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吐为快

　　 腾讯空间辟有《说说》栏目。顾名思义，《说说》就是让人在这里随便说说的，不拘泥于体裁，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只要不违背社会主流价值观，一般网管是不会干预的。开始时，我在《说说》里写的文字，有的就是一句话，有的只说一件事，即使结集起来也难成一篇文章，但让我有一吐为快的感觉。
　　 ——题记
　　
　　 一、与自然为友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审美既是一个过程，更是一种意识。它是以人对环境美学属性的能动反映，包括人的情趣、经验以及对美感的认知。美感起源于人与自然的相互作用过程。自然的色彩和形象特征，比如清澈、秀丽、壮观、优雅、净洁，使人在与自然的交流过程中得到美的感受。人通过对美感认知进一步改造和保护环境。这就是审美意识的形成和发展。审美意识与社会实践发展的水平有关，具有强烈个人色彩。审美意识和环境意识可以相互渗透作用和转化。注意培养公民的审美意识，可以提升大家保护环境的情感动力，进而促进环境意识的发展。
　　 孔子在《序卦传》写道：“有天地，始有万物焉。盈天地之间者，唯万物。”圣人的观点是，有天地，然后有万物；有万物，然后有男女；有男女，然后有夫妇；有夫妇，然后有父子；有父子，然后有君臣，……然后才有社会。从这个意义上说，人与社会，都是自然的一部分。尊重自然、保护自然，其实就是保护人类自己。
　　 自然界和人类社会都有一种状态，叫平衡。小到打牌，上半场手气背，下半场有起色。大到生命，年轻时吃太多，年老时就不能吃。更大到自然生态系统，过度开发，造成生态失衡，生物多样性锐减，气象地质灾害频发。必须树立尊重自然、顺应自然、保护自然的生态文明理念，坚持节约优先、保护优先、自然恢复为主的方针，把生态文明建设放在突出地位。从我做起，从小事做起。生产善待环境，生活关心生态，消费不忘平衡。
　　 我们不能迷信技术。技术并不能增加资源，只能增加资源转化速率。比如速成鸡，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农产品，而是含高新技术的工业品。恩格斯在《自然辩证法》里曾告诫我们，不要陶醉对自然的胜利。在第一步都取得了我们预期的成果，但在第二步，第三步都有了出乎我们意料的结果，常常把第一步成果又取消了。
　　 云天留白雨滂沱，赤焰舞龙卷长空。霹雳春雷震天响，狂风大作怒潮涌。这是今年第一场大雨，从贵州、广西和江西，席卷江苏、浙江和福建，纵横三千里，摧枯拉朽势。不管人类智力多么高，能力多么强，组织多么严密，也不管取得了多大的成就，在自然面前，我们都是渺小的。我们只能道法自然，利用自然，任何企图征服自然的想法与行为都是愚蠢的。
　　 康德说：“有两样东西，愈是经常和持久地思考它们，对它们历久弥新和不断增长之魅力以及崇敬之情就愈加充实着我的心灵：我头顶的星空和心中的道德准则。”每到世界人口日，不由怀念起马寅初先生。五十多年前对马先生的批判既不畏自然准则，又不具良心与道义。多生超生，最终给国家造成了沉重负担。
　　 “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长恨春归无觅处，不知转入此中来。”白居易这首诗说明一个道理：时间是一切的见证者。生命是一个不可逆的过程，从幼稚，到成熟，直至衰老。“蜡烛成灰泪始干”，不断在耗散。资源的开发利用与此同理。虽然物质不灭，能量守恒，但一定是从可利用状态转为不可利用了。
　　 引用史铁生的话：“在还没有你的时候，这个世界已经存在了很久；在没有了你的时候，这个世界还要存在很久。”同样，在人类还没有出现的时候，这个星球已经存在许久，即使人类灭亡，这个星球还要存在许久。地球，是我们共同的家园。做自然的臣民，请保护环境，请珍惜这个美丽的星球！
　　
　　 二、思想自由
　　 人类在漫长的进化过程中之所以能从自然界独立出来，是因为他们在改造自然、利用自然过程中积累了丰富的经验，发明了各种各样的技术，建立了分门别类的学科，形成了科学合理的理论体系，从而成为地球的主宰。人与动物最大的区别在于有思想，懂得积累经验和珍惜感情。经验主要是针对自然的，而感情是对待同类的，这是人类特有的品质。
