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

摘要：“莫说人间如梦。梦又为何物，你可能说清？” 梦，有的短暂却意味深长，有的复杂却引人入胜，甚至有的真切得让人痛哭流涕。我做过的梦很多，有时候一睡着，就开始有梦境了！有人说，做梦，说明睡眠质量不好，不安生。可是，既然是睡着了的事，谁又能掌控呢？“莫说人间如梦。梦又为何物，你可能说清？”
　　 儿时有记忆起，第一个在睡着后，脑子体验到的和平常不一样的生活，也就是做梦，让我既惊喜又紧张。我记得那梦，是我自己总找有台阶的地方，从上往下，尝试飞起来，而且会找寻很多一如小鸟翅膀一样的物件，我自己煽动它，然后真的飞起来了！那感觉如同发现新大陆，惊喜又紧张。
　　 接下来的梦，就开始有点害怕。我有个领养来的妹妹，爸妈让我在家照顾她。她老哭，于是我很生气，可我不舍得打她，于是，冒出个坏坏的想法：让我的小伙伴给她两巴掌！当我后来发现她满脸通红的时候，我内心是战栗的，愧疚的，我甚至不敢看她，可我又舍不得放任她哭泣。许是因为这件事，我从此有了一个梦魇，总是在梦里失去她，发现她被人拐走了，或者就那么消失了。我每次都会在梦里被惊醒，深深的愧疚感，让人愈加的惶恐不安。以至于，后来在一个和亲人们吃饭的席间，大人们说起，把裤子当成枕头，可以防做噩梦，于是，很长的一段时间我也照做了，你还别说，那确实在刚开始的时候，让我心里安宁了许久。只可惜，到后来，仍然不管用。所以梦，其实跟自己的生活经历息息相关的。只是它很容易就扩大了心里的那点不敢言说的东西。
　　 到后来，我的梦更是可恶了。有时候在梦里还能发出声音，当然也就那么三两次，有过这种叫做说梦话的情况。有一次是发现外公走了，不带我，我能感觉到他在，可我触不到也找不到，于是大声叫他，一直一直叫……跌入了一种哭喊的梦境里，确实很真实，所以，第二天妈妈说，你昨晚叫外公干什么呢？我也不知道，快分不清梦里梦外了。
　　 再后来，我上学了。五年级的时候，我的爷爷，我亲爱的爷爷去世了！头两天是表老祖去世，爷爷在下面又是帮忙，又是忙碌着走人家的。那边刚下葬，就第二天他去赶场回来，在姑姑家吃了顿泡汤肉，在亲家那里喝点小酒，也算是酒足饭饱，回来又和三老祖聊会天，然后他们一起睡去。谁曾想，这竟是最后的话语，最后的睁眼。我以前老爱去和爷爷奶奶睡觉，睡着睡着就横着了，猛地一脚，蹬得爷爷奶奶生疼，这是爷爷奶奶第二天说道的，当然，这会让他们说道一天。可就算如此，他们依旧拒绝不了我这小精怪进入他们被窝的，我会信誓旦旦地承诺，今晚乖乖地睡。然而，睡着后的小孩子，谁又知道会怎样呢？唉，他们也信那种承诺？所以梦里也会出现，跑进他们被窝的场景。
　　 反正我是从来不曾兑现过那承诺的。可最后一晚，陪在爷爷身边的却不是我，这是一个终生的遗憾。那晚凌晨四五点，我是被妈妈叫醒的，还没起床，就听到很多人的声音，妈妈悄悄跟我说，快去姑姑家，把姑姑叫过来，爷爷快不行了！我懵懵的，只看到，爷爷的床前，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等我回来依旧如此。在路上我只管跑，回来我也不敢上前，我只看到他被大家搀扶着坐着的，依旧带着他的旧得发白的毛线帽，依旧一脸慈祥，只可惜眼睛虚睁开，脸色发白，已不作声。