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知道
作者: 风无影
时间: 2015-12-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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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镇东街老区,林泳源家热闹了一天,晚上九时热闹的气氛达到高潮,年轻人嚷嚷要闹洞房了。林泳源家二楼的阳台上站立一老一少两个人,他们望着这场热闹的婚宴。老人七十
郭镇东街老区,林泳源家热闹了一天,晚上九时热闹的气氛达到高潮,年轻人嚷嚷要闹洞房了。林泳源家二楼的阳台上站立一老一少两个人,他们望着这场热闹的婚宴。老人七十五岁,年轻人二十八岁,老人望着被围在年轻人中间的新郎新娘,对站在旁边的年轻人道:“真是郎才女貌的一对!”年轻人望着新郎新娘,眼神露出一丝怨毒,侧头对老人道:“您认识新郎?”老人仰望繁星闪烁的天空,好久才说道:“我在这一带流浪了二十几年!我知道新郎叫什么名字,他叫林品凡,在这一带年轻人来说他是最出名的。”老人望着年轻人,微微一笑道:“你出事故的那天,我恰巧在现场。”年轻人嘴角牵动带出一丝苦笑。
老人对年轻人道:“他的秘密能说与你知,说明你也参与了他很多不与人言说的秘密。比如说:你们在演戏抢劫这个新娘,林品凡以英雄的形象出现,去博得美人的芳心,你扮演劫匪,他给你的是什么样的承诺?是钱?”
年轻人道:“林品凡承诺给我一笔钱是其中的一个原因,主要原因他承诺给我足够的毒品吸食。”老人问年轻人道:“我好奇的新娘对之前发生的事情她知道吗?她前夫的死?”年轻人道:“她前夫的死,她的流产,包括我为什么要抢劫她这些事情她是不知道原委。”年轻人咽了一口口水道:“我告诉您事情的详细情况。”
年轻人理了一下思路道:“这件事情要从二零一三年说起,六月份的一天早晨,林品凡打电话给我要我去东街十字路口的云吞档,他在那儿等我。电话中他虽然没有说是什么急事,可我也不敢有半点的怠慢,我去到十字路口的云吞档,他请我吃完云吞,对我道:今天我们来去召市跑一遭。”我问他道:“去召市出业务?”林品凡什么也没说,我跟他去召市跑了一个来回,什么也没有干,他只是仔细观察沿途国道路两边的环境去到龙桥隧道前那段路况,他由其观察仔细。隧道前的龙桥两边是百米深的深涧,西北相向靠左边的一段路却是车辆易出事故的地方,那个地方是在龙桥的桥头边。这段路况是笔直的,除了桥头边的防护栏因车祸破坏严重我看不出有什么异处。林品凡却不同,他对这段路况出奇的好奇,我们在那里逗留了半个钟点,林品凡仔细查看因车祸防护栏破坏严重的地方,他的怪异行为让我不解。我问他原因,林品凡只是微微笑了笑,他站在防护栏破坏严重的地方沉默着不知想什么。我知道他做事情一向是很缜密,当时我却不知道,他心中正计划着一个可怕的阴谋。
老人问道:“他谋划的应该是件可怕的事情?”
年轻人道:“是的,他当时是谋划一个杀人的计划。”
老人道:“林品凡谋划要杀谁?”
年轻人道:“他要杀的人是陂下村的钟汉波,他为什么要杀钟汉波是因为郭小云,郭小云就是今晚的新娘。”
老人听了感到不解,问道:“林品凡要杀钟汉波关郭小云什么事?”
年轻人道:因为林品凡喜欢上了郭小云,而郭小云是钟汉波的妻子,那时的郭小云和钟汉波刚结婚不久,他们结婚约一个月时间。说也奇怪,他林品凡要钱有钱要相貌有相貌,就女人来说,围绕在他身边转的也有三四个,我无法理解的,林品凡看到郭小云就一根筋的爱上她。他只不过是看了郭小云一眼,却走火入魔般的爱上了她。林品凡一天不见郭小云一次整个人就似只剩下一具空壳精神恍恍惚惚!
