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首页 > 杂文 >我得罪了曹操

我得罪了曹操

作者: 新疆边地 时间: 2016-09-23 阅读: 1256次 点赞: 1个 评分: 0.0分

参加完《观沧海》国际学术交流会之后,我就知道这次又摊上大事儿了。我竟然把曹操给得罪了,我这辈子也就彻底完蛋了。  碍于曹操的面子,出席这次会议的学者还真不

摘要:就在那个晚上我似睡非睡时,一群人突然杀进帐中,他们穿着胡人的服饰满口说着汉话。我估计我是被他们杀了,否则,以后的事我怎么一点也记不清了呢?如果我是那次被人杀了,那一定也是曹操干的,谁让我把他都敢得罪呢? 参加完《观沧海》国际学术交流会之后,我就知道这次又摊上大事儿了。我竟然把曹操给得罪了,我这辈子也就彻底完蛋了。
   碍于曹操的面子,出席这次会议的学者还真不少。东吴方面派出了张昭、诸葛瑾、虞翻、步骘等二十多位学界大腕,刘备方面也有孙乾、简雍、麋竺、陈登等十多位入流的学士,就是朝鲜、安南、日本也有不少人跑来混吃混喝。特别是朝鲜那个金姓郡主,日本那个叫仓本的麻脸都尉,不知道是真懂还是假懂,逢迎的话一套接一套,肉麻肉麻的。东吴和刘备派来的那帮食客见了这情势,不管是真是假也都说了些恭维的话。
   会议是汉献帝主持的。曹植首先发言,他对其父评价不能不高,也等于代表官方定了调子。说诗境开阔辽远、慷慨苍凉、大气磅礴,有李诗的奔放潇洒,杜诗的沉郁顿挫,屈子的高洁雅致;说其父诗歌苍凉不失清丽,大气独具内蕴,既有诗人的浪漫,也有政治家的气性,又说,父王是最早以乐府描写个人经历、当代事件的诗人之一,为乐府运动奠定了基础,大破曲、辞的成规;用乐府旧题,叙汉末实事,也有少数自拟新题之作,如《对酒》等。借古题以写新事的也不少,如《蒿里》等。“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生民百遗一,念之断人肠”,表达了父王心存社稷怜悯百姓之情。
   曹操是啥人,地球人都知道,说他“心存社稷,怜悯百姓”,听着就让人觉得别扭,想起来就闹心。他虽是汉相实为汉贼,当然是不折不扣的奸臣。连天子都给挟了还不奸?假传献帝多少圣旨,恐怕就连他自己都数不过来了。这样的人,还敢说不奸?私自屯了八十万大军兵器、战马无数,还能说不奸?要知道私屯兵器是要灭九族的啊!他已经是实力上的“皇帝”了,只是少个名号罢了。
   终于轮上我发言了,我这人心直口快,从不看人脸色。可能是那天中午多喝了几杯,就说了不少的大实话。我说大家盛赞魏王是军事家,这点我也认同。他统一北方的历史功绩,这是明摆着的事,说魏王是个大诗人,我也赞同,因为“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这样的诗句,不是一般人所能达到的文学意境。特别是《观沧海》一诗,以雄健豪迈之笔,怀有大海吞吐日月、含孕群星的气魄,描绘大气磅礴、生动形象,实际是借大海来抒发自已博大的胸襟,读之令人回肠荡气、感慨万千。
   接下来,我话锋一转说道:我们是一个敬畏权力的国度,无论什么事,权力一说话,底下的人立刻俯首帖耳,所以,哪怕是写个诗歌、出本诗集、开会研讨诸如此类的事情,就非得找“路子”不可。“路子”者,权力之谓也!就说你们在座的各位吧,不巴结权贵,看重读书人的操守,那样有骨气的读书人如今还有吗?你们写了一首诗文就屁颠屁颠地送给权贵们看,如果得到赏识,就会立刻拿来炫耀。什么丞相、什么侯王,哪怕写上一首顺口溜那也会被捧上天!
   与会人员被我骂得抬不起头,我却越说越激动,刚才还有人发言说老曹是政治家,我觉得有些偏颇,首先他有屠杀百姓的暴行,屠杀的黎民达到几十万之多,那该是是他一生最大的污点。其次,我觉得老曹个人作风也有很大问题,他这个人非常好色,年轻时是这样,老了还是不改老毛病。为了女人确实到了疯狂的地步,的确有些不应该。你们也知道,征战张秀时霸占其婶母,打吕布时强占其部将秦宜禄的夫人……
   我认识曹公多年,当然知道“祸从口出”这个理儿,也知道自己不会有个好下场。对于因持才傲物的人,老曹最不能容忍。比如以前他杀过的边让、桓邵、杨修等,都是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特别是杀桓邵、桓邵时,他们俩跪在他面前求饶,可还是把他们推出去杀了。被曹网络到身边的人才必须尽心尽力地为他服务,一旦看出有人违逆他的意志不利于他的事业,他就必须除去。从他逼死荀彧、崔琰就可看出他残忍,想想人家荀彧跟着他东奔西走为无数次大大小小的战役出谋划策,最后却被他赐死,足以说明他的心胸狭窄、血腥残忍。
