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流的代价

摘要：这篇描写了一个山村，在改革开放大潮中，人们的思想，观念，道德所发生的倾泻。
　　 一
　　 清明节刚过，陇东大地上，那暖洋洋的太阳照射的这个偏避的山洼村生机昂然。那山上的桃花、梨花竞相开放，把个灰色的世界打扮得有了生气。地里忙绿的村民开始种洋芋，种玉米，播种的希望在他们脸上挂满了微笑。
　　 这天一切都显得风平浪静，没有任何先兆，可是就这样一个阳春四月的天，硬生生发生了一件让人啼笑皆非的荒唐事儿，轰动了四岭八乡。
　　 原来呀这村有户张姓人家，女主人名叫柳叶，芳龄40有余，打扮的花枝招展，只见她脸上涂着厚厚的粉脂，可是，再怎么涂也掩盖不了岁月的痕迹。老公常年在外打工，一年就回来那么几次，膝下一儿一女已成家立业，另立门户。也许是儿女大了，老公不在家的缘故，在寂寞的日子里脑子里便有了一丝感慨，一丝奢望。常常对着镜子看着自己的容颜，感觉青春已失，但还有点姿色。何不像城里的女人一样也找个情人浪漫一下，也不枉来世一回。
　　 这村里有一老汉姓王，叫王汉民，现年60刚过，虽然年逾花甲，但身板还算硬朗。
　　 年轻时乘着较好的外表，机灵的头脑，还有能说会道的嘴巴，不满足于靠种田吃饭，便撇下双亲、媳妇和两个娃，自身一人外出靠打零工赚钱，慢慢的在城里混得有了模样，凭借十几年打拼下的人际关系，便承包起了工程，刚开始，由于自己没有足够的资金投入大的项目，便承包起了不起眼的小工程。给人家铺设地转，挖个地沟、打个混凝土地面，安装水暖电等等。
　　 别看这小工程，投入小，赚钱多，还不欠账。慢慢的工程越做越多，手头也有了点资本，开始搞起了大项目的承包。由于他善管理，几年下来，资金越滚越大，日子慢慢有所好转。这人一有钱啊！这行头就不一样了，你看他这满身的品牌服装穿在身上，还挺有气派，真让人刮目相看，走在街上头也扬起来了，说起话来财大气粗，走在街上也装起了成功人士。可是，再怎么包装，也蜕不掉他身上那浓厚的暴发户味。
　　 二
　　 后来，由于国家对建筑业管理越来越规范，加之他文化程度偏低，很难适应新的发展形势。面对建筑业激烈的竞争，项目越来越难承包，每天不是请吃请喝，还要点头哈腰赔笑脸，装孙子，慢慢的开始厌倦起这样的生活。后来在城里一个繁华地段投资开了一家超市，虽然规模不大，但也落得个轻松自在，一直到了儿女结婚生子，便把这一切交给了儿子搭理，虽然不算太富裕，但手头也有个几十多万积累，可以过一个富足的老年生活了。在这浮华尘世中打拼了多年，到年老体弱时，才想起了自己那年老色衰，50多岁的糟康之妻。
　　 是啊！该回家陪陪自己的老伴了，这么多年，她一人在家耕地种田，替他照顾父母，抚养儿女。现在父母离世，儿女各自有了自己的家庭各奔东西，孙子也怕被爷爷奶奶惯坏，误了教育，都自己带着。那一砖到顶的砖瓦房四合院里，就乘老伴一人和一群鸡鸭狗相伴，该多孤独啊！就这样，他带着满腹的内疚，回到了自己的家乡山洼村。
　　 老伴叫赵红梅，虽然长相丑点，但是个娴惠聪明的女人，一看老伴回到了自己的身边，那饱经沧桑,布满皱纹的脸上常常挂着幸福的微笑，俩人在闲暇之余常常在田间地头散步聊天，走亲访友同出同进。穿戴也比村里其它的女人鲜亮了好多，惹得那村里的大姑娘，小媳妇嫉妒之心悠然而生。这一切也深深刺激着同村的一枝花——柳叶
