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言多病的杨珍珍

　　 引以为豪的是，我是本校第一个师范类高校毕业分配的老师。全日制，中文系。第一个在本校首先使用，并一直坚持使用普通话教学的老师。然而，普通话说得很蹩脚，特别是“阴平”的“55”高平调值，往往数值达不到位，每每使用“22”或“33”调值，最多提至“44”，也许因此积攒了若干人民币（因不达标而省力，因省力而少消耗能量，因少消耗能量，而节省粮食油蛋奶茶，进而省钱），就为致富之目的，在班里很少称呼以“阴平”声为主的学生名字，比如“杨珍珍”。
　　 杨珍珍，是我班一位普通的女生。身材不高，留着长长的马尾辫和长长的刘海儿。她是一位唇裂患者，可能就是这种她认为的先天性生理缺陷，致使她在老师心目中多“文静”、“沉默寡言”或“抑郁寡欢”。至少，作为老师和班主任的我，对珍珍有此印象。确实，三年的初中课堂生活，她几乎没主动回答过我一个问题。就在前段时间，我在班内布置分小组比赛背诵课文，到了展现成果时间，可能是时间仓促或难度较大吧（理由不充分），她所在的小组，无一人举手与其它组竞争。我看到了也处在拘谨中的珍珍，我有意请她展示。至今我清楚地记得，当时她应声抬头看看我，又看看课桌上的书，满脸潮红，慢吞吞地两手摩挲着课本，窘迫之状尽在无言中。我和她的同学等着，待着，三十秒，一分钟，一分多钟。她还是一言不发。我爱怜地让她坐下。并当堂给予她几句鼓励性的话。
　　 珍珍的不愿言辞，还可能缘于她的体弱多病。就是在昨天上午，我告知班里学生，在下午照弥足珍贵的毕业合影。我说给学生们：把脸洗干净了，穿上新衣服，要露出“4到N”颗玉牙。全班36人，一人都不能少。有的同学纠正是37人，包括班主任我。有的同学又纠正：还是36人。因为杨珍珍没在班里，写了假条放在班长那里，等待班主任的审批。我拨通了珍珍爸的电话，得到的是珍珍身体不太好，刚打了吊瓶。我就给她爸爸建议：在珍珍身体状况允许的情况下，让她参加全班的合影拍摄。下午，珍珍如约而到教室，其时是趴在桌子上，见了我，用腼腆的眼神注视着我以示报到。我也回报以微笑。其后，我才感觉自己的失误——因班内其它繁杂事务，而没走近她身旁多加问候。在楼下，我碰到送她上学的妈妈，在与她相聊的过程中，才知道珍珍是带病（急性阑尾炎）到校的。她妈妈说，照完毕业照，就继续回家输液。然而没等到照相时间，珍珍就被同学从班里搀扶出来，满脸的痛苦，不时还用手按压腹部。我连忙和她妈妈将她送向了卫生院，让医生诊治并输液。期间，我亲自和她妈妈服侍她喝水，这也是我和学生最亲近距离的第一次。
　　 由于珍珍的入院治病，我班合影相里，也遗憾缺失了她的身影。
　　 珍珍积极参加班里的义务劳动，她小组的卫生区，我见过她曾独个打扫。
　　 祝珍珍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