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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白青春

作者: 尹园小乐 时间: 2015-11-02 阅读: 1185次 点赞: 1个 评分: 0.0分

每个人的青春都是一首独特的诗。诗中有喜有悲,可能不堪回首,可能流连忘返。  我背着我的蓝白相间的背包,带着稍喜稍忧的步子,长途跋涉来到了花的城市——毕索罗

摘要:人总因为缺少勇气而不敢随着那本是对的方向走,当有一天无法回头时,却总是埋怨命运的不公。 每个人的青春都是一首独特的诗。诗中有喜有悲,可能不堪回首,可能流连忘返。
   我背着我的蓝白相间的背包,带着稍喜稍忧的步子,长途跋涉来到了花的城市——毕索罗图。踏进了毕索罗图公社中学的大门,揭开了我青春年华的第一页。
   我是伯爵茱丽市人,本想在伯爵茱丽市读高中的,但父母对我的期望与要求都很高。毕索罗图公社中学是所有名的中学,所以,他们想尽办法把我送到这个陌生的城市来。
   毕索罗图公社中学给我的第一印象除了校门口同我一样拖着行李、疲惫不堪来来往往的人之外,就是一片空白了。对于陌生,要么好奇的去探寻,要么胆小如鼠的藏起来。而我,选择了后者。
   我报名之后,就直接在宿舍里躺了一下午,直到播音员的声音传进耳朵,才算找到了点事做。我匆匆的起床,然后朝我那将要呆上至少一学年的教室走去,然而,在我没有认识它时,我根本不知道它在何方,于是,我不得不去刨根究底的问。一来二去,我便迟到了。
   班主任是位二十五六,最多不超过三十的女人,她身材苗条,戴着一副大眼镜,披着乌黑亮丽及腰的头发。她穿着粉红色的连衣裙,两条细而白的腿显修长。让人印象深刻。
   她看了看站在门口紧张不已的我,然后带着笑的向全班同学提议:“今天是新学期开学,从踏进公社中学的校门起,我们便告别了无忧无虑的初中生活,步入了稍稍有那么一点儿需要独立生活的高中,在座的同学都是从四面八方而来,相互都不认识,我们就先自我介绍吧。我们——”她看向我,指着我:“就从这位同学开始吧。”
   我的脑袋当下就乱做一团,全身不由的发抖,我无法控制,仿佛它并不属于我了。
   随着全班响起雷鸣般的掌声,随着全班人的目光集中到我这,我什么意识也没有的走到了讲台前。
   “嘘——”随着嘘声,安静占领了整个教室。
   “大、大家好。”我支支吾吾的开启了我那沉重的双唇:“我叫尚若,尚书的尚,若是的若。我来自伯爵茱丽。”我说到这便紧张的什么也说不出了。头垂的很低,我敢说,我现在定像个无头僵尸。
   “那尚若同学平时有什么爱好,喜欢什么运动呢?”那大眼镜问我。
   “我,我不知道。”我沉默了一会儿,弱弱的说。
   “哈哈哈哈……”全班爆笑。
   那大眼镜也忍不住在我面前失态了。
   “那好吧。尚若同学这个谜就由各位同学去解开吧。”她终于决定放我一马,指着第四排靠窗的位置对我说:“你的位置在那里。”
   “哦。”我感到有些狼狈的下台了。
   我的同桌是第二天上午才来的,是个穿着白色裙子的女生,她披着与大眼镜相似的头发,典型的瓜子脸,水汪汪的大眼睛,身材苗条,腿修长。噢,天,女人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吗?!
   “你好,我叫伊园雪儿。以后我们就是同桌了。”她大方的伸出手,自我介绍道。我正在看书,着实吓了一跳。
   “尚若。”我不敢伸手。
   她是一个性格活泼开朗的人,很快她就与班里的同学混熟了。她学习成绩好的出奇,爱打扮,爱争强好胜,充满着青春时期突有的特性,洋溢着青春的热情。而我,却恰恰相反,来这的大半学期,我连班里同学的一些名字都叫不出,我性格内向,不太爱与人交往,但又并不是自我封闭,因为只要与我混熟的人,我都会在对方面前大讲特讲,不受拘谨。我的成绩平平,藏在黑暗的一角。
   在校的最初半年,图书馆是我除在教室、宿舍外最为常去的地方了。人一旦孤独,除了大哭发泄一番,就是默默的沉浸在某个世界。而我,深陷在书海之中。
   “尚若。”我正在百般无聊的看着书,怎么也无法深入其境。一个女声传进了我的耳朵,我放弃了挣扎。
   我抬头,并不认识这个对着我微笑、捧着书本的女生,问:“你是?”
