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世安稳,岁月静好
作者: 独惹霜林醉
时间: 2015-1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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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就是这么奇妙,你想留住的,总要到最后才明白他们仅仅是一场烟花;你没想过去争得的,却如空气般不经意被吸进肺里,等想要脱离却发现,你再也离不开他。
摘要:命运就是这么奇妙,你想留住的,总要到最后才明白他们仅仅是一场烟花;你没想过去争得的,却如空气般不经意被吸进肺里,等想要脱离却发现,你再也离不开他。
命运就是这么奇妙,你想留住的,总要到最后才明白他们仅仅是一场烟花;你没想过去争得的,却如空气般不经意被吸进肺里,等想要脱离却发现,你再也离不开他。
-----题记
今天,天气格外的晴朗,院子里硕大的梧桐上鸟儿叽叽喳喳的叫,出差许久的一帆今天要回来。我的心情也莫名的好,一早起来就买菜剁馅包饺子。窗外是澄澈的天,很少有这样明亮的天空,蓝的出奇,流云婆娑。特意的在窗台上摆了一盆开得荼蘼的香雪兰,亦如木小北和路一帆的爱情。
一切安排妥当,一帆的车还没有到。一帆不要我去机场接他。这些年来,无论他去多远的地方我都没有接送过他。或许性格使然吧,我的爱永远那么不善于表达。曾经有几次,我们分开的时间很长,每次大抵都有一年的时间吧,最长的一次居然四年,可我从来不会打电话主动的问候他。每当我万分想念他的时候,手机总是会适时的响起来。也许真的是心有灵犀吧!有次我们整整的说了五个小时,隔着遥远的太平洋,竟那样的忘情。
我给自己泡了杯茶,抱了本书窝在沙发的一隅看,书没有看进去,浑浑噩噩的思绪却飞回了那久远的年代!2000年的那个夏天,十八岁的我,没有稳定,没有爱情,没有成熟。每天看书看到午夜才睡,然后第二天睡到自然醒。我可以描述一下我当时的样子,小时候的我还算可爱,到了十七八岁,不知道怎么就戴了一副眼镜,还长了满脸的青春痘。头发刚长过脖颈,额前有刘海,长期性情沉闷的脸上没有那个年纪应该有的神采飞扬。
2000年,一帆20岁,俊朗,浓眉大眼,长长的碎发遮住敞阔的额,眼神斯文。毕业之后他一直在父亲的工厂帮忙打理,我们两家世交。没有经过我们的同意,两家大人就为我们办了一个小小的订婚仪式,现在想起来觉得挺荒诞可笑的。那个时候,我是一个不怎么太有性格的孩子,父母说什么便是什么,于是我便在懵懂不堪的情况下,算是应了这门婚事吧!世界上有许多千奇百怪的事情,这真的算作一件。
我发誓我叙述的是我真实的经历。我说过,我做不了一个在生活中有原则的女人,这就是很好的证明。无论一帆有多好,我不喜欢他就是不喜欢他,可是我却不敢讲出来。一切先混沌着再说,反正又不要我现在就结婚!其实,身体的行为根本与灵魂无关。我宁愿这只是我的笔下顺应着我千奇百怪的脑子而源源不断地倾倒出来的一些字符,而不愿这是发生在我身上真实而又离奇的事件,我讨厌那时候的自己,如果当时我有反抗,结局是不是会不一样?我总说我生命中那段时日一片空白,后来才发觉是那时候的许多事情我不愿意去记得。许多事情我搜遍记忆也得不出确切的年份,似乎就那么一点点的,随着时光的飞逝而逐渐的隐匿。但是记忆的闸门一旦打开,那许多真实经历过自己生命的事件就如洪水一般的流泻出来。
眼角有颗清泪滑出。瞧,我当真是一个不可思议的神经质。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目标明确斩钉截铁的人布满我的四周?但就是一帆,这个我曾经不喜欢的男人,竟然主宰了我生命中最主要的情感。我写过许多煽情的字,为某部热播的电影,为某首喜欢的歌配一个精短小说。我唯独没有认真的为我生命中这个重要的男人写过一个字。不是不想写,而是,提起笔来,我突然发现难以自禁,近情情怯,无从着墨。
2001年10月,这个冬天,天气总是阴郁着。某个黄昏,外面飘起了小雪花,房里开着灯,跟窗外的阴郁比起来,灯光更显得雪亮,可是也更让人感觉空旷,一颗心晃晃悠悠的,没有依附似地。一帆来到我家按了半天门铃,我才踢踢踏踏的出去开门。看见是一帆我问候了声,又踢踢踏踏的转身回房间了。一帆的目光跟着我的背影,直跟到房间里。以前他来,我也总是猫在房间里,他也没有注意过我,要看也是背影或侧影,只觉得个头长了不少。今天结结实实打了个照面,大抵真让他惊诧了。
一年多的时光,我真的改变了不少,已经变得很美好,面目白皙,神情生动,衣着光鲜,我已经不再是那个颓败的灰暗小女生。我开始留长发,在某些方面自信而张扬。身高163厘米,个子不算低,可是为什么在一帆面前我却低如海鸟,自卑地贴着海面飞翔,不敢正视于他?
