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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医的传奇故事

作者: 合阳周洁 时间: 2015-11-25 阅读: 1187次 点赞: 1个 评分: 0.0分

【一】  在旧社会有一个青原古镇,镇上有一个看病很神的跛子医生。跛子的大名叫什么,青石镇上很少有人知道了。街坊邻里不论大人小孩都知道他是神医“跛子”,也都

摘要:在老夫人满氏的祭辰上,老大郝平,老二郝安,妻子文英,老三郝福,兰儿,还有杨文,郝武,和郝安的两个儿女,一大家人齐齐整整的跪在老夫人老爷的牌位前。三儿跛子郝福感慨万千泣不成声的哭道:“爹,娘,孩儿我终不负您二老的期望,收回了咱们郝家,振兴了郝家。您二老安心安息吧。望爹娘在天有灵,保佑咱们郝家平安,兴旺发达啊!” 【一】
   在旧社会有一个青原古镇,镇上有一个看病很神的跛子医生。跛子的大名叫什么,青石镇上很少有人知道了。街坊邻里不论大人小孩都知道他是神医“跛子”,也都叫他“跛子”。“跛子兄弟”“跛子叔”,更小的小孩有叫他“跛子爷爷”的了。他也不生气,总是一脸和气“呵呵”“哎”的答应着。
   听人们讲过,跛子的那条腿是被人生生给打残地。跛子年轻的时候可是当时整个青原古镇上有名的俊朗少年。高挑的身材,浓眉大眼,高高的鼻梁,白皙的肤色,国字型的脸上架一副黑边眼镜。总是一身纯白色的衣服,皮鞋儿擦的能够照出人影来。说话风趣幽默,整个人是潇潇洒洒,风流倜傥。那时候镇上的人喊他“福三少爷。”
   “福三少爷”是镇上大财东郝金贵的三公子。郝金贵是方圆百里有名的大财东,祖辈靠经营绸缎买卖为生,生意做得很大。郝金贵中等偏胖的身材,白胖胖的脸上一对眯眯的小眼睛,眨巴眨巴闪着狡黠的光芒。一身长袍短褂,瓜皮小帽戴着,常年奔波忙碌。难得稍有空闲时,他就握一把擦的金光闪闪的黄铜水烟锅,坐在自家门前的青石狮上面“呼噜,呼噜”地抽几口水烟,惬意地享受片刻。
   金贵妻郝满氏是外县一家药材商的千金大小姐,端庄秀丽,温婉贤淑,知书达理。一双美丽的大眼忽闪忽闪像会说话的样子。满氏从小生活在大户人家,念过私塾,也跟爹娘学习过料理生意,精明能干的一个女子。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在她的精心料理下井井有条。这让郝金贵省了不少的心。
   满氏嫁过来后,先后生了三个儿子。长子郝平,不爱学习,整天游手好闲,吊儿郎当。掏麻雀,斗蛐蛐儿,淘气打先生,为此,没少被爹娘揍。次子郝安却安静文气的像个女孩,整天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闷在房里,四书五经,天文地理,小说杂文,一卷一卷地看,很少出门,更是很少与人说话。这样安静的男孩子也让爹娘很犯愁。唯有三儿子郝福,聪明伶俐,活波又好学,很讨爹娘的欢心。两夫妻一致决定将他作为传承家业的继定人来培养。
  
   【二】
   小少爷被送到县城学堂念书的时候才刚刚七岁。从小娇生惯养没离开过爹娘奶妈的福三少爷可没少跟别的小孩子打架,也没少哭鼻子。
   福三少爷一天一天在学堂里慢慢长大着,也一天一天慢慢地坚强起来。小三儿从小就特别聪明,先生讲课,他念过两三遍以后就能背下来了。常常会受到先生的表扬嘉奖。渐渐地在学堂成为了中心人物,同学们都众星捧月般围着他转了。
   每一次金贵来看儿子,都会惊喜的发现儿子懂事了不少,甚感欣慰。到家,每次都要细细地描绘一番儿子的变化给夫人满氏听。
   时间过的真快,一晃七八年就过去了。如今的福三少爷已经长成了一个风度翩翩,英气潇洒的俊朗少年了。
   金秋十月,福三少爷完成学业就要回来了。三少爷回来的这天,整个儿郝家像过节一样。一大早,满氏就吩咐下人们把家里里外外打扫得干干净净,院子里的花修剪得平平整整,浇灌一番。天空是蓝蓝的,花朵儿艳艳的,空气是这样的清爽。郝家上下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掩饰不住的喜悦神色。金贵老爷一早就抱着他的黄铜水烟锅在门口一锅一锅地“咕噜”着,隔一会踮起脚尖伸长脖子往巷子口张望张望。满氏一大早梳洗打扮的妥妥帖帖,一对儿小脚踩着碎碎的细步儿忙前忙后张罗着。“阿福,把这盆花挪挪。”“小翠,把桌子抹抹。”“张婶,三儿的屋子收拾好了没?”又跑去厨房看看饭菜准备好了没有。前前后后检查了好多遍后,也踮起脚尖向门口张望。“小四,快去路口迎迎,看到了没?”
