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村往事之——插秧

我从小生长在农村，假如在农村，我肯定是那种本本份份的农民。记得上小学的时候，有一年载禾季节，学校放假要我们回家支援生产队里插秧。
　　 参加过生产队劳动的人都知道，妇女主要负责撤秧，中年男劳力主要负责操田和杷田，年青男女青年主要负责插秧。
　　 在农村大集体时期，起得最早的应该是村里的妇女们，小时候，虽然我知道毛主席说过“妇女能顶半边天”，我知道就是要男女平等的意思，但我总觉得，现实中，其实男女是并不平等的。
　　 小时候，我认为男女最不平等的是工分，一般男劳力（含男青年）是10份，特别强的是10.5分，刚参加劳动的男青年和老弱病男劳力从7分起步。而妇女和女青年一般都是5份，我们村最强的妇女也只5.5分，刚参加劳动的女青年大概是三四分起，我没参加过集体劳动，因此，记忆不是十分准确。当然，也有例外，我四姑嫁到另一个乡，是一个吃7工分的妇女。我四姑从小长得人高马大，做事也从不知道偷懒，用现在的话讲，我姑夫是文艺青年，不会“操田和耙田”之事，而我四姑是个最要强的人，因此，我四姑就顶成为“操田和耙田”的一个妇女，据说也是他们村妇女中挣最高工分的人。小时候，说到四姑的能干，我心中都有一份自豪感。我的四个姑姑有三个嫁在本公社（现乡镇）大队（村委会），只有四姑嫁到外乡外村。因此，小时候做客去得最多的也是四姑姑家。
　　 男人7-10.5工分，妇女4-5.5分，这是平进劳动时的记工标准，每到最繁忙的季节，还是有些鼓励措施的。大家都知道，插秧时，除了男人们先耙了田外，还要先撤好秧苗才能载禾，而载禾一般最好是用当天的秧苗。小时候，我记得，每到载禾季节，妇妇撤禾一般都会采用两种计分方式，一种是记时，一种是记件，可以自由选择。记件一般定得比较高，肯定不会起过记时工的两倍。有的手脚慢的，就选择记时，也就是队长吹叫开工去，大家收工也收工，每天工分与平时一样。选择记件的就是每百只秧苗一分（假设），一个早好撤三百只秧苗就记3分（早上时间最长）。一天下来，就可能得到十个工分，也就是一个男劳力的工分。为了挣更高的工分，有的妇女甚至比生产队开工时间早去，收工时间晚回。
　　 在上小学时，我参加过一次队里的支农活动，说是义务劳动，在我记忆里，队里好象也给我们这些小孩记工分，男孩记2分，女孩记1.5分。在插秧季节里，挑秧和插秧主要是男妇青年们的事，每天早上、上午、下午开工，男女青年要先到秧田里挑担秧，接下的时间就有专们的送秧，我们这些小学生做的事就是帮助送秧队送秧。
　　 在协助送秧时，我们男孩子们最喜欢做的事是学插秧，送秧的任务是要保证插秧的男女青们有秧可插，只有这样这些大人们才让我们下种学插秧，为了学插秧，我们就拼命的跑着送秧，等送够了，大们们就让我下田学插秧。
　　 插秧是倒着走的，首先要有人打头排，那个时候队里要求用绳子，有的插秧手艺好就根本用不着绳子，也能插得又快又直。我们一般都是跟在大人们后面插，大人们一排七株，我们就一排插五株。在开始插之前，大人们告诉我们插秧要领，第一是分秧，一每株四五根苗，这是第一要领，多了少了都影响产量。第二是插秧要领，不能太深，也不能太浅，最主要是直，不能将插秧按入泥土里，因此，主要靠中间三个指头插，而不能用大拇手按入泥土里。按照老师傅的插秧要领，我们这帮小男孩就进行了插秧比赛，然后再由队里的插秧老师傅点评。记得这次插秧比赛，老师傅对我插秧评价最好，说我将来是一个种田好手。虽然我不是最快的，但我插的粗细均等，深浅差不多。而有的小孩插的秧，不是没泡起来，就是压在泥巴里太深，有的还粗细不均。
　　 听完队里老师傅的点评，我的心理美滋的，这就是我童年记忆中的插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