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城的日子

摘要：就这样，在A城的第一个朋友当属小琴。当然，严格来说，她实在算不上是我朋友。因为我还是像以往一样，并没有心里认可她。我承认当时我的确是有些过份了，是一个很虚伪的人。尽管如此，她还是经常跟我混在一起。 来到A城的第一天，我带着初次打工的兴奋和紧张，模模糊糊中只记得一直忐忑地坐在电脑面前，客人来了，只是羞涩地低着头接待。我极其不适应这个工作，除了非常稀少的那几个顾客外，我基本一个人待过。
　　 刚来那时正值暑假时期，也就是这个行业的淡季。因此我每天都百无聊赖地呆坐着。偶尔被一两个难缠的客户气得直想哭。直到来后的一个月。
　　 陈旧的电风扇呼啦啦地在头顶旋转，酷暑难耐，我半打着瞌睡，半抱怨着天气。这时一个清瘦的女孩子往我这边走来。忘记当时我们是怎么开头的了。我只知道我对这女孩的印象并不是很好。
　　 通过短暂的谈话，得知她就在我隔壁的小工厂上班，大家都叫她小琴。初中未毕业，年龄也小我几岁。性子邋遢，口无遮拦。当然初次见面，我也半猜测而已。总而言之，我不喜这人。再以后的日子，小琴经常来我这。时不时端着饭菜跑来我这瞎扯，后来我得知她父母极其厌恶她，据说她家有好几个女孩。我想大抵是女孩子过多，遵着重男轻女的思想吧。
　　 就这样，在A城的第一个朋友当属小琴。当然，严格来说，她实在算不上是我朋友。因为我还是像以往一样，并没有心里认可她。我承认当时我的确是有些过份了，是一个很虚伪的人。尽管如此，她还是经常跟我混在一起。
　　 泡网，是我日日的生活。也因此认识了一个叫葛强的男子。对于陌生人，我向来都异常地冷漠。而他标新立异，直说是我朋友，以前见过面。当然我不是傻子，我说也许你认错人了，我是真真确确不认识一个叫葛强的人。他一脸的哀伤，说的话也是悲悲戚戚，像一个弃妇般用着大道理在教育我。无奈之下，那就见个面吧。这样是真是假见面便知了。
　　 见面约在第二天晚上，我心里有些胆怯。网上一直都是骗子的天下，而我这种涉世未深的小妹纸就是最好的被骗人群。我思考了一夜，最终还是决定叫上隔壁的小琴，这样有啥事，至少可以相互照应。也就是这个决定害了小琴。
　　 第二天，小琴欣然答应。路口，一辆白色的小轿车冲我们直打喇叭。很显然，这个就是网友葛强，那个一直说认识的男子。当我见到他时，就直接否认他是我朋友。我诚恳地告诉他我真不认识他。
　　 他笑了笑，并没有接着我的问题，清淡地说了一句先上车吧!我们两只小羊羔就这样毫无心机地上了一个陌生人的车。上车后，我更加恐惧，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缠绕在心头。相对于我的恐惧，小琴似乎比我冷静得多。当然这些都是我从小琴的言行中判断的，至于她的内心是否跟我一样，我无法得知。
　　 谈笑风生，用这句话来形容我觉得再恰当不过。葛强多次跟我搭话，我都非常冷淡地“嗯”了几句。后来他自觉无趣，便和这个时不时插上一句的小琴聊上了。当时我满脑子胡思乱想，记不清他们到底聊了些什么。后来的后来我们仨一起吃了一个饭，再后来，我们安然回来了。而我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原本以为我和这个叫葛强的男子再也没有交集。但是错了，见面后的第二天。小琴跟我说葛强约我们出去玩，当时我不想答应。我总觉得这个叫葛强的男子太过于虚伪，他真是某某大学的毕业生吗？他当真是24岁吗？一连串的疑问使我很快拒绝了这个请求。估计是昨晚的好吃好玩让小琴迷恋上了这样夜晚。软硬皆施，我终究还是一同去了。