邻里众人，众说纷纭，有人说，不断气是因为牵挂他的小儿子，我那在后来持续十一年不曾露面的幺爸。有人说，是放心不下我残疾二叔，怕他以后日子不好过，于是，本来不作声的奶奶，大叫二叔的小名，“祥二，还不去喊你家爸爸……砍脑壳的。”本来胆小的二叔，更是退缩在黑黢黢的角落里，吓得一脸苍白，奶奶抽泣着，猛地跑过去，一手拎着驼背的二叔的领子，又推又提地要把他推搡过来，躲的躲，拉的拉，混成一团。邻里又来劝慰……所以断不了气是为何，我还不太懂这意味着什么，至今也不知道是因为何种原因。只是我真的不敢靠近，我怕了。
　　 就那个早上约近日中的时分，爷爷终于断气了，鞭炮声起，我的亲爱的爷爷他就去了。下面一家的葬礼，后续还没收拾妥当，我们家又开始了。我们家举行的，于我来说，葬礼有什么特别之处呢？我想大约就是，我每天都要跟着做道场的叔伯们作揖，每天都要长跪着，哥哥们会偷巧地垫个东西，或者偷跑，我竟然在幼小的心灵里，较真的要做到最好，跪着舍不得起……我越来越接受不了爷爷将离去的事实。以至于后来，膝盖都不能碰。事实如此，一天天道场里过去了，爷爷真的就要彻底消失了，最后一个晚上，有大的道场里的活动，我不知道叫什么，很多的亲属都参加，小孩跟着做道场的先生走，经过很多的“案子”（案子就是那些做道场的先生请专门的人士画的，上面的图案是地狱，有过奈何桥的，有上刀山的，有下油锅的，还有被斩腰的等等），要是在这之前看到这些“案子”，我定会非常的兴奋好奇。虽然老爸就是先生，他自己就有，但是，从来不给我赏玩，只是会听到他们说那上面的故事，人死了就会去奈何桥，喝一碗孟婆汤，然后，就会忘记今世的所有事情。有的生前做了很多的坏事，死后就要去地狱，被押着上刀山下油锅，还有被千刀万剐的。我坚信我的亲爱的爷爷，一定不会被那么对待，因为他的善。可我却越发心疼，爷爷将要一个人去那上面的那个世界了，没有我的陪伴，那得多么孤单啊！我终于泣不成声，却又无可奈何。别人劝降不住。从此梦里不停出现，爷爷远去孤苦无依的背影，于是，我在梦里痛哭流涕。
　　 从此，我会在现实生活里更加感念爷爷，毕竟在去世前两天，才给我的那个怀抱历久弥新——那件军绿色的大风衣下，我捉迷藏的情形，还有那夹杂着烟草味的鼻息冲进我口鼻，毛茸茸又刺人的胡须扎我的小手，那刻温暖是永恒的。终于他不在了，他走了，因为四天后，我是亲自陪着下葬的队伍，去了那个叫桐梓堡的茶园地里，也就是前不久，老爸才为他找的墓地的，据说那里风水好，当然我并不懂。老爸为他找的时候，爷爷并没有什么异常，所以，我们甚至迁怒于老爸，可能因为他找好了墓地，才是爷爷突然要去世的箴言。现在我知道，老爸的无辜，那时我的心里是有过埋怨的。在那段时间里，我的梦里全是爷爷带我读书，带我回家的场景，仿佛他从来不曾离开。
　　 他下葬后不久，我偶然间听说，隔壁村有个老婆婆，过世后在堂屋躺了三天，先生们做道场，结果有一天晚上，她自己又醒了！而且，又活了三年才去世，这事真实可信。我惊喜不已，我的梦跟着进入了新的模式！我白天确实在想，会不会我的爷爷也会重新醒过来，如果他要醒过来，又被埋进了土里，那咋办？越想越害怕，亲爱的爷爷该咋办呢？于是，我期待又期待，而后去他坟前，我都会凑近了听会儿，如果他在墓里醒了会憋屈死的，我得救他啊！而至今也没有出现过那奇迹，我的爷爷安详于土里，没有骚动的痕迹，于是，慢慢的习惯了这事实！而后的梦里，就算出现爷爷复活的梦境，只是越来越不把梦境当成真实的存在了！