在家里转了一圈,一帆发现别的人都不在,只好又来敲我房间的门。我正在听音乐,长发盘起来,更显出粉嘟嘟可爱的脸。见一帆进来,对于他来我家早已习以为常,让了座便又专心致志的听起音乐来。一帆掏出他买给我的结婚戒指的时候,我突然发怒了,带着哭腔说道:我不结婚,就算你把陈阿娇的黄金屋给我,我也不结婚。
于父母而言,女儿最大的幸福就是找一个他们认为靠得住的男人结婚然后相夫教子。那段日子里,他们同一帆商量着办什么样的婚礼,装修什么样的房子,为女儿置办什么样的嫁妆,在他们热热闹闹的策划里,没有我的位置。我突然万念俱灰起来。我无比空落的躲在房间里哭,双手掩着面,紧张,焦虑,无助。我从来都是一个对生活无能为力的女人。更多的时候,我不会争取,不过是怄着自己,悲壮的哭。我太缺乏安全感,又不敢表达给别人看。是什么让我觉得这爱无望的,我不知道。但我不爱一帆的,你一定明白。父母无法说服我,我也无法说服自己去爱他。我低下头去,除了叹息,别无其他。
遵从父母命嫁一帆为妻,以至于现在还有人说,你读那么多书都白读了,那么早结婚生子。对不起,突然的眼泪就快流出来了……婚期,每个人都企盼的,可是这一切对于我来说就像是丧钟一般。嫁一个我不喜欢的人,走入一个陌生的家庭于我来说似乎就如受刑一般。
我只是在2001年农历10月23日那样一个平常的下午,坐在装饰的无比漂亮的婚车里,望着漫天飞舞的雪花,想,我真的要和他在一起了吗?我望着他送我的结婚戒指,一遍一遍的看。恍若如梦,恍若如梦,一切皆不是真的,一场梦而已!瞧,我是多么的会自欺欺人!这晚,一帆抱住一言不发的我,似乎抱住一只迷途的小鹿。他的手掠过我的发际,穿越层层的黑雾直抵我冰凉的脊背,生涩的解开我的胸衣扣。我一时无措起来,他温软的舌撬开我冰凉的唇,我的裸体那么美,谁人可以不沉溺?天越来越暗,霓虹灯已布满了整座城。我轻轻的咬住了下唇,那时的我无比软弱,在夜幕下的华丽城,在光芒四射的一帆面前。这座传奇的城,总有令人叹息的桥段,总有令人感慨的曲调,我和一帆算不算一笔?真是有够搞笑的,我不喜欢他,却要跟他痴缠在一起!有时候我在想那一年发生的这一切究竟是不是真的,或许真的是我臆想症发生的结果。毕竟一切只可能是在我的记忆里复活了,至于真实程度,无从考证。我缄默,不想再继续下去。或者,我真的已将原本发生过的故事改撰得面目全非并浑然不觉了。可是,我分明有整整齐齐的记忆告诉着我,一切确实是发生过。
有一些人,天生注定纠葛,就如我和一帆。我以为我很快就会离开一帆,开始自己的新生活。那时候的我无比努力,努力工作,准备自考注册会计师资格证。我似一个手足无措的玩偶,热切企盼着一双来自天堂的手,将我从这场尴尬关系中救赎。可是这以后发生的许多事情却将我们越拉越近,直至将彼此融入自己的生命。
2001年11月份。我给自己织了一张又紧又密的网,就如同春蚕给自己结的茧,可它终有一天会破茧而出变成美丽的蝴蝶,可我却办不到。我想撕开那张网,织网的蒲草韧如丝。结婚本就该做人妻、为人母,可我又不愿过那种一眼就望到底的日子,就只为了操持一个家而没有了自己,既然没有了自己日子过的还有什么意思呢?其实好日子已经被我过的尽尽的了,我一直是这样认为的。曾经有多少的欢声笑语,那是我最开心的日子,网在那时候就已经织成了,那是一个梦,不愿结婚其实就是不愿连梦都没得做!同他结婚了,我会担心他,他却是我的灵,我们永远都无法裸裎相见。别人都说丈夫是天、是地、是一切,我不那样认为,夫妻相处就应该像朋友一般,互相关心、爱护就已经足够了。我不开心就因为我撕不开那张网,我只是需要时间,也许时间会慢慢冲淡记忆中一些本不该属于自己的东西。2001年11月18日晚。这是我在那时候记的日记,翻开它往事历历在目,记忆的闸门打开再也合不上,不知不觉已经泪流满面。
总是在最后的时刻
才知道答案是什么
总是在走过以后
才知道付出许多
2002年阴历2月份,新年,大雪,我,一帆。
