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赖，我怕谁

摘要：　　　　电影《小兵张嘎》中，罗金宝对胖翻译曾经说过这样一句话：“别看你今天闹得欢，将来就会拉清单。” 国庆节放假，与妻一起去看望居住在邻县的岳父母，当晚8：40的火车返程。上车后不久，车箱里上来一位身着迷彩服、30左右年纪的男子。男子身后跟着他娇小的妻子和六、七岁模样的女儿。
　　 看来是刚刚喝过酒，男子的脸色紫红，酷似猪肝。一边向前走，嘴里还一边不停地骂骂咧咧。男子在离我和妻不远的地方停住了脚步。跟在他后面的妻子和女儿在相对的三人座席上坐下来，他却没有马上落座，伸手要去打开过道另一旁靠近站台一侧的车窗。
　　 男子两手用力向上抬了几下车窗，车窗被锁死，没有打开。他又用力拍打着车窗的玻璃，像是对着站台上的什么人在大声嚷：“你他妈地不让我上车我就不上了？我就上车了，你能把我怎么样？有能耐你上来把我拽下去呀！他妈的狗屎！”
　　 可能是站台上的人的回话刺激了他，也可能是觉得隔窗对骂不过瘾，男子再一次要打开车窗。时令已经进入秋季，夜晚天很凉，对座的男子劝阻道：“不要开车窗了，晚上天太冷。”
　　 “现在不是夏天吗？为什么不让开车窗？我开车窗关你屁事？”男子盯着对座的那个人蛮横地说道。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你开车窗大家不冷吗？”对座的男子不满地说道。
　　 “我就这样你能怎么着？你他妈地少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愿意在这儿坐你就坐，不愿意坐痛快他妈地给我走人！”男子说着，又重重地拍打了几下玻璃窗，一副我无赖，我怕谁的劲头。
　　 对座的男子一看跟他没道理可讲，不想惹气，只好离开了自己原来的座位。附近除了一个学生模样的男孩子还跟男子的妻子坐一个座席上，其他的人都纷纷避开了。
　　 正在车箱里巡视的年近五十岁的乘警实在看不下去了，走过去对他说道：“你能不能安静些，好好坐下？大声吵什么吵？”
　　 “我就吵了，你敢把我怎么样？不就是一个臭警察吗？有什么了不起？我还真没把你放在眼里！老子原来也是警察，大练兵我在省里拿过第一，怎么，你想不想比试比试？”男子在乘警面前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利地更加嚣张起来。
　　 “你要是真当过警察那就好办了。警察应该自觉地维护公共秩序，希望你能配合。”乘警说。
　　 “我不就要打开车窗吗？我犯法了吗？凭什么不让打开？警察就他妈的牛×呀！”男子说着又用力拍了几下玻璃窗。
　　 “请你不要再继续胡闹，否则我可要拘留你了。”乘警严肃地规劝道。
　　 “来呀，你拘吧！你拘呀！反正我现在下岗了，正想找个吃饭的地方呢！吓唬胆小的呢！我看你拘我一个试试！”男子拿出一副我是天王老子，任谁都不怕的样子。
　　 “他酒喝多了，你别跟他一般见识。”坐在一旁的男子的妻子这时忙站了起来，对乘警说。
　　 “滚犊子，你他妈少管我的事！”男子用手指着妻子大声喊道。
　　 “你和他是什么关系？是他媳妇？把你们的车票拿出来给我看看。”乘警说道。
　　 “凭什么看我们的车票？不给他看!装他妈什么装！我买票了没有？既然我买车票了，你们他妈地少管我！我愿意怎么样就怎么样！”男子态度依然蛮横。
　　 这时，列车长听到吵闹声也走了过来：“你看你喝得这个样子，就不能少喝点？这样大声吵吵闹闹的，多叫大家笑话？”
　　 “我什么样子？我喝多了吗？没喝多！笑话我，我看谁敢？”男子继续大声嚷着。
　　 乘警和列车长一看跟他纠缠不清，因为这点事拘留他又显得有些过火，只好离开男子向列车连接处走去。不过他们并没有走远，他们还在继续注视着男子的一举一动。
　　 “×他妈的，警察有什么了不起！有能耐拘我呀，拘呀！”男子依然时而用力拍打窗玻璃，时而又把茶桌拍得震天响。乘警巡视经过时，故意装做没看见，也没听见。
　　
　　 男子这时又顺手在衣袋里往外一掏，手机、打火机、车票还有一个口哨都散落在茶桌上。他的妻子把桌子上的手机和车票给收了起来，茶桌上只剩下了口哨和打火机。男子想抽烟，发现硬塑的打火机是坏的，就狠狠把它摔在了车箱的地面上。男子又拿起桌子上的口哨，突然大声地吹了起来，车箱里的很多人都没注意，被吓了一跳。
　　 “今天出门真是遇见鬼了，怎么碰到这么一个货色。把我的心脏病都快吓出来了！”妻小声对我嘟囔说。
　　 “连警察和列车长都忍了，咱们有什么办法。现在社会上有些恶人只所以能横行，就是因为他们敢耍无赖，可以连脸都不要。一个连脸都不要的人，咱们正常人是没办法跟他一般见识的。”我说。
　　 男子吵够了，渐渐不作声了。这时他忽然发现了妻子坐的长座席上那个趴在茶桌上佯睡的初中生。男子走了过去拍了一下那个男孩，让男孩到他对面的二人座席上坐，把长座席让出来。男孩不敢惹他，只好顺从了。
　　 “他妈的，现在这个社会就是这样，楞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谁要是敢惹老子，老子就跟他玩命！你看他们不都怕了吗？都走了吧？不这样谁会给你让座？”男子颇有些得意地对妻子说。
　　 听到男子的话，车箱里有的人冷笑，有的人撇嘴，也有些人虽然内心极端鄙视，但表面上却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
　　 实际上在我们身边，这样的人大家都或多或少地见过。他们处事胡搅蛮缠，不讲道理，有时还会故意耍无赖，揣着明白装糊涂，拿不是当理说。他们以为只要他们敢于耍无赖，这个世界上的人谁拿他都没办法。这样的人如果再喝上二两小酒，就会以为他是天王老子，天下就没有他怕的人和事。
　　 事情果真如此吗？我看也未必。什么事情都有个火候问题。就像养猪，我们必须把猪养胖了再杀；对待这类的人也是这个道理。让他们横行，让他们嚣张，当他们的行为超越过法律的界限，他们自然会受到法律的的严厉制裁。
　　 电影《小兵张嘎》中，罗金宝对胖翻译曾经说过这样一句话：“别看你今天闹得欢，将来就会拉清单。”任何人，不管他是谁，只要他敢公然藐视法律和公众的利益，到头来都只能是自食其果。譬如上面所说的那名男子，他如果敢继续胡闹，把车窗玻璃或茶桌拍碎，或者殴打劝阻的人，你看乘警还是不是这个态度？我就不信警察不敢拘留他！
　　 奉劝那些心存“我无赖，我怕谁”想法的人，还是老老实实做人的好。你无赖，你是不怕谁，但大家也未必都会怕你，法律更不会怕你。我就不信朗朗乾坤，没有能治你的人，更不相信中国的法律对这样的人会是一纸空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