   小四是郝福奶妈张婶的儿子。十二三岁,精精瘦瘦,机灵麻利的一个少年。小四在张望了三四趟以后,终于看到远处路的尽头一个黑点慢慢地移近,忙转身一路喊着:“回来了,回来了,福少爷回来了。”
   坐在车上的福三少爷,志得意满,意气风发。一路上惬意地欣赏着路边的花花草草,虫鸣鸟唱。天上的白云悠悠然地飘着,车上的三少俏皮地吹着口哨也很快到家了。
   到家门口的那一刻,爹娘,大哥大嫂,二哥,小四,阿福,小翠站了一大群人在门口。福三的眼眶不由得红了。满氏一把搂住儿子哽咽着:“儿啊,你可回来了,你可回来了。”
   金贵老爷:“你看你这人,孩儿回来你哭个啥哩。路上累不累?快回,快回。”
   呼啦啦一群人热闹着跟进了家门。
   到家的福三细细地看看爹娘,娘漂亮的眼角已经泛上了细细的鱼尾纹了,鬓角也间或夹杂上几根白发了。再看看爹,常年忙碌,难得空闲,也苍老了不少。
   回头再看看大哥,依然是一副游手好闲,无所事事吊儿郎当的样子。郝三不由得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爹娘给他娶了房媳妇,也算是了却了一桩心事。
   二哥呢也还是老样子,不大与人说话。倒是跟他这个小弟很投缘,知音般的有说不完的话。哥俩一聊一个晚上,天文地理,奇闻杂谈,天马行空想什么说什么。难得家里也传出了二少爷郝文呵呵的笑声了。
   三儿在跟一帮朋友们闹腾了一段日子后,就寻思着该替爹料理生意,分担重任了。
  
   【三】
   灾难来临时总是悄无声息,让人们没有任何防备,措手不及。
   临近年关的一天夜里,一如往常的平静。冷冷的北风在呼呼的吹着,郝家所有人都早早地回到房子里,围着火炉烤火煮茶聊家常。冷不丁房门被几个蒙面的大汉撞开。“不许动。我们只要粮食不伤人,把家里的粮食和值钱的东西交出来,否则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手无寸铁的郝家人只能乖乖地眼睁睁看着那伙强盗把家里值钱的东西洗劫一空。好在那伙人只抢钱粮没伤人,众人唏嘘一番劝慰郝财东:“老爷夫人别太难过了,舍财免灾吧。”老爷夫人也只能无奈地说:“舍财免灾,舍财免灾。”
   此时的郝三被阿福硬生生抱着动弹不得,他瞪着大眼,恨得牙关痒痒:“妈的,等着,迟早我会收拾你们。”
   令郝三想不到的是,他们家更大的灾难还在后面。上次抢他们家的只是一伙饿急了的村民。他们家遭抢的消息很快传遍了附近的村村寨寨。跟他们家有生意竞争的孙家一直想挤垮他们家,借着郝家被难民抢的事情,孙家掌柜的想了一个毒辣的计策:他花钱雇了一伙真正的土匪强盗去抢郝家。这伙子强盗不光抢走了家里值钱的东西,走的时候还掳走了満氏老夫人。并限时要他们交五千块大洋赎人,否则就要将老夫人杀掉。金贵老爷只能苦苦哀求,让他们放过太太,他愿意去给他们当人质,可是这伙人根本就不听他的话。领头的那个大汉子恶狠狠地说:“你就在家好好筹钱吧,两天以后我们还见不到钱,你就等着收尸吧!走。”大手一挥,这伙人就风一样,跑地不见了。
   这满氏夫人被这伙人抢到土匪的山洞里后就被他们轮流糟蹋了,她哭着骂着想要一头撞死在墙上,可是她被强盗按着身子动不得。他们要留着她换那五千块大洋回来。这満氏在娘家那是个千金大小姐,嫁到郝家又是个当家的夫人,尊贵的女主人,什么时候受过这等凌辱啊!他们这般欺负比杀了她更让她难受。