　　 我带着一肚子的疑问与葛强交谈。我说你的驾驶证能给我看看吗？他明显愣了一下，语气突冷淡下来，说道：“我觉得作为朋友，不应该是怀疑对方……”然后便是一大推义正言辞的大道理。当时便堵了我的口。不欢而散，我对他的怀疑似乎更加严重了。
　　 QQ上，我很不客气地数落葛强。并且列出了七大疑点。条条都证明葛强是一个骗子，最后葛强无奈，被迫用相机拍照把驾驶证传过来。我把驾驶证反复观摩，最终我还是无法看清驾驶证的照片究竟是不是葛强。他拍得好远，而且恰好照片那反光。因此我对此表示很无奈，我再一次强烈要求重拍一次。他火了，凶巴巴的说道：“如果再这样怀疑，我宁愿不要你这个朋友。”而后我沉默了。
　　 鬼使神差，那段日子很不小心地认识了几个公安局的朋友。忽然想起了葛强这事，无意间我让这些朋友帮我查了葛强这人。根据驾驶证残缺的信息，我把A城所有叫葛强的男子对照了N遍，结果得出本城根本没有一个相貌是我所认识的那个葛强。
　　 自从我跟葛强没有了联系之后，小琴来我这的次数也越来越少。直到一天傍晚，她带着少女的羞涩，似乎正在热恋中。我当下就非常疑惑，隔壁厂好像没有一个男孩子啊。而且小琴一天到晚都要上班，根本就没有时间出外面。所以这恋，恋的是谁？
　　 ”什么，你一直在跟葛强交往？“我非常惊讶地吼出这句话时，小琴一脸不好意思。我淳淳教诲，这葛强不是好人，是一个骗子。还细细地帮她分析了N多疑点。可这小琴愣是不听劝，当晚就跟葛强约会去了。
　　 第二天，她后悔了。她一个十五六岁的孩子在葛强车上被葛强强奸了。当时我带着同情，似乎还带着一点点的庆幸。我多么害怕我就是小琴。日子就在小琴害怕怀孕的忐忑中度过。不过后来得知小琴并没有断了葛强的联系，从小琴吱吱唔唔的嘴里知道当时强奸的画面被录了下来。似乎葛强还用此威胁小琴。再后来的后来小琴因为性欲控制不住，而想做她老板的情人，后来被拒绝了。小琴离开了A城，从此我又过上了一个人发呆的日子。
　　 一年后，我已经是这一带的老油条了。隔壁的一个叫阿欣的女孩子继小琴之后认识了我。阿欣的身材非常的丰盈，脸蛋特别精致。阿欣大我几个月，性子也非常纯朴善良。和她在一起的日子，我基本像个小孩一样缠着她。
　　 阿欣和小琴是多年的同事，据阿欣回忆，自小琴认识我后，时常更换高档的化妆品等东西。我知道那一定是葛强给小琴买的。也因此小琴的脾气越来越暴躁，时常和一些同事吵架，最后离开了A城。阿欣还说，那时她很怕我。因为是我把小琴带向了末路。
　　 我始终认为我跟阿欣是投缘的，那时的天空总是很蓝很干净。我也总是喜欢坐在后座，唱着小时候学过的儿歌，然后跟着阿欣去她家里。阿欣的厨艺非常的棒，每次去她家我总是跟在她屁股后面看着她洗菜，切菜，炒菜，然后再美美地吃一顿。
　　 每当我吃饱喝足后，就屁颠屁颠地爬上楼顶躺在阿欣早已帮我打好的席子上，仰望着星空，然后幻想着灰姑娘变白天鹅的梦。大概九点的样子，阿欣终于整理好了厨房，也伺候她妈妈睡下了，然后拖着疲惫的身子躺在我身边，陪我一起数星星。那时我嬉笑地对阿欣说想要做她的新娘。阿欣也总是乐呵呵地说好啊！而我这时却喜欢鄙视地看她一眼，酷酷地说道我才不同性恋呢！
