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控制

摘要：他不禁惊愕地说道：“怎么会这样？你的脸为什么这么冰凉？” 王艳娜停止了微笑的表情，淡淡的说：“因为我已经不在你身边了。” 他另一只手也捧起她的脸，直勾勾的看着她，祈求道：“不会的，不会的，你不会离开我的！你绝对不会离开我的！” “可是我真的已经离开了。” 他不愿意相信这样的事实，一直以来都不愿意相信。他说：“为什么你还在这里？还在我眼前？！” 王艳娜走过来一把抱住他的腰，一行泪留下来，打在他的肩膀上，她哭着说：“你别这样！我已经离开你了！你要忘了我！你只有忘了我才会爱上别的女人！才不会这么痛苦！” 一
　　 杨杰很不习惯喝酒，在村长的一番美意之后，冲出了房间，在墙根下扶着墙呕吐起来。
　　 每当他脑袋不太清醒的时候，那个恍惚的身影便浮现在眼前。那是一个女人——一个他最爱的女人，穿着洁白的婚纱，微笑着站在他的面前。 那是他的未婚妻王艳娜，很美很美。
　　 他吐了一口残留在嘴里的酒，抬起右手敲了敲自己的额头，希望可以让自己清醒一些。他害怕自己是这样昏沉沉的，会想不清很多问题，理不清很多思绪。
　　 可是，王艳娜穿着婚纱的身影依旧在眼前挥之不去。他再怎么闭上眼想要忘记，一睁开眼她就站在那里。终于他忍不住想念，伸出手，想要触摸那个他心爱的脸庞。当他的手碰触到王艳娜的脸，一阵冰冷感传来。他不禁惊愕地说道：“怎么会这样？你的脸为什么这么冰凉？”
　　 王艳娜停止了微笑的表情，淡淡的说：“因为我已经不在你身边了。”
　　 他另一只手也捧起她的脸，直勾勾的看着她，祈求道：“不会的，不会的，你不会离开我的！你绝对不会离开我的！”
　　 “可是我真的已经离开了。”
　　 他不愿意相信这样的事实，一直以来都不愿意相信。他说：“为什么你还在这里？还在我眼前？”
　　 王艳娜走过来一把抱住他的腰，一行泪流下来，流在他的肩膀上。她哭着说：“你别这样！我已经离开你了！你要忘了我！你只有忘了我才会爱上别的女人！才不会这么痛苦！”
　　 “不！我不要！”他摇头说：“我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我不要爱上别的女人！我只要你就好！”
　　 王艳娜放开抱着他的手，摇头说：“可我已经是过去了！”
　　 他将她揽入怀里，说：“你还在这里！你没有成为过去！你还穿着婚纱！我们还要结婚的！”
　　 王艳娜挣脱他，哭着说：“对不起！对不起！”
　　 他看着她一步一步往后退，退成墙壁，退成夜色。他趴在墙边，又吐出一口酒来。
　　 稍等片刻，定了定神，他摇摇晃晃地走进了房间。
　　 年过四十的村长已经喝完了剩下的酒，看上去醉意并不是很浓。村长见他走进来，开口打趣说：“大作家，你还行不行了啊？”
　　 杨杰拉过椅子重重地坐了上去，笑着说：“我不太行了，喝不了了。”
　　 村长提起筷子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一边嚼一边说：“我还以为你们文人酒量都特别好呢，像海明威就特别能喝。”
　　 “村长还知道海明威啊？”
　　 “你以为本村长没有读过书吗？不就是写《老人与海》后来又开枪自杀了的那个海明威嘛！”
　　 “对对对！他是自杀了！艺术家嘛，难免心理会有问题！”