　　 看着这一切，柳叶那颗嫉妒之心就像火苗一样直往脑门上窜，心想：这赵红梅哪一点比我强，要长相是个猪肚子脸，脸黑的像锅底，要身材像个水桶，走起路来像个母夜叉，她凭什么就能吃香的，喝辣的，在人面前出风头，摆阔气，还不是靠着一个能挣钱的男人在哪里耀武扬威嘛。一边想一边站在大衣柜镜前扭腰摆身，欣赏起自己还算苗条的身段，脸上时不时扬起自信的微笑。
　　 三
　　 到了腊月，这村里外出打工的大姑娘，小伙子带着一年打工挣来的辛苦钱，喜气洋洋的回到了家乡，这平时只有老人、小孩驻守。这山洼村最美的声响便是这些鸡鸭猪狗，羊儿欢叫的声音。这些年轻人回来，无疑让这寂静的小村庄热闹了许多，也有了生气。这到了婚期的大姑娘，小伙子也要赶着腊月空闲的时候把自己的婚事办了。
　　 这天，隔壁老李家的大儿子李强要办婚事了，便带上简单的礼品各家各户请人。到了腊月十八，李强的婚事在噼噼啪啪的鞭炮声和乡亲们的祝福声中把新娘子接到了家。
　　 现在农村富余了，这三间大瓦房的新房里家电一样不少，家具一应俱全。那大幅婚纱照醒目的挂在墙上。这婚礼呀也像城里人一样热闹气派。
　　 漂亮的新娘子名叫王玲，那白嫩的瓜子脸上长着一对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米六的个头显得非常苗条，那插满鲜花的发髻高高的盘在头上，脸上浓妆艳抹，袭一身大红色红纱亭亭玉立站在新郎的身边。高大英俊的新郎官西装革履，风度翩翩，待乡亲们就位，司仪按照礼数宣布李强、王玲结婚典礼开始……
　　 这时王汉民也来到了结婚现场，被安排在了最上桌，和老哥们一起喝茶聊天谈笑。这时、柳叶顶着那刚烫了一头的卷发，脸上涂上厚厚的粉脂，嘴上涂着鲜红的口红，穿一件大红短妮子大衣，脚穿一双高筒靴子，那紧身裤紧紧的竖在身上，把那个颈部勾勒的特别性感。她蹬蹬地进了院落，她这身时髦的打扮一下招来了无数双眼睛，有男人们色迷迷的眼光，有同龄人的羡慕，更有一些女人的嫉妒。尤其是王汉民那双混烛的眼睛直往柳叶身上瞄。这一切，并没有逃脱柳叶的余光，她暗自庆幸：“这世界上的男人呀，没有不吃腥的猫，”想着便坐在了王汉民桌子的下方。她那能说会道的嘴巴这下派上了用场，只见她熟练地端起茶壶反客为主，当起了主人，给在坐的每一位客人添上了茶水，随后来到了王汉民身边满脸含笑、眉飞色舞的对他做起了自我介绍说：“他叔，我叫柳叶，家住村西，是大柱的媳妇，你长年在外，对家里的人都生疏了，其实大家都知道你，你是咱村里的大能人。”说着便给王汉民的空杯子里添上了茶水，在添水的刹那，不知是欲擒故纵，还是真不小心，把水洒到了王汉民身上。柳叶连忙说对不起，慌慌忙忙拿起桌布给王汉民檫了起来，这搞得王汉民非常尴尬，局促不安。不知是什么原因，他的脸一阵阵的发红发烧，好不容易等柳叶擦完，在他给柳叶说谢谢的时候，四只火热的眼睛碰撞在了一起……
　　 四
　　 从那以后，这王汉民脑子里就不清闲了，时不时想起婚礼那天柳叶那火辣辣的眼光，还有那紧绷的裤腿，性感的颈部。
　　 这天老伴娘家有事，老婆前往答理。王汉民一个人便躺在床上想入非非，不知不觉，披衣下床，锁好大门，径直朝村西柳叶家方向走去。