街头,下着浓厚的雪。过年了,商家都在促销,满街喜气洋洋的气氛和这阴郁的天气很不相称。一切都是那么新鲜,没有落寞和寂寥,全部是熙熙攘攘和潮水如织。我白毛衣、黑风衣,仔裤长靴的将自己全副武装起来,和一帆行走在这座冰寒料峭的城市。一阵风挟着雪花吹来,我有点冷,一帆搂紧我,嘘寒问暖,我仰起脸,笑了!一笑便是晴朗的天,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帆!忽然,一个趔趄,我的脚下一滑,摔倒在茫茫雪地里。我努力挣扎着想站起来,可肚子痛的厉害,下体不停有血流出,地上是鲜艳的一片红!我跌落在汗水和惊恐里,也吓坏了身边的一帆,抱起我就往附近最近的医院跑去。怀孕三个月,流产,我似一个身体发育成熟而心智尚未完满的大孩子,连自己怀孕都不知道。医院里,一帆跑前跑后,我一只手输着血,另一只手上打着吊针,长发黏湿,痛苦的样子,脸色煞白如纸。一帆像被人一拳打在胸口上,激烈的疼着,中间夹杂着些许的怒气,他在责怪自己。医院里窗明几净。我推开窗户,一阵雪飘了进来。窗外是一个美丽的世界,空气里布满了新年的气息。一帆赶紧的将窗户关上,理由是我在坐小月子,不可以吹风。出院的时候,是一帆将我从病房抱到车里的。我搂着他的脖子,脸颊贴着他的胸口,隔着厚厚的衣服,可以感觉到他身上的温暖。几乎是在那一刻,一切变为心甘情愿的初始。
2002年4月份至2004年8月份,我清楚的记得,我和一帆在一起生活,为什么!在我的记忆里,这两年,却是一片空白?我在做什么?一帆在做什么?我茫然的追着自己的记忆,努力的回忆,可是,一片空白。于是,我开始翻箱倒柜起来,我知道我有写日记的习惯,虽然如流水帐一般。在柜子的最底层我找到了厚厚的一摞日记,我的胸口开始发窒,要不要看?我失落而沮丧,其实不是不记得,而是许多事情不愿意去记得。我意识到,故事开始从浪漫走向悲伤了。2002年7月份,夏天,一切的不堪源自一场聚会。我一直是一个规规矩矩的女子,一直的三点一线,家,父母家,单位,本来不适合参加那样的场合,那天却鬼使神差的做了美子的跟班。美子搂着我的肩膀说,亲爱的,你规矩的都快要变傻了,我艰难的笑了笑。美子与我那么不同,亦如她当初还没有结婚就敢大着肚子,换做是我是万万不能的。她认识社会上一切三教九流的人物。他们在她的嘴里变为一些不可思议的传奇,那些传闻离我那么遥远,那么遥远。
在一个烟雾弥漫的酒吧里,每一个人都在暧昧的笑,狂放的喝,美子拉我坐在一个角落里,已经有好几个人坐在那里,面前的桌子上堆满了空啤酒瓶,美子脸上带着一种熟悉的平静。他们用色情的目光看着我和美子,嘴里说着色情的下流话。我无措的躲闪,准备撤退!其中一个人打开一瓶啤酒放在我的面前,丫头,喝了这瓶酒放你走!我只记得美子介绍他叫梁宝贵,我迟疑了一下,一饮而尽。我是如此的勇敢,只想快点逃离!没有几分钟,滴酒不沾的我就醉倒在自己的莽撞里。醒过来的时候我在一间破旧不堪的小屋里,我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碎成一片一片。我瞪大了双眼看着墙壁,明白发生了什么。我咬住了嘴唇,面无表情的赤裸着身体,走进厕所去冲洗。可恶的梁宝贵!我亦深刻的明白,我和美子,此生此世再也不可能做朋友了。我有意的开始疏远美子,后来美子终于知道了我冷淡她的原因,许多次的找梁宝贵去闹,可是一切已无意义!美子是那样的心有不甘,毕竟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虽然性格迥然不同。勇敢一点,不过是剖开伤口,血淋淋的给自己看。
2003年的阴历2月,非典肆虐。突然之间,大街小巷的人都神色慌张,每天报纸上都在传播着病情的预防和死亡的刷新人数,所有人笼罩在一片恐慌里。一帆因为工作经常的出差,一场天灾,更是将他阻断在外!第一次我和一帆在电话里吵架,埋怨一帆不陪在我身边,我在电话里号啕,泣不成声。此时的我变得敏感、多疑、暴躁而易怒。许多时候我也不想这样,极力的控制自己,可是……
从此之后,我和一帆之间的关系,吵架便占了重要的地位。至于吵架的原因,完全是我的无理取闹。内容却是那么的相似,我忘记了一切的理智,动辄就摔东西,甚至还自杀过一次。每次都以一帆的妥协而告终,虽然一帆一如继往的呵护我,但是声音里却充满了疲惫的敷衍。我弄不明白自己到底怎么了,有了很严重的洁癖,客人来了坐过的沙发客人走后马上清洗,屋子里必须纤尘不染。每天早晨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洗头发,不洗就会整天的不舒服。出门后明明锁门了可是还是要返回去查看一次!请原谅我如此凌乱的记忆,这些真实发生过的事情我实在不知道该怎样去记叙。如果当时我有听说过强迫症这个词,事情不至于发展的那么糟糕。我必须要交待我决然离开一帆的原因。这些事情,和任何人没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