　　 村长又说：“嗯嗯，我听说你们作家有很多都有心理疾病，都不太正常。就像你，不远万里跑到我们这偏僻小镇来，就为了找另一个作家讨论写作，这不是有病吗？”
　　 “是是是！村长说的对！很多作家都有一定程度的心理疾病，不知道刘纯依有没有？”
　　 “哦，对了！你中午跟我说的那个刘纯依，的确是个脑子不太正常的家伙，他跑了。”
　　 杨杰突然一阵恍惚，问道：“跑了？怎么会？”
　　 村长放下筷子，抬头看了他一眼，说：“我不是说他精神不正常嘛！你来之前就跑了，跑了好几天了，我带人找遍了附近的地方，没找到啊。”
　　 杨杰觉得村长的眼神有问题，可能村长不相信自己，毕竟他们只是第一次见面。刘纯依是村里地人，而且还算是一个有名望的人，他也是一个作家。可能他身上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所以村长可能对自己有所隐瞒。他想了想说：“真的没有找到吗？”
　　 村长又抬头看了他一眼，说：“没找到！”
　　 每回答一个问题便抬头看自己，这是在告诉自己他很确定。但不经意间流露出盼望自己相信的眼光，虽然只是一瞬间，但足以证明村长在说这个话的时候心虚。
　　 杨杰阅人无数，怎会看不出来。他想了想，说：“嗯，好吧。那我可以先住下来吗？咱们这风景很漂亮，我想到处走走再回去。”
　　 村长也不好拒绝，只得说：“行，没问题啊，交给我来安排。”
　　 杨杰想呆在这里，是想想办法寻找刘纯依。有关于刘纯依的传闻早已勾起了他的兴趣，他不可能就此罢手的。
　　 村长起身说：“那我就先出去了，你今晚就先住我家吧。”
　　 “好的，村长。”
　　 “晚上别出门乱跑，山里的村子不像外面，晚上比较乱，路不好走，会有危险。”
　　 杨杰看着村长的眼睛，深邃而又坚定。他知道，村长不是在提醒他，而是在警告他。看来刘纯依身上，一定隐藏着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杨杰一定要弄清楚，将他写进小说里。
　　
　　 二
　　 杨杰仔细聆听着窗外的声音，偶然有人会走过，偶然会传来几声乌鸦叫，乌鸦的叫声在这样安静的夜晚会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怎么会有乌鸦的叫声？”杨杰并没有因为乌鸦的叫声而觉得害怕，他只是很疑惑。虽然这个村落地处山区，但这片大山里有很多的村子常年 有人居住，像乌鸦这种鸟兽应该在更深的深山里才有。
　　 乌鸦在夜里啼叫，并不是好的预兆。乌鸦的叫声刚过，便又传来一串缓慢的脚步声。脚步声音很少，落脚时很轻，频率很慢。证明有人朝他住的房间走过来，但不想惊醒他。
　　 杨杰睁开了双眼，只能看到月光透过窗照到的地方。他的对面是一面镜子，镜子里只能看到他模糊而又灰暗的轮廓。脚步声越来越近，一直到他的窗边停止了。
　　 他知道这个人一定是村长，村长只是在试探他有没有睡着或者看他有没有在房间里。他闭上眼睛，假装沉睡。这一闭眼，一张血淋淋的画面出现在他眼前——
　　 同样是这种乡村的屋舍里，一张八仙桌椅，一张铺着白布的双人床，一面挂着2014年日历的墙，墙上还有几张剪报，有一张剪报上被溅到了血迹。而地上，正有一个女人背对着他躺在血泊里，身上满是血迹。
　　 突然，背对着他的那个女人坐起身来。
　　 他努力地睁开双眼，面前依旧是那面镜子。片刻之后，脚步声又一次传来，这次由近至远，直到被开门声和关门声代替。