   郝家金贵老爷赶紧筹钱,四方亲朋一时手头能取出给他救急的钱根本就不够。孙家掌柜的这时候却装模作样地上门来充当好人,说他愿意五千块收购郝家的房子铺子给他们家救急。金贵老爷一听气的胸口的血直往上涌,孙家这明明是在趁火打劫嘛!他们家的房子铺面值五万都不止。可是不这样一时半会筹不到这么多钱,夫人在那伙歹人手里多呆一天就会多一分危险,也只能这样了。
   福三少爷一听孙掌柜的强盗收购气不过,血气方刚的年轻人不顾爹爹地阻拦跑进孙家去理论。结果是他一进孙家的大门就被孙家的家丁逮住一顿暴打,随后将他关在一个小黑房子里。他不停地使劲拍打着门板骂他们:“你们这群天杀的强盗,放本少爷出去,听到没有。”他的谩骂招致了那伙人的又一次毒打,这一次他们生生地打折了他的一条腿啊。很难想象,被关了三天拖着一条伤腿回家的郝三,他还是刚刚学成归来时那个风度翩翩,意气风发的三少爷吗?凌乱的头发,血红的眼睛,憔悴疲惫的脸,沾满了泥污血渍的破烂衣服,看一眼,心疼的满眼伤心泪啊!
   金贵老爷在拿到钱的第一时间赶紧上山赎人,背了被折磨的不成人样的夫人回家。回到家的满氏关在房里几天都没出来,呆呆地不言不语,不吃不喝,更不见任何人。
   待看到回到家的儿子被折磨成了这般模样,满氏的心情都无法用语言来表达了。她已经不会哭了,只能一遍一遍碎碎的念叨着“儿啊,儿啊。”
   家里为郝三请了大夫固定了腿骨,调养了几日。这几天满氏身上的淤青也慢慢消退了。她挪动着小脚在家里转了一遍,看一眼这个自己精心经营了多年的家,再看一眼一下子苍老了的丈夫,满氏难过的无以言说。
   几天后的一个傍晚,满氏让小翠帮她梳好了头发,然后对她说:“翠儿,我累了。你把房门带上,不要让人来打扰我。明天早上让老爷务必到房里来一趟。去吧。”小翠走后,满氏换上了一套漂亮的绸缎衣衫,一双新的绣花小鞋,并细细地描了眉毛,沾上唇红,还特意在发角簪上了一朵花儿。打扮的特别好看后,她吞下了平时治疗失眠的整瓶药丸。然后躺在炕上整平衣衫,静静地睡过去了。她走,也要漂漂亮亮地走,平平静静地走。
   第二天一早,郝老爷掀开房门,看到的是躺在炕上却怎么也喊不醒的夫人了。在满氏的手心里紧紧地攥着一方手帕,手帕上有几个血字:“三儿:振兴郝家。”
   听闻到母亲因为被羞辱而含愤自尽,三儿郝福在炕上怎么也躺不住了,他挣扎着要下来。“咔嚓”一声,掉下炕来的郝三刚刚接好的腿骨又摔断了,这一次是再也接不好的了。摔在炕沿下的福三儿疯了一样的捶打着那条残腿:“娘,娘,您不能走啊。娘。”
   已经上了年纪的金贵老爷被接二连三的灾难吓倒了。先是被土匪抢劫、再接下来爱子断腿,夫人自尽,家财被抢,一连串的打击让老汉一病不起。他怎么都想不到自己一辈子辛苦奔波,到头来祖业没保住,就连心爱的女人也保护不了。作为一个男人,他感觉自己无颜活在这个世上。一心求死,无意求生的他任神仙的汤药也无济于事,不到一个月,金贵老爷也追随着他的夫人去了。
   父死母亡,人生无常。短短一个月的时间,郝福的人生从人间跌到了地狱。在炕上躺了一个月的郝福三少爷,再下炕来只能是拄着根棍子走路了。街上的铺子换了主人,丫鬟仆人各自散去,孙家也拿着房契将他们三兄弟赶出了家门。郝福用老太太原先留给他的一块怀表当了一点钱,在镇上最偏僻的地方租了两间小屋,暂且将哥哥们安顿下来,有个容身之所。