   她感到犹为的诧异,坐我旁边说:“我叫方雨。坐你后面旁边第七个位置的后面的第三个呢。”她犹如背绕口令。口齿伶俐。
   “哦。”天生反应迟钝,加之内向的我总结了一个字。
   “尚若,你是伯爵茱丽人。我爷爷以前就是在那。后来才迁到毕索罗图的,说起来,你与我倒属于老乡呢!”她的笑,永远的不改。
   “真巧。”我不适应这种氛围。
   “方雨。”粗重的男声从我们的身后传来,不由使人心中一紧。
   旁边的她猛的站起来,双眼慌乱的寻找着可以藏身的地方,但,一切都是徒劳的。
   那个穿着黑色背心、四肢发达,因为生气而稍稍变形的脸的男人还是轻而易举的找到了她。
   “跟我回去!”男人用他粗大且粗糙的手拉着方雨往楼下拖。
   “不,不,我不回去。”方雨死死的抱住楼梯边的栏杆,声嘶力竭的喊。
   “走啊!”男人死命把她往下拖。
   方雨的身体就像下一秒要被撕裂,发出呜咽声。
   我在一旁看着,什么声也不做,我心中虽有一万个声音告诉我不应该坐视不管。但,人总会因为缺少勇气而不敢随着那本是对的方向走,当有一天无法回头时,却总是埋怨命运的不公。
   她最终被那个男人给带走了,而我,只是假惺惺的看书,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
   之后的几天,我后面旁边第七个位置的后面的第三个位置都没有人来上课,我的愧疚感油然而生,常常往那个方向看去,希望下一秒,她便什么事也没有的坐在那。但,只是奢望,那个男人对她的折磨,我竟能幻想到有多可怕。
   “方雨生病请假了。”旁边的伊园雪儿也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对我说。
   “哦。”我回头,看着面前如死灰般的书,再也无心去翻开它们。
   三天后,方雨来上课了,像往常一样,悄无声息的存在这个教室里。她与我是同一类人,没有多余的朋友,没有能够说说话的人。我想,可能连大眼镜对我的记忆也愈加模糊吧。
   见到她并不用怨恨的眼神看我,她也好像看开,并不耿耿于怀,我也就渐渐放下心来。
   周末给我的印象除了无聊外,我真想不到有什么可以让我改变这种看法的事情或者活动了。周末,我无非做两件事,要么睡觉做梦,要么窝到图书馆去。一天在自娱自乐中度过。性格内向,缺少勇气的人似乎天生只能在单调、孤单中度过一生。但,这次是个例外:
   我懒懒地起床,揉揉满是花屏的眼睛,拍拍尚不清醒的脑袋,拖着不太稳的步子朝洗手间走去,用慢腾腾的速度洗漱完毕,然后,肚子开始提示我,它要‘运动’了,于是我便有目的的朝校门口走去。
   来毕索罗图公社中学的半学期,周日我大都不去食堂,往往会借助吃饭的时间出去转转,虽然,我在这座城市总像个流浪人。
   碰到方雨是在一家小面馆里,我没看见她,她朝我打招呼我才看见她,她叫我过去和她一起坐,我愣了愣,过去了。
   见到她满脸微笑,图书馆的事又不知不觉的在脑海里播放。我不敢面对她,生怕她的指责,我把目光放在面馆的装饰上,心中却一直在意着对面的她的神情,逃走的念头愈来愈强。
   “这面馆,我每个周末都会来,虽然在街上显得不起眼,但做出来的面味道独到,很诱惑人。所以我总会来这吃上一碗。”她说。
   “哦,这样啊。”我敷衍道。
   “尚若,我想……”她显得有些不太好意思,脸微微的泛红,最后,她鼓起勇气问我:“你会换灯泡吗?”
   “换灯泡?”
   “嗯。我家的灯泡烧坏了,我不会换,你会吗?”