　　 这柳叶正在家里哼着小曲收拾家务。别说这柳叶，还真有两下子，老公不在，这里里外外一把刷子，把家里收拾得干干净净，利利索索。这时，听得有人敲门，一边应声一边去开门：“是谁啊！来了，来了。”开得门一看，脸刹那间发红，站在那里静静地望着王汉民；继而满脸堆笑地说：“他大叔啊！原来是你，这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怎么今天想起来俺家？”
　　 这王汉民笑着说：“老伴不在，闲的心慌，出来转转，这不知不觉就转到你家里了。”柳叶忙着让坐，端茶倒水。一边说：“大哥呀，你看咱这乡里乡亲的，没事常来坐坐啊，家里呀有什么事情，用得着我的地方，你就打声招呼，别看我柳叶是个乡下人，可家里家外的事难不倒俺。”说着俩人便坐下来唠嗑。从家里一直聊到家外，从孩子聊到了老公。这柳叶很会演戏，聊到动情处，便双手掩面，哭着说：“他大叔啊!你不知道，我柳叶命苦，至嫁到大柱家，我就没有享过一天福，他常年在外打工，我一人在家里，不但要照顾老的，小的，还要下田种地，好不容易把孩子拉扯大，把公婆送上了山，可孩子一大都飞了，就剩我一人势单力薄的。其实忙点我都能忍，最让我不能忍的是老公常年在外，一年农忙回来那么几天，也是走不到一起。常常一人独守空房，那个寂寞，真是难啊！”
　　 听着柳叶的哭诉，他一边劝一边心想，这柳叶的话里有话啊！莫不是想跟俺那个……但他毕竟是经历过风雨的人，什么事没有经过？他没有轻举妄动，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说：“大妹子，以后有什么困难就来找俺，能帮上的一定帮。”说着便起身告辞。
　　 这柳叶一下拦住王汉民说：“大哥，俺嫂子不在，下午就在这吃饭吧，反正你也一人，我也是一个人，就随便吃点吧！王汉民一听也是个理，反正自己不会做饭，就在这吃一点省事。”这柳叶忙着生火做饭，他便坐下来看着院子的狗儿撒欢，鸡儿争食。
　　 柳叶在厨房里忙的切菜擀面，不一会功夫，一盘盘凉拌苜蓿菜，刺椿头、五爪子，还有鸡蛋炒西红柿端了上来，随机一碗碗酸汤饸饹面也端了上来。那香喷喷的饭菜惹得王汉民直流口水。柳叶拿出了一瓶“西凤酒”，给王汉民倒了一杯，给自己也倒了一杯。她端起酒杯微笑的对王汉民说：“娃他叔，我从来不喝酒，今天我柳叶高兴，就陪大哥您喝一杯。”说着头一扬，一杯酒便下了肚，王汉民一看柳叶这般豪气，不由分说，也一口喝下满满一杯酒。俩人一边吃一边聊不知不觉天色已晚，王汉民酒足饭饱，便起身告辞，摇摇晃晃离开了柳家。
　　 回到家，老伴已经回来多时在家等候，一闻王汉明带回满嘴酒气，便没好气的说：“和谁喝酒了，看把你喝成啥样了，不嫌丢人。”说着便扶他进屋，脱去外衣扶着男人上了炕。
　　 睡至半夜，突然睡在身旁的老伴突然听到王汉民直喊柳叶的名字，顿时心中生疑心想，是不是又让那个水性杨花的妖精柳叶给迷住了，这赵红梅越想越生气，越想越恨，心想：“这个不要脸的柳叶，看见谁家的男人长得俊、有钱，便厚着脸皮去勾引。这自己的男人刚回来几个月，怎么就被她挂上了呢，见鬼了。”她怎么也想不通，柳叶用的什么招数把自己的男人给勾引去了。她恶狠狠地瞅了一眼烂醉如泥的男人，本想拽起问个究竟，但转眼一想：“我干脆装个傻子，如果我一问，他肯定不承认，反倒让他恨我，万一和他闹翻了，那岂不成全了这个婊子柳叶，那家里的钱不是就成柳叶的了吗？我现在一步也不离开他，看他俩怎么在一起勾搭。”于是便背靠丈夫带着满腹的委屈睡去……