   再上街去的福三少爷屁股后面跟着一群小孩在学他走路。他们好奇地看他拄着棍子,用手甩一把残腿,屁股一扭才能往前走一步的奇怪样子,一路“跛子,跛子”的乱叫着。后来,镇上的人们就“跛子跛子”的叫开了,很少有人叫他的名字,更没人再叫他“福三少爷”了。
  
   【四】
   回望一眼现在的家,跛子是满眼的心酸。家里突遭变故吓傻了老大郝平,痴痴呆呆的只知道吃。爹娘给他娶的媳妇也早回了娘家了。老二郝安比之前更沉默了。今后的日子该怎么过啊?郝福在犯愁,低头看一眼娘留给自己的手帕“三儿,振兴郝家”,娘的话如千斤重担压在了老三郝福的心上。
   跛子郝三跟二哥郝安彻夜长谈了一个晚上。他鼓励哥哥走出家门,找份工作,要养活自己,养活大哥。他呢得另找出路。二哥答应他尽量做到。
   选择了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跛子带了简单的行李和娘的手帕悄悄地走了。回想几个月前自己回来时的情景好像还历历在目。今非昔比,跛子是含着眼泪一步一回头地走。他的心到底有多痛,此刻怕是无人可以体会。
   跛子孤身一人来到了一个陌生县城。在这个陌生的城里,跛子孤独又迷茫。每到一个十字路口他都会问自己“我该往哪里去?”“我要去干什么?”。拖着行李拖着残腿徘徊了好几天都没个结果。街角,他看到有人在利用残缺的身体乞讨。他问自己“我也要这样了吗?”这个念头刚一闪出,他自己就吓了一跳,“不,不,我绝不能够出卖尊严。”手插在兜里又捏到了娘的手绢,有娘在,跛子又有了生活下去的信念。“我要坚强活着,振兴郝家。”
   前前后后,跛子去了好多家需要用人的地方找活干,可是人家一看他的腿都摇头了,甚至还有人推搡他。“滚,也不看看自己的样子。”活着好难啊,沮丧的跛子甚至想到了以死来结束自己的苦难人生了。
   俗话说天无绝人之路,就在跛子崩溃快要挺不住的时候,一个修鞋的老汉看他实在可怜收留了他。自此,他开始跟着钉鞋老汉学钉鞋了。刚开始,他没经验,就那根小小的针都不听他指挥。常常是费了好大的力气缝合,抬头一看缝偏了,拆了重来。手指被扎破过好多回,跛子甩甩手上的血豆豆,缠点布条条继续练习。锤子,剪子更是会常常伤了他自己的手。不出几日,原本细细嫩嫩的一双手也变得很粗糙,裂开了一个一个的小口子,指甲缝也黑乎乎的不敢看。跛子一天到晚将头低到很低很低,不敢看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更没勇气面对一个个前来修鞋的顾客。只是低头干活,很少言语。笨拙的手艺常遭到顾客的挑剔和责骂。有时甚至要不到工钱。每一次受到羞辱和谩骂的时候,他都会强忍着把委屈的眼泪憋回去,然后悄悄捏捏自己的口袋,告诉自己一定要坚强,一定能挺住。跛子聪明,手也很巧。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他的活也做得能够让顾客竖起大拇指了。慢慢的活多了,收入也多了。在没活可干的空档,他会打开随身带的书籍,旁若无人地阅读起来。带的大多是一些医药宝典,治病一类的医学书籍。他在自学一门能够让自己更好地生存的手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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