　　 杨杰暗暗地告的自己：村长一定有问题，他可能是在监视我，看来他家里不能再呆了，明天天亮就去找别的住处，继续查找刘纯依的事情。
　　 一大清早，杨杰以出门欣赏风景为借口便离开了村长家，村长打算请人陪他一起被他拒绝了。他怎么可能让村长的人陪着他，那样地话就算他找到死也可能找不到刘纯依。
　　 出了村长家，他打了一通电话给一个朋友，那个朋友是他为数不多的信任的人。
　　 电话接通，他说：“刘媛，你在干嘛？”
　　 刘媛说：“没干嘛，在家里看电视。”
　　 “可不可以来凤凰村？有事想要请你帮忙。”
　　 “你别说让我帮你找王艳娜，你要知道她已经离开你了。”
　　 “不！她没离开！”他觉得自己太唐突了，转而说道：“不找她，我说的是凤凰村，我现在就在凤凰村！”
　　 “凤凰村？你跑那里做什么？”
　　 “找人。我希望你可以帮我，我知道你认识这里的人。”
　　 打完电话，杨杰便朝着刘纯依家的方向去了。刘媛是王艳娜的好朋友，杨杰是在认识王艳娜的时候就认识了刘媛。他们关系一直不错，王艳娜离开刘纯依之后他们也一直保持着良好的关系。
　　 杨杰走到村子的最里面，看到路西最后一家的房子已经破落不堪。这里就是杨杰的家，看着很久都没有住人的样子。家门口的花园里杂草丛生，地上落叶满地。他轻轻地推门，门是虚掩的，证明家里应该有人。他走了进去，破落的院子里并不是很凌乱，有一些做篱笆用的木头堆放在一颗槐树下，鱼池里的睡莲已经死去，鱼儿也已经死去，都飘在水面上，鱼池旁放着一个破旧的铁盆用来换水的。
　　 他叫了一声：“有没有人在家？”
　　 没有人答应他。
　　 “请问刘纯依在家吗？”
　　 这次有人回答他了，“他家里没人！”
　　 他回头，是村长。
　　 他的心跳加快了几秒钟，他看着村长的眼睛，坚定而又略带一丝气愤。他说：“村长也来啦！我只是来看看！”
　　 村长慢慢的走过来，走路地动作很缓慢，他在尽量的显示自己是一个平易近人的村长，他笑着说：“要不要去刘纯依的房间里看一看！”
　　 杨杰怀疑村长不怀好意，村长的笑容背后隐藏着玄机。但听到是刘纯依的房间，似乎有一种魔力在拉扯着他，想要把他拉进那个不到十五平米的空间里。
　　 他跟在村长身后，靠着村长打开门，尾随他走了进去。
　　 刘纯依的房间不像外面那么凌乱，整齐的书架上摆放着很多很多各种书籍，而且都是分类有规律排放的。左边的墙壁上挂着一张长约一尺五大小的照片，上面只有两个人，一男一女。这女的应该是刘纯依的女朋友，那个男孩肯定就是刘纯依了。右边的墙是窗户，窗户下是书桌，桌上摆放着一盆水仙，还有未完成的笔记。杨杰拿起笔记读着：“我不确定我的想法，可能我就是这么想的。我有太多太多的想法和做法，但都溺毙在我那该死的回忆里。那些该死的回忆是那么可怕，却又那么可爱，人是不能一直活在回忆里，会与现实违背……”他又向前翻了一页，说道：“《我的女神》。果然是个文采不错的家伙，跟我有一拼。”
　　 他看完这篇没有完成的文章，文章里面并没有提起他的女神是谁，这让杨杰很失望。若能知道文中的人是谁，就很有可能顺藤摸瓜找到刘纯依。
　　 村长叹息一声：“可惜啊！这么一个文采非凡的作家竟然疯了！老天爷不公啊！”
　　 杨杰看向村长，村长也在看着他。两人的目光不期而遇，这一次，他无法洞穿村长的眼光里是什么。是厌恶自己？是为刘纯依感觉不公而愤恨？是怜悯？还是虚伪的做作？也许都有吧。也许都不是。
