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书断想
作者: 崔瑞鑫
时间: 2016-09-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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爬格经年,竟也在报刊上发表了长长短短的千余篇文字,有好心的出版社来函相邀,要帮我出本书,便写了一则《不敢出书》刊登在2003年4月16日的《中华读书报》的“
爬格经年,竟也在报刊上发表了长长短短的千余篇文字,有好心的出版社来函相邀,要帮我出本书,便写了一则《不敢出书》刊登在2003年4月16日的《中华读书报》的“看法”上,时光飞逝,转眼间一年过去,兀地发现,在现在是个人就一不留心鼓捣出本书的这个时代,不才如我,出本书却颇不“容易”。
现在出书的人,十有八九得先找位名家或学者或教授给“指导一下”写个序言题个记什么的,以示出书之人的不俗,实在没法的换个笔名自己吹嘘一下自己这年月也不是什么希罕事。在下凡人一个,原先也曾想请山师大的一位教授给“斧正斧正”,联系了几遍,人家虽已是退休多年,却比在岗时似乎还忙上二倍,或给这家企业上课,或给那家民办高校“传道、授业、解惑”,终于觉得自己不通世故,不该在人家动辄就上电视电台做嘉宾的当儿再“添乱加忙”,便打消了这“傍名人”的念头。夜里翻检自己的作品剪报,不禁哑然失笑:我家老爸年仅18就在国家级刊物上发表作品,给我写个小序岂不是小菜一碟?!人家韩寒他爹能帮他儿子出本书,我请自家老爸写个短序也算不得忒恶俗不是。再说了,请自己的爹毕竟不用磕头作揖,送礼答谢;在我,这些繁琐的“功课”比写一篇这样的随笔困难多了。
人有姓,书得有名。不想还好,一想就头疼。我突然发现,好的书名差不多都让那些天才给取尽了。连拾人牙慧的机会都几乎没有。原籍山东高密的莫言先生是我的老乡,当然他老人家不认识我。他的《丰乳肥臀》、《四十一炮》甫一出炉便掷地有声,仅仅一个书名,说什么话的也有。我想摹仿莫言先生给我的集子取名《酥胸玉腿》或《廿二响》,终于没敢拿给老爸看。我妹妹说了,“现在胸呀腿呀的不兴了,你得直接以裸体或下身私语名之,一出准火”。我是真火了,一个巴掌抡过去了。
池莉女士的《有了快感你就喊》一喊冲天,到现在漫骂的声音还没消停。我的一位名不见经传的老乡兼文友出了本书谓之《能嚎你就嚎》,听说远在山西的韩石山先生都撰文说他嚎得好。我就来了灵感,《能叫你就叫》,《该干咱就干》,《有那意思你就说》……终于自己都觉得没意思了:看看我的作品,通通是离“叫”“干”“喊”十万八千里十八竿子都打不着的枣儿。
想到去年在山东《齐鲁晚报》“青未了”副刊上开过专栏的八丹小姐和比她多一丹的出了《乌鸦》、《凤凰》的九丹小姐,突发奇想以“四丹”“六丹”名之,无奈咱既没出过国又未售过楼,更没那些曲折离奇的经历和坎坷。何况,咱一个大老爷们儿跟在美女屁股后面起哄也不是件光彩事,数字丹终于弃之不用。仍是翻作品剪报,十二岁那年发表的第一首小诗《阳光下的爹》映入眼帘,感动心扉,终于觉得什么腿呀,臀呀,喊呀,叫呀,都不如用自家的爹作书名好:写实,通俗,切题,亲切。
在这个一切都被市场化了的快餐时代,我不能不想到她的销售。一位文友花了一万五出了本散文集,摆在书店里无人问津,放在家里只好供耗子咬嚼:书是终于出了,罪仍然受着:一切的虚荣,光环全都化作了“一声叹息”,在审美都觉疲劳的今天,“如鱼饮水冷暖自知”的我知道自己的斤两,花点稿费出个百把十本,一来给自己的业余写作作个小结,二来送诸好友知心权作交流谈天之助。至于以写作发点横财,博女子一粲,沽名钓誉,升官晋爵之梯,委实从来没有想过。
书要出了,片断的感想不少,一古脑儿写出这些,权当俺那《阳光下的爹》的后记。
附记:这是我十二年前发表在《中山日报》(2004.6.7)读书版上的一篇文章。弹指一挥,“断想”未“断”,依然不变。发在这里,以作留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