　　 第二天早上，鸡叫了一遍又一遍，太阳都红彤彤的照射着大地，王汉民才从醉酒中苏醒了过来，只是感觉头剧烈的疼痛。他睁开眼，只见老伴笑吟吟的端来了一碗酸汤面，温和地说：“他爹，昨下午在哪儿喝酒了，为啥喝那么多，一点都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子骨，快来吃点酸汤面，解解酒。”这王汉民虽然心里感觉愧对老婆，但心里还是暖暖的，唉！还是老伴好，对自己知冷知热的。但后来的日子不论老婆对他怎么关心，柳叶的影子还是在他的脑海挥之不去。
　　 五
　　 从这一回，王汉民便找一切机会去柳叶家，不是帮助干活，就是在一起聊天说话，有兴趣了搞点男欢女爱之事。这一来二往俩人真产生了感情。这乡下人，见王汉民经常去柳叶家，不多长时间，一股风就传遍了全村，大家一看到他便表现出冷漠的目光，再也没有了以前对他的尊敬和热情。这柳叶也不列外，只要她在村里这么一走，后面的人就指指点点，小声地议论着，就在众人鄙夷的目光，甚至唾弃的言词里，他俩还是偷偷来往了两年多。
　　 这天！乘着老伴去城里看孙子的空当。他等不及老伴走远，便偷偷摸摸地进了柳叶家的小院。这两人一见面便迫不及待云翻雨覆的粘在了一起。事毕，柳叶一边收拾着零乱头发一边满腹心思，幽幽地对王汉民说：“你看咱俩这事咋办呢，这外面说咱俩的坏话可多了，这事要传到我老汉和你老婆那里咋办。自从和你在一起，我这心里呀就没有安生过，一直提心吊胆的，你可要为我负责啊！”赵汉民一听柳叶这话，忙从身上拿出了厚厚的一沓钱说：“大妹子，难为你了，我喜欢你，只要和你在一起，你让我干什么都行。你看你家里也不宽裕，这点钱你就拿着先用，别嫌少。以后需要就给我说，我会帮撑你的。”柳叶看见钱眼睛一亮，但她并没有去接，而是委婉地说：“老哥，我和你在一起，并不是爱你的钱，我是看你人好、仗义！你今天拿这么多钱，是在打我的脸吧。”王汉民忙说：“妹子，没那意思，只是真想帮撑你。”说完硬是把钱塞进了柳叶的口袋，春风满面地离开了柳叶的家。柳叶送走了王汉民，急急地关上大门，一把撒开手中的钱，“啊，整整五千元呀！我柳叶全家累死累活一年下来也攒不了这么多钱。”心想，这王汉民还真够意思，算我没看错人！柳叶一边暗自高兴，一边哼起了小曲：“村里有个姑娘叫小芳，长的好看又漂亮……”
　　 这赵红梅虽然去了儿子家，但心却惦记着王汉民，一来是怕男人在家没人做饭，二来是怕自己不在，王汉民又去找柳叶，她晚上纠结的没有好好睡觉，不等天亮，便急匆匆的要赶回家，上午时分便到了村口，真巧碰见前院马寡妇挑水，看见柳叶满脸堆笑地说：“他婶，最近好吗？”赵红梅一看马寡妇这般殷勤，心想不定她又想搬弄什么是非呢。这马寡妇是村子里有名的是非人，这东家长，李家短都逃不了这张破嘴，就因为这张嘴，男人死了快十年，也没有一个人提亲，一个人带着个儿子艰难度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