　　 因此，其实梦不管它如何变换，我总能明白，它不能预言生活，但它能反应生活给你的撞击。我享受着这大脑的额外活动，不管是惊喜还是恐惧。就算是噩梦，我依旧相信内心的坦荡可以无所畏惧。但，梦在我后来的生活里，多扮演这另外一种有趣的存在，比如梦到抓鱼，能到丛森捡蘑菇，能到去山坡上奔跑，还能梦见鬼，和自己一模一样的鬼，差点没把我吓死，这些梦，大多都是我因为现实生活压力太大后出现的吧！我也不太能明白，只是不再像小时候那样，去投入的相信了，所以只是默默的感受着。但是，有时候一个特好玩的，真实得让人分不清现实与虚拟的梦又会出现，让你猝不及防。比如前不久那个梦……
　　 这是一个发生在梦里的故事，但完结在大多数人的愿望里。
　　 我是小夏，一个很普通女孩。没有出色的外表，没有相应的知识涵养，我普通到可以被人忽略，以至于，除了爸妈之外，我很想成为别人的中心，不贪心，只想成为一个人的也好。可是我，有很多的朋友，大到比哥哥还大的哥哥姐姐们，小到上小学的小朋友，我都可以和他们成为好朋友，是无关乎爱情的好朋友。我喜欢他们，无关乎爱情。
　　 那是一个梦，那又是一个期望。它那么虚无缥缈，而我又那么真切的感受到了快乐。接着我们开始讲述那个梦，关于溪鱼的可能要发生爱情的梦里故事……
　　 我记得，我和阿爹，一些亲戚的朋友们，其中有阿姐，幺姨，去那是一个叫顶山的山地上，参加远亲的酒席。叫顶山是一个位于我们居住地右后方的一个山地，那上面，有土地，有常年居住的人们，我对那里始终带着些好奇，不了解那里周围所拥有的其他东西。所以可以谅解，在梦里选了一个这样的背景。参加酒席的主人家是有茶园的，我的梦里依然离不开茶园，所以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来得很有理。
　　 我们采了茶叶，又下过雨，这是每个采茶人都习惯了的天气，当然梦里也不例外。
　　 和爸爸，阿姐，回来的路上，遇见过河，还踏上自行车，却差点出了车祸。
　　 其实虽然是梦，我心里明显还是怕的，出过车祸的人儿内心，对车祸有一辈子忘不掉的阴影，梦里梦外，恒久不变的的恐慌。
　　 然后，我们看见右手边流水山崖上，有许多要蹦极的孩子，虽说，蹦极这一说词很现代，咱家里的小孩也爱玩，不过土话我们说叫，zuomidou。我强烈的好奇心，想一探究竟，可是，在水里的男孩们光着身子，如果不知道，那时候的脸色，应该也能猜到肯定通红一片。
　　 水塘处在一条小溪转角处，有稀土，有清水，有深有浅而软的稀土，有浅浅的水流过，而清水较深的地方，有着可见的清澈，刹那，看见一条游动的鱼，我多么好奇，多么兴奋，猛地下水抓住它，白皙修长的身子，一把刚刚可以抓住身子上摆动的鳞片，那细腻的鳞片，没有常见鱼的湿滑。抓住了，我很开心，但是，开心时才知道那是男孩们的，我两步爬上坡坎，抓着阿姐的手就就想溜，这时候，男孩们吆喝说，叫我放下，还回去，那简直是一种玩笑嘛！我想，而这时，他们派出了孩子王，那个男孩，很腼腆的外形，可也有一双坚定不移的眼神，他什么都不说，只是一步步走来。我只得撒腿就跑。可是，毕竟这是这是他们的地盘，男孩带着男孩们的期望，想要追回那条不知费多大劲才抓获的鱼，虽然鱼儿自己逃了出来，然而任性的我，可不是个好说话又容易放弃的主。