   杨修是我的学长,他为人恃才放旷,屡次犯曹操的妒忌:擅自拆花园门,曹虽然称美,但其实心里却十分不爽。那次杨修擅自分酥吃,曹虽然喜笑,而心却厌恶至极。曹操对杨修的厌恶虽然不露形于色,其实他已经起了要杀死杨修的心。曹操隐藏得很好,竟然连杨修这么聪明的人也全然没有察觉,最后终于被曹借“惑乱军心”的罪名将杨修杀死,可见曹操的奸诈和心胸狭窄,已经达到“炉火纯青”和无可救药的境界。
   ……
   我连珠炮似的即兴发言完毕了,会场那个静呀,连个针掉到地上也听得清,只见在场的官员、文豪个个目瞪口呆,反观曹公倒显得很沉着冷静,他静默了一会,竟然不紧不慢地拍起手来,此刻所有人包括曹植在内都不知所措,木鸡般愣在那里。
   这次学术交流会,我可谓一吐为快,当陈述完就预感要大难临头了,果不其然,不几天,处分我的决定就下来了:罢免中常侍之职,充军西域。对于这样一个处理决定我是十分满意的,不管怎么说,这条老命保住了。中常侍属于尚书台,平时给皇帝服务。曹操可能是看在献帝的情面上,才饶过我这一次的。前来宣布决定的曹植对我讲,老叔啊,这次有些对不住了,这事也只能这样了,有时间我再劝劝我爹。我爹多次说过,文人得有些气节,就得像任叔你。我估摸着用不了多长时间,他就会把你召回来的。
   我笑了笑说:世侄啊,别看你们是父子俩,不见得你比我了解你爹。现在这种情况我还是走了的好。这次走后以后回来的希望渺小,这些我都清清楚楚的。你也想想,荀彧还能回来吗?杨修还能回来吗?我的印绶在入狱当天即被收回交回太尉府,虽被免于处死,但仍戴有徙边之罪,并且在数日内就得启程赶往西域。
   当时朝廷的刑罚体系为:死刑、劳役刑、笞刑、耻辱刑、徙边和赎刑。徙边是将重刑犯人强行迁徙到边远地区服役,刑期不定,一般不得返回原籍。一旦受到这种刑役,就等于在政治上宣告这个人已经死亡。对于极重名分的士大夫们来说,宁愿去死,也不愿意徒边受辱。由于我是直接得罪了曹操,所以廷尉府不好处决,最后图省事,直接把我交给了负责边疆事务的大鸿胪府,让大鸿胪府来处理这件事,显得有些模棱两可,说是戴罪徒役也行,说是谪贬流放也行。
   我们走了四个月的样子,才进入西域的地界。眼前这片叫白龙滩(今塔克拉玛干沙漠东侧)的荒滩大得出奇,一连急行数日,脚掌打血泡,双腿如灌铅,却还是看不到尽头。天色放晚,寒风料峭,粮尽水绝,腹中早空。恰在这时,有几只野羊从不远处灌木丛中蹿出,可能是它们从来没有见过人,竟站在那里左顾右盼。我有些恼怒,它让我想起了曹操,到了现在他还在戏弄我。我用脚挑起一块石子,朝那头羊掷去,正中其要害,那头羊“咩”地一声栽地,扑腾数下就毙了命。众羊一惊,都窜到头羊身边,时而用头角去拱那头羊,时而望着众人哀鸣阵阵。
   大伙乐呵呵拾柴引火,烤肉而食。在暖阳熏烤下,吃足便有困意,大伙儿昏昏欲睡。我提醒大伙荒野上野兽多,再者天寒入睡易致伤。便把众人唤起围火而坐,并分析说此地有野羊豹子,表明近处必有绿洲水草,说不定也会有人家。这时,天气骤变,太阳突然变为橘黄色,像一轮圆月挂在了穹窿上。日晕很大,却暗无光泽。空气里突然弥漫起一股难闻的土腥味,我警觉地对众人说,据西郡人讲,这是沙暴的先兆,让大家快起身准备。
   话音刚落,隆隆沙暴滚滚卷尘而来,众人瞬间被没,并被风沙驱散。风卷沙石,呼啸升空,时而重重地击砸在人身上。人们无法站立,只能顺风而下,眼睛根本睁不开,连呼吸都有些困难。我顺风狂跑,也不知过了多久,至到有一只手将我牵上。直到进入河谷,绕到了一个山崖背后才有了一丝喘息的机会儿。此刻沙暴已过,一切又恢复如常,太阳依旧金灿光亮。我再抬眼看那人,不由一愣,此人竟然不是自己的弟兄,而是一位兽皮裹身的年轻女子。我不相信会有什么艳遇,但她又的的确确是个女人。是女人又怎么样,我又不是曹操,我不近女色,你能把我怎么样?
   我无奈地来到了她的部落,等待着来找我的那帮人。在苍茫雄壮的天山之下零星分布着绿洲和城寨,那正是我要去的地方。天山用乳汁般的溪水河流滋润了片片绿洲,使绿洲上有了生命升腾出希望。这时,天突然下起了大雪,让我有了一种不祥之感。过去想雪念雪却没有细细赏析过雪,不曾想这雪竟然也是蓬勃的、壮观的、生动的。大地上一片惨白,像是带了重孝一般,我不由想起了献帝,想起了荀彧,想起了杨修。只要想起他们,就还能想起曹操。
   就在那个晚上我似睡非睡时,一群人突然杀进帐中,他们穿着胡人的服饰满口说着汉话。我估计我是被他们杀了,否则,以后的事我怎么一点也记不清了呢?如果我是那次被人杀了,那一定也是曹操干的,谁让我把他都敢得罪呢?

顶一下
(1)
%
0.0
评分
踩一下
(1)
%
我得罪了曹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