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蝶

摘要：它是自己停下来的，轻盈如小白花…… 它是自己停下来的，轻盈如小白花
　　 “多像蒲公英的种子”我这样想：
　　 在掌心里长出绿色与小伞
　　
　　 然后，一起飞起来
　　 牵着这双大手
　　 万籁寂静，没有其他世界如此温暖
　　
　　 我便知道，窗外，没有了它的恋人
　　
　　 最深刻的是，它停下来，戒备心就没有了
　　 掌心透着香气
　　 纹理清晰起来，并且具有了佛的慈悲
　　
　　 ■ 高处
　　
　　 我们互相容纳。又互相交待——
　　 彼此不适时宜
　　 就在内心日夜兼程，抵达一片坚硬
　　
　　 必须开出我喜爱的花朵，说出我喜欢的语言
　　 并且一遍又一遍
　　 “不能再高了，山与水越来越模糊
　　 母亲也越来越模糊”
　　
　　 我的衣袖向下沉，我的四肢也向下沉
　　 只有万劫不复，才能取出一杯纯净的水
　　 与自己对饮——
　　 这一切，多像在一堆废墟旁的觉醒
　　
　　 ■ 月亮圆了一整夜
　　
　　 我和父母坐在草地上吃月饼
　　 母亲好像疯了
　　 她说有种想跳舞的冲动
　　 但我只坐在原地，不愿意起身
　　 父亲起身了。我笑了
　　 “这人间并没有什么衰老的事物……”
　　 我亲眼目睹月光柔和
　　 如水。也如生长着的植物
　　 并且多么蓬勃：
　　 一朵花盛开，另一朵也开了出来
　　
　　 ■ 一些事情困于河中
　　
　　 洗手，洗衣，需要耐心陪着母亲
　　 把一条河的转向摸清
　　 河那么长
　　 流走了母亲的黑发，细嫩的肤色
　　
　　 擎着它，才有可能看到它的结局：
　　 这是最大限度的围堵
　　 不仅有污渍掉下去，母亲的青春也掉进去了
　　
　　 多么不满意。母亲变得忧伤起来
　　 母亲说，河水不犯井水，这青春活生生被淌走
　　
　　 我相信，多年后，我也会和母亲一样
　　 我的青春，甚至我的生命
　　 也会被淌走
　　
　　 2018.9.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