　　 俄国学者巴甫洛夫曾经做过一个实验：他在院子里养了一条狗，每一次摇铃铛都喂它吃肉，久而久之，狗一听铃铛响，便流口水，这就是“经典性条件反射”。动物不会积累经验，其行为靠条件反射。专制与强权可以把人异化为动物，比如电影《肖申克的救赎》的黑人瑞德。瑞德被关在大牢里四十年，每次上厕所都必须“报告长官”。出狱后，老瑞到了一家超市打工，每次上厕所也要“报告长官”，否则就尿不出来。其中有一句台词很有趣：“监狱里的高墙实在是很有趣。刚入狱的时候，你痛恨周围的高墙，慢慢地，你习惯了生活在其中，最终你会发现自己不得不依靠它而生存。这就是体制化。”
　　 专制与强权在夺去人的身体自由的同时，也剥夺了他的思想自由，把人驯化成动物。观察中华民族思想发展史，百家争鸣，则有百花齐放。百家争鸣往往见于乱世，从春秋战国，到三国魏晋；从五代十国，直到现代民国。乱世几乎都是思想活跃时期，产生了灿烂的文化。中国历朝历代政权更迭，几乎都是一个皇帝把另一个皇帝赶跑，一种专制政权取代另外一种专制政权，政体并没有发生实质的变化，民众已经被奴化得似乎不报告“长官”就不能撒出思想的“尿”来。
　　 著名学者钱学森曾痛心地反问：“我们为什么就不能产生伟大的思想家？为什么国民不具备创新精神？”原因固然很复杂，但欠缺思想自由是一个不争的事实。活跃的思想与教育有极大的关系。现行的教育方式太功利，学生都直奔高分而去，互为对手，在升学的崎岖路上相互倾轧，这样的教育如何能培养具有独立的自由精神？如何能培育出创新的意识？学习的动力究竟在哪里？兴趣是最好的老师。有了兴趣，才会思考；有了兴趣，才会创新。当代教育最失败之处就在于剥夺了孩子们的兴趣，使他们在知识积累过程中完全靠条件反射，甚至有的孩子只为考试而学习。这样的学习态度，只是被动地接受，很难举一反三分析问题，解决问题。创新，必须有自由。自由能够带来创新。
　　 法国哲学家帕斯卡尔说，人是会思考的芦苇。芦苇是自然界一种柔弱的植物，但人有思想。纵使自然界毁灭了他，人却仍然要比致他于死命的自然界高贵。因为他知道自然界对他所具有的优势，而自然界对此却一无所知。人可以一无所有，只要有思想就不缺尊严。剥夺人的思想就是剥夺人的尊严。
　　 王小波在他的《黄金时代》后记中有一段话：“我知道，有很多理智健全，能够辨别善恶的人需要读小说。本书就是为他们而写。至于浑浑噩噩、善恶不明的人需要读点什么，我还没有考虑过。不管怎么说，我认为咱们国家里前一类读者够多了，可以有一种正经文学了；若说我们国家的全体成年人均处于天真未凿、善恶莫辩的状态，需要无时无刻的说教，这是我绝不敢相信的。”自我懂事以来，官方的宣传对人民的生活水平一般评价过高，对人民的思考能力、道德水平往往评价过低。这究竟是一种无法避免的公差，还是出于策略上考虑，那就不得而知了。
　　
　　 三、亲恩难忘
　　 本地兰陵大厦的楼顶上立着一块广告牌，上面写有“莫让岁月伤害母亲”，落款是一家妇科医院。虽然广告由商家所为，其内容却是完全公益的。记忆里，劳动一直伴随着母亲。割麦、插秧，处处皆可显能；缝纫，烹饪，样样都是好手。当我们在季节的交替中长大，母亲在变老；当我们慢慢变老，母亲渐渐衰弱。自然法则是无情的，但我们可以用关心、爱护，抵制岁月对母亲的侵害，让她们过一个安详的晚年。
　　 近读《再不让妈妈的玉米老满地》这篇博文，心有触动，一股柔情不可抑制涌上心头，亲情溢满了心间。作者写道，她离老家不远，最近却很少回去看望妈妈。原因抑或是借口很多。比如回家的路况不好，刮车底盘；比如上班忙碌，难有空闲。实际上是她自己家里买了电脑，更多时间泡在了网上。很多时候，想母亲了，便拨通电话与她聊聊。听听母亲的声音，知道她一切安好，随便找一个原因，便一次次打消了回家的念头。前几天，母亲连打了好几次电话，告诉她，园子里的菜可多了，西红柿红彤彤的满地都是，黄瓜都要老了，你最爱吃的粘玉米这几天就能吃了......她总嘱咐妈不要惦记小辈，自己多做点好吃的，却始终没回去过。最近妈妈让弟弟捎来一大堆东西，还有几个老玉米。玉米不大，米粒排列也不规则。弟弟告诉她，大的老得不能吃了，就剩这小的还嫩些。作者无奈地把玉米煮在锅里，不一会儿闻到了香味。吃上老玉米，只一口，一股特别的浓香就溢满口齿间，心一下子热起来，眼睛立即模糊了。是啊，这是妈妈种的玉米！看到这里，我也心头一热，立即想起了母亲！想起了她看着我们津津有味吃饭的样子。作家肖复兴说，孝顺宜早。多回去陪陪妈妈，再不让妈妈亲情的“玉米”老满故乡的“地”。