老人道:“这点我能理解林品凡的心情,一个人爱上另一个人的时候,心情极度兴奋之外,一刻不见心里空落落食无味睡无眠,心里生出冲动要跑到心爱的人身边去刻刻陪着她。”
年轻人道:“林品凡每天开车去竹园山庄,貌似闲聊其实不然,因为竹园山庄所处的位置是陂下村通往中通电子厂的必经之路。他这样做只是为了看郭小云一眼,却不是您说的情形去到她身边,他只是远远地看着郭小云。因为钟汉波是孤儿,他是吃钟村人家的百家饭长大的,他和郭小云结婚之前是租住在郭镇,结婚之后他是随郭小云住在陂下村。自二零一三年三月份的一天,郭小云去林品凡公司找钟汉波,就是那一次,林品凡看到郭小云后,着魔般的爱上了郭小云,他每天都要去远远看郭小云一眼,少看了这一眼,他整个人就似行尸走肉。他也怪,从不去和郭小云搭讪,只在远处看郭小云一眼,不管时间长短,只要看了郭小云一眼,他就像喝了酒似的整个人就很兴奋。反之,他对钟汉波的一举一动却倍加留意。”
老人问道:“钟汉波他是做什么工作?”
年轻人道:“钟汉波也是三月份才去林品凡的公司跑运输,运输线路从郭镇到召市。”老人道:“林品凡同钟汉波熟悉么?”年轻人道:“开始都是年轻人大家也聊得来,林品凡得知郭小云是钟汉波的妻子后,他开始疏远钟汉波,同时他自己在暗中仔细观察钟汉波,观察他的生活习惯,半年下来林品凡掌握了钟汉波的一条规律,钟汉波下午五点钟从郭镇发车去召市,返车时准时十点钟从召市回郭镇。钟汉波还有一个习惯他喜欢开快车。二零一四年二月十六号,林品凡找到我,对我说出了他谋划了近一年的计划,杀钟汉波,制造事故的地方就在龙桥隧道前的那段路。”
老人道:“去帮他杀人你也不考虑一下?看来你也是个糊涂蛋。”
年轻人道:毒瘾发作时不要说是去杀一个毫不相干的人,就算是亲人也能下杀手。只是我想不到他是如此无情!
老人道:“他林品凡为了一个女人敢去杀了别人的老公,你想,他能对你手软?再说,从这件事情看来,他的忍耐和心思缜密,这是个很可怕的人,他能等一年时间才动手去杀人,说明他不愿留人以把柄,又怎么会让你存活在世上来威胁他?”
年轻人道:“是的,他是不会让我生存在这个世上!”
老人问道:“你们制造的这起事故没人怀疑?”
年轻人道:“如何怀疑,因为这是一起真正的事故。”
老人听年轻人这样说,不解道:“你不是说林品凡用一年时间来谋划这场事故,又怎么成了一场真正的事故?难道钟汉波不是你们杀的?”
年轻人道:“人是我们杀的,我们只是在适合的地点做出适合的干扰动作,钟汉波是自己急刹车时冲下百米深涧。”
老人问道:“你们是怎样做到的?”
