幸亏撞得不是胸，不然我的小馒头肯定会被撞成原型——面饼。我龇牙咧嘴地看向凶手，没想到旁边冒出一句话：“穆晴，你真的把我忘了？咱俩还同班过一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