　　 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了坐阿欣的车子，喜欢唱歌给阿欣听，喜欢和阿欣一起数星星，我喜欢上了阿欣的一切。我满以为我会一直和阿欣在一起的时候出了一件意外。许是我说话不注意，阿欣的爸妈开始反对我和阿欣一起玩了。
　　 阿欣，对不起，我惹你爸妈生气了。我像一个小孩做错事一样，低着头，希望阿欣原谅。阿欣却愣了一愣，笑骂了一句傻瓜，而后眉梢挂着淡淡的忧伤。阿欣说她母亲曾经因为重病差点死亡，后来经过苦苦的抢救，捡回了命，却变成了残疾人，每一天都只能在轮椅上度过。脾气不好，因此经常提出一些无理取闹的事，就如不让我们在一起一样。
　　 不管是谁的对与错，反正阿欣被迫离开了隔壁的小工厂，从此也就离开了我。我记得那天下着很大很大的雨，阿欣的背影在雨里渐渐模糊，我想喊她，却怎么也说不出话。当我急急追上去的时候，阿欣却不见了踪影。而实际上阿欣并没有和我辞别，我们就这样没有了任何联系。
　　 一年不知不觉又过去了，春节将至，街上人山人海，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而我却怎么也感觉不到。我像一台机器一样忙碌着，计算着。当我抬起头的那一瞬，泪水霎时模糊了我的双眼。
　　 阿欣回来了，她就在我的眼前。我忽一巴掌拍过去，直吼你丫的还知道回来？？你可知道我多么想你？阿欣只是笑了，笑出了眼泪。我也跟着笑，两个疯子就这样紧紧地抱着傻笑。我想没有人能理解我们当时的心情。阿欣说她有男朋友了，年后就结婚。
　　 美好的时光总是如流水般，我和阿欣互要了电话号码后便匆匆离去。有一天，阿欣的电话里传来了哭声。阿欣从不轻易哭的，可是现在她哭了。
　　 阿欣一个劲地哭，而我只能静静地听着，帮不了任何。从这个电话里我得知了阿欣和分别后的生活。阿欣的男朋友叫青城，与阿欣是同村，却从不交往。直到阿欣二十岁那年，经媒婆介绍，阿欣与青城相恋。但是由于工作的原因，阿欣与青城各分两地，一直都是电话联系。本以为年后就能结婚，可是阿欣父母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对阿欣的私生活严密监控着。他们就像守着一堆会跑的银行卡一样，小心翼翼，阿欣时时刻刻都得在父母的控制范围内。
　　 无巧不成书，阿欣的电话停机了。这下惊慌了阿欣所有的家人。父母狠心地指责，哥哥作为一个大学生更是不可理喻。难不成电话打不通就一定是阿欣跟青城跑了？阿欣作为女儿的角色是不是远远没有享受到作为女儿的快乐？我一声声的质疑唤不起他们的任何良知，他们完全处于“银行卡”丢失的悲伤里。
　　 这种情况持续到两天后，阿欣来电话了。来不及开口解释。家人铺天盖地的指责和怒骂充斥了整个天空。当电话放下的那一刻，阿欣无力地跌坐在地上，泪珠打湿了整张略显苍白的脸。
　　 夜很静很静，如凉水般。晚风吹起阿欣的秀发，同时窗外的枯叶也在天空中张牙舞爪，似乎在嘲笑阿欣的懦弱、卑微。佛祖，请饶恕我的罪过。就今夜解救我脱离苦海吧！生无可恋，我又何必苟活于世？阿欣苦笑了几声，轻轻地攀上阳台，泪水淌过脸颊，划破夜，张开双手，就此脱离牢笼。
　　 被噩梦缠身的我早早就醒了，而后便接到阿欣已逝的噩耗。对于我的悲伤我不想多说，只是听说阿欣摔烂的脸依旧荡漾着幸福、轻松的微笑。
　　 不久，我也离开了A城。具体去哪里，我便不知。不过后来听说，A城的花开了，而后又落了。我想我是想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