   “应该会吧。”我不太确定。
   “那你肯帮我吗?”她有些激动。用满是期待的眼神看着我。
   “好,好啊。”
   “太好了。”她兴奋的像个孩子似的手舞足蹈。
   “怎么样,怎么样?”面刚端上桌,她就迫不及待的问我。
   我尝了一口,点点头。
   “其实,我做的比面馆里的还要好吃。”她双手撑着桌子说。
   “是,是吗。”我埋头吃我的面。
   “待会儿我做给你吃。”她颇为爽快的说。
   方雨的家在万圣街258号,那坐落着一幢二层小楼,她说她住楼上,楼下租给一对老夫妻,他们这段时间都出门旅游去了。
   二层有两间卧室,一间厨房,一间洗手间,客厅,还有一间杂物间。她家虽不算富裕,客厅只有一套沙发,一张餐桌,电视柜,不太大的电视机……但却布置的井井有条,温馨别致,没有半点让人感到寒酸。
   她红着脸对我说是自己房间的灯烧坏了,上星期便坏了,只是一直不好意思叫修理工来换,这次碰到我,也是因为在毕索罗图公社中学确实找不到能称之为知心朋友的人了。在班里默默无闻,同我一样连同学名字有些都不知道,认识的也只有我了,至少知道我叫尚若不是。
   她的房间充满着薰衣草香,就像身处在薰衣草草地,让人心旷神怡。在窗对面,摆着只供一个人睡的床,铺盖粉红色的被单。枕头位置摆着一只很大的维尼熊,是白色的,如冬日的雪人。窗外的光被蓝色窗帘死死的挡住了,拉开窗帘能够看到邻居的草坪,那开着五颜六色的花。房间里有一个小衣柜,有一张桌子,桌子上除摆着整整齐齐的书外,还有很多巴掌大小的布娃娃,各式各样,充满着童真。
   我为她换好了灯泡,她说要留我下来尝尝她下的面。我客气的说不用,在一个女生家呆太久,未免有些别扭。但她说她只是想表示感谢,非要我留下,于是我便多坐了一会儿。
   “上次那个男人是谁?”在我犹豫许久之后,我最终决定问问。
   她所有的表情在一瞬全都凝固住了,如冬日被冻成冰的水。她眼圈红红的看向别处,过了好一会儿,她擤擤鼻子才说:“我对你说过,我是伯爵茱丽市人。我的爷爷在伯爵茱丽市长大,我的父母也是,我的姐姐,我的弟弟也是。唯独我不是,我刚满月,父母就将我交给了这个男人,这个恶魔。他原本是个很好的人,小的时候,在我五六岁,七八岁的时候都对我很好,把我当亲生的一样。也许是因为他早年丧妻没有儿女的原因吧,但是在前年,他开始吸毒,他是一名画家。你别看他五大三粗的样子,其实他画画可好了。很多人都会来拜访他,积累了很多的钱,原本他打算开一家自己的画廊,但是因为那该死的毒品,不但让所有的钱付之东流,而且还欠了许多钱。他变得一蹶不振,性情大变。因为欠债,他被那群追债人逼的快疯了,他将家中的家具抵押还钱。但,那群人是嗜血的恶魔,那微不足道的钱能算的了什么,他们一起商议,说想把我卖了换钱,我不愿,三番五次的逃脱,他便总是四处找寻我。上次……”她早已泣不成声,呜咽的说不下去。
   面对一个泪人,我的心早已是乱做一团,不知如何是好。在一旁干着急,不懂说那些安慰人的话语。
   就这样过了很久,她抹去泪水,强颜欢笑的说:“不过现在我也算是解脱了,上次他把我从学校拉出来,过马路的时候,被迎面而来的汽车给撞死了。那些催债人一听到这个消息,早吓的面如死灰,不知去向了。”
   “跟我说说你的事吧。”她突然说,“我很想听。”
   “我?”我吃惊的指了指自己,“我觉得,我很平凡,普普通通,没有什么好讲的。况且我不善言辞。”
   “那——”她并未感到不悦,“等你有一天想告诉我时,再告诉我吧。现在我们是朋友了。”
   就这样,在学校,方雨是第一个与我能称之为朋友的人,来毕索罗图公社中学大半学期的第一个,一个异性,一个同类人。
   我的同桌伊园雪儿有一天偷偷兴奋的告诉我说,她谈恋爱了。
   “谈恋爱?”我放下手中的笔,惊讶的看着一脸幸福的伊园雪儿。
   她重重的点点头。小声的凑过来说:“那个男生就是隔壁班的楚越。”
   “楚越?”我摇摇头,“不认识。”
   “有时间我引你与他认识认识。很帅很高的。”她开心的说,然后嘱咐我不要向别人说。
   我点点头。
   那是黄昏时分,我在图书馆入神的看着一本书,对周围环境的变化一无所知。
   “跟我来。”谁轻声在我耳边说。
   我抬头,是方雨。
   “去哪?”
   “跟我来就知道了。”她神神秘秘的小声的说。
   她引我来到伊落伊河,旁边是伊落伊公园。是男男女女约会的场所。现在这个季节,伊落伊公园里的花全都绽放了,花香从公园里散发出来,吸引着无数的人。伊落伊河前的草地也盘踞着许多人。坐着的,躺着的……各式各样。
   “你带我来这干嘛?”我有点受宠若惊。“当当当……”她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礼盒给我。说:“生日快乐。”
   “生日?”我不解。
   “对啊,今天不是你生日吗?”
   我挠着脑瓜子。
   “你的生日不是阴历十月十二日吗?”
   “你怎么知道?”我吃惊不已。
   “我查的。”她洋洋得意,“生日快乐。”
   从小到大,从没有人为我过过生日,这是第一次有人惦记着自己的生日。我激动的不知如何开口,不知所措。
   她笑,一直笑着。
   原以为除了方雨之外,没人记得我的生日了,但随着同桌伊园雪儿的祝福,我才明白,其实自己也不是那么不起眼。
   见到楚越是在拉面馆,他一个人朝我走来,我不认识他,直到他自我介绍我才抬头仔细打量他:他比我高许多,对于帅不帅,我就不知了,他总是带着笑,给人的第一印象除了友善,还是友善。我不知怎的,只能这样认为。他戴着一副眼镜,穿着一件灰色大衣,搭着淡蓝色牛仔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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