年轻人道:“钟汉波是二月十七号出的车祸事故,林品凡在三天前将钟汉波开的货车调松了一侧的刹车档,他这样做是为了迷惑钟汉波。当然调松了的刹车档不是很明显,车速行驶上八十至一百公里,急刹车会偏向一侧。十七号的晚上我开小车跟着钟汉波从召市回郭镇,距离龙桥隧道前十公里,我打电话通知等着我们的林品凡,他是从郭镇方向开来家中的另一辆货车,停在某处,他停车的地方是反复计算好了的时间。钟汉波以时速一百公里冲出龙桥隧道时,林品凡也以时速一百公里的速度对着钟汉波开的车直冲过来,钟汉波减速刹车,偏一侧的刹车档不受控制,加之车速的惯性车辆瞬间冲下深涧……”
林品凡没有停车观看,他开车直驶召市。我也没有停车直回郭镇。
钟汉波发生车祸之后,因为钟汉波是个孤儿,林品凡私下和郭小云协商,他愿意给郭小云十万块钱。林品凡和郭小云双方商量协定好,林品凡能一次性付清十万块钱给郭小云,可他偏不这样做,他先给了郭小云五万块钱,说余下的五万块钱会在三个月内付清。
年轻人对老人道:“你可知道林品凡这样做的意思?”
年轻人接着道:“他留给郭小云三个月的时间,是让郭小云伤痛的心稍为平复,再让我在某一个晚上进入她家扮演劫匪。林品凡一环扣一环的谋划算计,郭小云是逃不出林品凡为她下的套!”
老人叹息道:“一个精于算计的人走上邪路是可怕的!我问你,你可后悔当初为他做的事情?”
年轻人道:“后悔肯定是后悔,只是事实已成悔不当初又有何用?”
二零一四年六月三号,下午四点十一分郭小云接到林品凡的电话,林品凡在电话中说他大约在五点钟到六点钟的时间段会把余下的五万块钱余款送来给她,林品凡说:“你要是没有急事办,就在家中等着我。”
郭小云放下电话,望着床前桌上她和钟汉波的结婚照片,眼泪止不住溢出眼眶。往事忆起撕裂着郭小云的心,曾经幸福的影画一幕幕回旋在她的脑海,她和钟汉波在一起生活中的点点滴滴。二零一二年五月三号,郭小云在中通电子厂上班刚满三个月,下午四点钟下班后她骑着单车去大坝镇集市买晚上的菜,却在横水的路段为了闪避三个顽童的追逐,猝不及防摔倒在路边的水沟里,由为严重的是扭伤的右脚踝,肿胀的脚踝似有人在吹着气球,肿胀鼓起。三个顽童看郭小云摔倒在水沟里,愣了一会儿,一哄而散。郭小云简单处理了膝盖的伤口,想要站起来扶起倒在水沟里的单车,才发现右脚无法落地。
“请问,须要帮忙吗?”
郭小云闻声抬头,看到一个年青人站在身旁。年青人不等郭小云答应,帮她扶起了倒在水沟里的单车。
年青人望着郭小云道:“没有摔伤吧,还可以走路么?”郭小云看了一眼肿胀的右脚脚踝,望了一眼年青人道:“我想我须要你的帮忙,我好像走不了路了,你能送我去医院吗?”年青人放好单车,微微笑道:“当然可以。你能站起来吗?要不要我扶你?郭小云报以一笑道:”谢谢!我能站起来。”说完单脚跳到单车后座旁。年青人道:”你是在中通电子厂上班?”
郭小云听了年青人的话感到奇怪,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是在中通电子厂上班?你认识我?”