　　 我的母亲已经走过七十五个春秋，已经走到了人生最后四分之一程。我无法确知她能走多远，但我希望永远陪伴她。母亲没有做出什么大事，过去没有，将来更不可能。但母亲很要强，啥事都不甘居人后，这辈子就吃这个亏。
　　 中秋节回老家，当我拿钱给她补贴家用时，说什么她也不肯收，边推辞还边数落我：“你春节回来给钱，清明节回来也给，端午又给。这次回来还给？好像我的日子苦得没法过了。”我知道他们老两口在乡下，自己种菜，自留地打粮食除了用作口粮外，每年还可以饲养几十只鸡和一只羊。父亲有退休金，二老的日子还算过得去。只是随着年纪越来越大，父母亲用在医疗方面是支出越来越多，加之如今物价飞涨，他们的生活水平并没有与整个社会发展同步。
　　 其实，母亲误解了我的意思，我每次给她钱，不是接济她老人家，而是出于一种孝道。这个昔日铁姑娘队的队长，再不肯示弱，也不至于与儿子较劲吧？要强的母亲在生产队干农活、自家老屋翻修、儿女们身上穿戴、甚至亲朋之间随礼，她都要比别人强，比别人好，比别人多。她本来体质就差，年轻时要强，落下一身的病，现在每年看病花费颇多。
　　 这次在老家陪她闲谈，她说着说着就留下眼泪。我慌忙问她有什么难处，她叹了一口气道：“忙了一辈子，也没能给子女留点财富，现在老了还要花你们的钱，心里很不是滋味。”我耐心地开导她：“您在物质极度贫乏的情况下能把我们兄妹拉扯大，培养我们读书，这就是了不起的成就。您教会我们严律自己，宽厚待人，勤俭持家，积极进取，这都是我们享用不尽的人生财富。过去您透支了健康，为我们创造出虽不富裕却很温馨的生活，现在该由我们出钱换回您的健康。这是很自然的事情，千万不要过意不去。”经我开导，母亲快乐了许多。我感到欣慰。
　　 对于年纪大的人，保持快乐的心境尤为重要。所谓身心健康是相互关联的，心情愉快是身体健康的基础。现在看来，要强固然是一种鞭策自己不断进步的内在动力，但同时也使人失去了关注这个世界、享受美好生活的机会；太要强则是对自己身体与心理的一种折磨。随遇而安，并不颓废，而是一种审时度势的做人境界。
　　 我不奢望能改变母亲的性格，只想顺着她，让她的晚年生活得舒适，比她的同龄人好。孝顺，就是要顺着长辈的心意做。
　　
　　 四、非领导职务
　　 非领导职务是中国特色人事制度下的一种安排，有点像过去婚姻制度下的小妾。
　　 新中国妇女解放最大的成就之一，就是废除了纳妾制，在法律上规定了婚内男女地位的平等。但由于种种原因，目前事实上还存在纳妾现象，只不过以另外一种形式出现，便是人们通常所说的“包二奶”、“养小三”现象。
　　 著名法学家王世杰先生以为，纳妾制度的真正废除，在中国妇女解放运动过程中，是一个阻力最大的问题，而这个问题不是单靠法律能解决的。任何法律在没有完善的政治组织面前，都不能发挥真正的效力。同时，一种法律如果远远超越于时代，也不会充分发挥效力。因此，在当下，真正意义上的废妾运动，最要紧的还是对国民伦理观念进行改造，即富男要做社会的榜样、道德的楷模；穷女当奋发，自强不息，而不是委身有钱男人。
　　 历史上，夫妻之间的权利与义务和夫妾之间的权利与义务关系，在法律上差异很大。比如殴妻与殴妾，刑罚有轻重；休妻与休妾，条件分宽严。妾，虽然是家庭的一员，在奴婢面前是主子，在夫妻面前又是奴婢。红楼梦里的赵姨娘就是这个角色，甚至在自己亲生女儿探春面前都没有做主子的底气。夫妻可以称伉俪，夫妾则不能这么说。目前有些好逸恶劳的女子，为追求物质满足，情愿牺牲人格，甘愿做妾，令人作呕。
　　 与婚姻制度类似，领导职务与非领导职务在人事制度上也有很大的不同。担任非领导职务者，在下属面前是领导，在领导面前又成了下属。明白人，只当按照现行公务员法，为担任非领导职务者多领一份薪水而已，不该在意权力大小。如同做妾就做妾吧，反正每月的份子钱比丫鬟多不少。非领导职务，不管什么级别，无论是主任科员，还是调研员，甚至是巡视员，都是“做妾”的，就像不管你是贾政的妾，还是林之孝的妾，反正都是妾，一定要摆正自己的位置，切莫因为心态不正，反而让自己吃亏。像赵姨娘那样，为了茯苓霜这么一点小事，硬是拿出主子架势，最终只能自取其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