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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与牛 ——读《活着有感》

作者: 单向街 时间: 2016-10-06 阅读: 3818次 点赞: 1个 评分: 0.0分

“他赤裸着胸膛坐在青草上,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照射出来,照在他眯缝的眼睛上。他腿上沾满了泥巴,刮光了的脑袋上稀稀疏疏的钻出来些许白发,胸前的皮肤皱成一条一条,

“他赤裸着胸膛坐在青草上,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里照射出来,照在他眯缝的眼睛上。他腿上沾满了泥巴,刮光了的脑袋上稀稀疏疏的钻出来些许白发,胸前的皮肤皱成一条一条,汗水在那里起伏着流下来。此刻那头老牛蹲在池塘泛黄的水中,只露出脑袋和一条长长的脊梁,我看到池水犹如拍岸一样拍击着那条黝黑的脊梁。”
   这是余华笔下的福贵,或许是作者亲自经历,亲自接触,才会来得这么真实赤裸,那么沧桑,那么难忘。在文革那样的一个动荡时代,福贵发出了自己命运的最强音,福贵是为了活着本身而活着的,而不是为了活着之外的任何事物而活着,所以他创造了平静与动荡,创造了记忆和感受,创造了理解和想像,最终创造了故事和神奇。
   福贵一生坎坷,目送了四代人从自己身边逝去,亲手埋葬了四代人入土沉睡。试想,从一个拥有百亩田产的阔绰少爷,因为好堵嫖娼,落到竟以草屋为家,耕田糊口的境地,又是一种怎样的意志与力量使他成了下来?福贵成为败家子,父亲被他气死,怀胎7月的妻子家珍被其丈人用花轿风光领回娘家。随后在给母亲抓药时被国民党虏去当壮丁,认识了老全和春生,看见许许多多的人死在枪炮堆里,血流成河,不是饿死就是战死。随后,解放军渡江,福贵回到了家乡,立马奔回家中,离家两月的他又怎会想到母亲早已病死塌上,初秋的露水那么沉重,滴在福贵母亲的坟墓上,更深深地压在福贵心里,差点让他喘不过气来。
   尽管悲伤,日子终究要过下去。赶上人民公社运动,一家人吃着大锅饭过日子,平淡也平静,然而很多事情总是那么着急,那么接鐘而至。妻子家珍的身子渐渐不好,13岁的儿子有庆因为给春生的妻子献血而被医生把血抽干,冰冷地躺在了他的爷爷奶奶身边,在有庆的坟前,福贵一夜之间老了好多,可他还是要隐忍着自己内心的痛,因为他还需要照顾好家人,他还需要活着,为了活着本身而活着。
   故事还有很长,份量很重,重得让人不敢轻易去碰触和重拾。只知道后来福贵的女儿凤霞嫁给了二喜,凤霞难产生下苦根死了,家珍也病死离福贵而去,春生因为“走资派”而上吊,再后来,二喜被两排水水泥板夹死,留下苦根与福贵相依为命,福贵相继接受这么多打击,本以为靠着外孙苦根的一点念想而坚持下去,继续耕田维持生计,可是好景不长,苦根7岁那年也走了,走了。
   雪花纷飞,寒风刺骨,说不出的难过,只能默默地靠着他们离去,纵使悲伤逆流成河,福贵也必须坚守。流年的风吹过窗纱,多少守候都在季节里风干,多少往事都转眼成了云烟,那深夜里的痛哭,那坚守背后的彷徨,只是为了“活着”。
   往后的日子只能一个人过了,经历过生死无常的福贵也会寂寞。苦根死后第二年,福贵筹钱买了一只老牛,老牛到了家,也是福贵的成员了,福贵给它取名叫“福贵”,福贵与“福贵”,老人与老牛,老人拉着老牛在田里干活,老人累了就歇一会,老牛也歇一会,老人跟老牛讲着有庆、二喜,家珍、凤霞,还有小苦根,讲得那么认真,老牛也在一旁安静地听着,若有所思。休息完了,老人把犁扛到肩上,拉着牛的缰绳慢慢走回田地里。
   红色的晚霞如期而至,浓薄的雾气没忘记给大地披上一层灰色的荧幕,炊烟在农舍的屋顶袅袅升起,在霞光四射的空中分散后消隐了。“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夕阳西下只是为了明天的绚日东升,迎来黎明的曙光。死去的人永远成为过去,活着的人必须为了活着而坚强地活着,不管社会对你如何残忍,不要恨,能活着就是一种幸福。
   倘若生命只有经历最可怕的,才可得到最完美的;只有走进灵魂的最深处,才可得到光明的洁净。那么,我想,天堂应该坐落在那第十九层地狱……所以,不要怨,不要绝望,就像鲁迅说的“希望是附丽于存在的,有存在就有希望”,而活着就是一种存在,活着就是希望,就是天堂。
   人生,就是一段路,或长或短,或弯或直,要么,让身体硬朗的行走,要么,让灵魂高贵的云游,活着就是一种考验,也是一种成长。
   老人与老牛在落日余晖中,走向了苍茫的黑夜,召唤着下一个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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