年青人听了笑道:“你的工作服上写着。”
离医院不远,不一会儿就到了医院。年青人看着单脚跳步的郭小云,好笑道:“我看你还是扶着我当拐杖用比较方便。”郭小云听了年青人的话,羞涩一笑,也许她也感觉单脚跳步不成样子,她让年青人扶着她去了门诊部。看完病郭小云又犯愁了,她今天出门没有带太多钱,只拿了买菜钱,这些钱不够付医疗药费。年青人看到她的宭迫样,抢先为她付清医药费。郭小云对年青人道:“我叫郭小云,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年青人对郭小云道:“我叫钟汉波。”钟汉波对郭小云道:“你住哪里?我送你回去?”郭小云道:“你送我回厂里去,我明天还要上班。”钟汉波道:“你的脚扭伤成这样明天还要去上班?医生不是对你说了要你休息几天么?”郭小云没有回答。钟汉波听郭小云不回答自己,道:“我还是送你回家里去,你的脚踝肿成这样是要好好休息几天的,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郭小云叹息一声道:”每个人的命运际遇不同!我的家中也只是我一个人,回家里一个人独对空荡荡的房间,有事情做还好,无事情做孤独地独对空荡荡的房间心更难受。回厂里起码还有一帮姐妹在。”
听到郭小云这样说,钟汉波的心中很难受,他理解这种心情,夜半无人虫嘶鸣的寂寞!因为他自己是一个孤儿。小时候经历的苦难痛苦,人世间的人情冷暖,生活的磨砺让他对人情世故变得易常敏感,为了保护好自己,钟汉波有难以与人言说的心事时,他会去找一棵树或是一只昆虫诉说自己心中的喜怒哀乐。
钟汉波问郭小云道:“你父母呢?你父母是干什么的?”郭小云听钟汉波问起自己的父母,她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内心深处愿意去对钟汉波诉说自己的事情。郭小云道:“我父母在我九岁时候双双因病去世了!我父亲没有兄弟姐妹,父亲先母亲病逝,我九岁那年母亲也因一场大病死了。我母亲是外公唯一的一个孩子,父母双双病逝,外公就把我接去他那儿,外公外婆很痛爱我,我是在外公家长大。”钟汉波问道:“你外公外婆的身体还好吧?”郭小云道:”他们也死了。我现在居住的地方是外公留给我的房子,在陂下村,离我上班的地方约三公里。外公是老来得子,四十几岁时才喜得我母亲。”钟汉波道:”你比我好,起码你得到过父母的爱!得到外公外婆的爱!而我对我的父母却毫无印象,他们是高是矮是胖是瘦,惟一给我想象的就是从我自己的脸上去描绘他们的轮廓。”郭小云道:”生活为什么要对我们这样不公平?”钟汉波道:”谁活着都有他的难处,生活的公平?生活给予的公平就是要我们自己自尊自爱地好好活着,你以怎样的心情去面对生活,生活回馈给你怎样的天空,开朗的收获一片晴天!反之,你以阴暗的心情去面对生活,生活赐予你的是绵绵雨季。”一阵风吹过了路旁的风景树,钟汉波的话如暖风也吹进了郭小云的心里。
钟汉波送郭小云到厂房宿舍门前停下单车,郭小云单脚跳步跳进宿舍,钟汉波停放好单车,对郭小云打了一声招呼,转身正要离开,郭小云喊住他道:”钟汉波你等等,我把药费钱还给你。”钟汉波刚想说不用,想了想道:“你明天再还给我。”郭小云道:“为什么?为什么要明天?”钟汉波笑笑道:“到了明天你就知道了。”
郭小云回忆到此打开床前的抽屉,抽屉里有一瓶云南白药喷雾济。郭小云拿起抽屉里那一瓶云南白药喷雾济,心又是一阵撕裂的痛,痛的心的同时心中溢满了甜蜜幸福。
四号上午九时许,郭小云半靠在对门的床头玩着手机,一个声音对她道:我还以为你不听医生的话坚持去上班呢?郭小云坐起身,看是钟汉波,笑道:“我请了两天的假。”钟汉波把水果放在桌子上,对郭小云道:“昨晚敷了冰脚踝的肿消散了么?”郭小云欢喜地道:“真的见效,脚踝的肿消散了很多。”钟汉波听郭小云这样说,钟汉波道:“有效就好,这个给你,是云南白药喷雾济。”郭小云接过云南白药喷雾济道:“医生说这种药卖完了,你去哪里买的?”钟汉波道:“我今天在郭镇跟人跑完运输,是在郭镇的药店买的。用的方法你照着说明使用,你先喷下试试听说对止痛有特效。”他们存好彼此的电话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