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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的微信

作者: 远方的橄榄树 时间: 2016-10-25 阅读: 935次 点赞: 1个 评分: 0.0分

微信通讯录上提示,有人要加我为好友,名字是一个字,“陈”,我的姓。不管是QQ还是微信,不认识不熟的人我从不加为好友,认为没有必要。但这个好友的名字里有我的姓

摘要:村上公用电话,传呼机,家里的固话,人人一部手机,直到七十岁的老父亲也也开始玩微信,时代在变,亲情更浓。 微信通讯录上提示,有人要加我为好友,名字是一个字,“陈”,我的姓。不管是QQ还是微信,不认识不熟的人我从不加为好友,认为没有必要。但这个好友的名字里有我的姓,我没有拒绝,先设置了不让他(她)看我的朋友圈,再发消息问是谁。消息还没发出,微信家群里大弟媳妇邀请“陈”进群,我看是爸的大名。惊喜之余,我赶快同意了好友请求,取消了不让看动态的设置。“爸也有微信了!”高兴的我对着丈夫喊到。丈夫,女儿催着我立马给爸发消息。
   我敲着丈夫的头喊道“发消息,爸不认识字,”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家群里发来消息“我是你们的爸!”正在喝水的我乐得把一口水喷到了丈夫的身上。“看,爸发消息了,好一副雄赳赳气昂昂的样子,”女儿反驳我“妈,你会用词不,还想当作家呢!”心想,女儿怎懂得我心中的痛和乐呢?
   爸是从张家过继给陈家,从小饥寒交迫,上学读书更不可能,风吹雨打中艰难长大。逆境中造就了爸倔强的性格,成家后,起早贪黑面朝黄土,背朝天,一定要把日子过到人前头。爸曾把一座不高不低的山夷为几亩大的地,种上果树,要供我们姐弟上学。爸想给讥讽他的民办教师一个证明,并不是“龙生龙,凤生凤,老鼠下的会打洞。”
   爸把我们姐弟几个送进学校,十几年的苦供苦读,大学校园里终于有了我们奋斗的身影。那时,想家就写封信回去。随着小弟也在外地上大学,我们也不写家信了。爸妈大字不识一个,写也是白写。想爸妈,想家的思念之情在心里结成了一层又一层的茧。节假日也不敢回,路途遥远,车费很贵。一分一厘都是父母的血汗钱,怎舍得乱花!
   还好,村委会里装了一部电话,我们打电话回去,管理员在喇叭里喊,“谁谁,你女儿来电话了,赶快来大队接电话。”这时,一个大队的几个村子的人都知道谁家的孩子来电话了。我第一次打电话回去,管理员也是这么喊的。
   电话通后,我听见了爸急促的声音“唧唧响着,咋听不到娃的声音呢?”电话那头的我使劲喊着“爸,爸,听见了没?”只听见爸大声喊着管理员过来帮忙,他听不见我的声音!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唉,你把话筒拿反了!”原来,爸把话筒放在耳朵上,听筒放在嘴边,再加上信号不好,爸就听不见我声音。等爸把话筒拿合适,我大声地喊了一声“爸”,爸说了至今让我想起仍心酸落泪的一句话“开始说!”爸第一次接电话,第一次握话筒,对着电话说出的第一句话,爸看的是那样的严肃,甚至有些神圣。
   电话那头的我,眼泪汪汪,哽咽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爸说着,我听着,让我辛苦的爸对着话筒好好说说!
   条件好一些,家里装了电话,我们跟爸妈联系方便多了,也有了自己的手机号,打电话回去告诉爸妈,让他们记住号码。每每都是妈接了电话,爸在旁边听。妈让爸记我们的号码,我们说一个数字,妈给爸念一个数字,爸一边重复着,一边记着,可是爸总写不到本子上。我们听见妈埋怨爸手太慢,费我们的电话费。爸把山夷为平地,被大家尊称为“愚公”,村里大小事情上都要请爸当“总理”,可是爸长满老茧一双粗大的手没有写过一个“八”字。
   后来,爸妈都有了手机,我们把各自的号码输在他们手机里。爸妈想我们了,或有什么事了,找到我们的名字,就拨出去了。
   爸,今年七十岁了,去大弟小弟家时坐飞机,我们不放心。爸乐呵呵地说“有手机呢,一个电话,方便的很!”
   写到这时,又有微信来了,是大家热烈欢迎爸加入家的微信群,并祝贺爸有了微信。弟弟妹妹们在家的微信群里连连发着红包让爸妈抢。侄女外甥们发着语音,视频,爸乐得嘴都合不拢。朋友圈里爸还学着发了一个链接。刚开始,暗暗的头像也换成了我们姐弟几个和爸的合影。
   不识字的爸也在与时俱进,手里拿着智能手机,想我们了,点开视频就可以了。我想以后有更科技的东西,老爸也能潇洒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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