他一路追，我一路跑，来到山的另一边，我从来没有发现，在山的另一边，有一个陌生却亲切的地方，那里的山崖，小丘陵，山坡，几户农家，还有庄稼，看到最奇特的，就是那个白色的基督教堂的白顶。有点，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味道。他们的房屋有基督教的教堂。显然那是他们典型信奉的宗教信仰。而那一路一路地你追我赶，注定了我们的不一样，阿姐会点姐姐的基督教教条，以为可以帮助我胜利跑出，从阶梯下去，穿过农家的厨房，院头，可是，男孩并没有放弃的迹象，眼看没有后路，是一个建在大坎上的牛棚，牛棚用木质的树桩，直接拼凑在竖着的木头里，形成的圈门。小时候的我，常常攀爬，所以，此时的我怎可放弃。所以，倒进去牛棚，想要穿过牛棚，跳进牛棚下的油菜花田里，说时迟那时快，他没抓住我，可我……卡在了牛棚中，下面就是油菜花盛开灿烂的田地，一片花香，后脚却是上不去，下不到。
　　 猜不到我的焦急！他一步一步靠近，我慌，我急，我无可奈何。他一脸笑意。把卡住我鞋子的木板一取，我猝地栽进了油菜花里。
　　 我们，本就不必如此比拼的，我喜欢的也不是这条鱼吧！还他又如何？我想，我是淘气了的。可我就是不想认输，因为那于我来说，就是一种挑战，在梦里，在现实里，我都那么不想认输。
　　 但是就是不放弃，奋不顾身跳下一个牛棚门的女孩，让男孩他突然变得不一样了。或许，他第一次有了不一样的感觉，懊恼，好奇，还有心疼。帮助女孩跨下牛圈的门，女孩跌进了油菜花田。就这样，男孩一跃也进去，抓住女孩的手，对她说：不要跑了，不要跑了，这鱼儿送你了，但是你说你，叫什么？气喘吁吁……
　　 女孩一愣，笑面如春花，如果要形容，那应该是，三毛所写的那样，“我知道，我笑，便如春花，定能感动人的，任他是谁。”
　　 她说：“真的？”
　　 男孩点头：“额。”
　　 “我叫小夏。”
　　 “这鱼送你了。”
　　 “你可以让我带鱼回家不？”
　　 “当然可以，不过……”
　　 “那我会把它养起来。”
　　 “这种鱼儿是养不活的，长得特慢，很稀有，我们花了好几天才抓到，如果一定要让它活着，只有放进小溪里，我们本来是要煮了它的，被你给……现在我既然答应了你，那么，你可以自由处理，不过带回去一定养不活。”
　　 待男孩说完，女孩眉头亦舒，说：“我懂了。那我可以放生么？”
　　 男孩笑了，她也笑了。
　　 他们来到溪边，女孩蹲下，把鱼放进水了水里。
　　 男孩是开心的，这个孩子王，并没有因鱼的丢失而懊恼，他好像心里很快乐，在脸上洋洋起羞涩的面容。他想，这个女孩，真死倔死倔的，这个女孩，怎么善良可爱得如此，我能看到他的心里突然开了一朵花……真不好意思，自己这么大会做这样一个梦，说出来脸都发烫了呢！
　　 梦啊，从小到大，你让我惊喜，让我恐惧，让我重回爷爷的怀抱，又让我体验了从未有过的溪鱼之恋，你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存在呢？我越来越不能分清，世人也别再说人间如梦，可梦又为何物，你我可能说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