　　 “砰”的一声响有人撞到了院子里的水盆。
　　 “谁？”村长转头问道，杨杰早已一个箭步追了出去。
　　
　　 三
　　 杨杰一路追出了村子，而那个男人就在自己的眼前十丈距离背对着自己往前跑。
　　 “站住！你是什么人？”杨杰一边追一边喊。
　　 那个男人根本没有停止的意思，他们就这样一前一后追到了村子外的崖沟前。男人站住了，因为他的面前就是悬崖。
　　 坡 杨杰气喘嘘嘘，双手扶着膝盖，抬头看着男人说：“你就是刘纯依吧！”
　　 男人并没有说话，也没有回头。
　　 他继续说：“我知道是你，我是前来拜访你的作家，我叫杨杰。”
　　 男人一屁股坐了下来，坐在可悬崖边上，点了一直烟，依旧没有回头，但他开口了，他说：“我不管你是什么人，我不想认识你！”
　　 杨杰缓了缓，直起身子说：“我看到你那篇没有写完的《我的女神》了，他们都说你疯了。”
　　 “我没疯！”男人有些激动起来，“我只是不愿意跟他们交流。他们什么都不懂，只知道在背后说些流言蜚语。”
　　 “我知道你没疯，我相信你。我也是作家，我知道作家的苦。不如我们谈谈吧，我是你的粉丝。”
　　 “不！”说完，他扔掉了烟头，往前纵身一跳，消失在杨杰的眼前。
　　 杨杰慌慌张张的走向前，来到悬崖边往下望，悬崖峭壁很深很险恶，已经看不到任何的人影。
　　 他怀疑这只是自己的一个幻觉，没人跳下山崖，没人被他追，而他依旧停留在刘纯依家的院子里。
　　 他回到刘纯依的房间，村长已经离开。
　　 “杨杰！”
　　 是刘媛！是刘媛！这个声音是刘媛的声音，是刘媛来了。终于有一个自己的朋友在这个村子里了，杨杰喜出望外，他忙呼唤道：“刘媛！我在这！”
　　 刘媛来到了房间，看到了他，将行李箱放在角落里，说：“这就是刘纯依的家啊？看样子是很久都没有住人了啊！”
　　 “是的，刘纯依跑了，他们说他疯了。”
　　 “不会吧！好好的一个作家怎么会无缘无故的疯了呢？”
　　 刘媛疑惑的看着他，他也一样疑惑为什么刘纯依会疯，这也是他想解决的问题。
　　 “你没找到他吧！你打算怎么办？”
　　 杨杰想了想说：“我打算在他家里住下来，找找线索。”
　　 “住他家？”
　　 “嗯嗯，这个房间就是他的房间，我总觉得这里隐藏着什么秘密。”
　　 刘媛凝望着他认真地问他：“你为什么非要找到这个人？他是你什么人，跟你有什么关系？”
　　 杨杰看着她充满疑问和坚定的眼睛，他是从来不会骗刘媛的，他说：“我认识他，我们是朋友，我们一起探讨人生一起写作。后来他回家了，给我打了一通电话我才来的。”
　　 “他跟你说了什么？”
　　 “他就说了一句话：‘我出事了，你务必要找到我’。”
　　 “出事？那……你有没有什么进展？”
　　 “没有。我们目前现在有一个问题摆在眼前需要解决。”
　　 “什么问题？”
　　 “怎样说服村长让我们住在刘纯依家里？我感觉村长不是什么好人，他有事瞒着我，估计他不会让我们住在这里的。”
　　 “试试吧，事在人为嘛！”
　　 杨杰疑惑的看着刘媛说：“怎么试？直接找村长吗？”
　　 “这个……就交给我吧！你忘了，我认识这里的人。”
　　
　　 四
　　 从村长家里走出来的时候，天色逐渐黯淡下来。这个黄昏有些许的寒意，秋深了。月亮悄然漫上山头，几只乌鸦飞过枝头停在屋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