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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念

作者: 霚語 时间: 2015-10-26 阅读: 1348次 点赞: 1个 评分: 0.0分

哥哥,又一个栀子花盛开的季节到了!一晃我们相识都有两年了。  我多么希望时光能倒转,让我们再回到两年前,回到那个明媚的夏日午后。  哥哥,你是否也像我一

哥哥,又一个栀子花盛开的季节到了!一晃我们相识都有两年了。
   我多么希望时光能倒转,让我们再回到两年前,回到那个明媚的夏日午后。
   哥哥,你是否也像我一样,会时时想起那日的情景呢?
   那天是新生报到。我拖着沉重的包裹站在校门口的棕树下,观望着这个让我既陌生又兴奋的地方。葱郁的树木,馥郁的花香,还有透着神秘气息的建筑。
   四下里都是些来自各处的生面孔。声嘈人躁。我站在树下竟是一步也不敢挪了。
   我的脸已经有些发烫了,强烈的光线使我眯起双眼。
   你像是猛然回头看到了树下的我。你朝我走来了。
   我记得那天你穿着白色的衬衫,袖子翻着。阳光在你身上打下斑驳的影子。
   我睁开眼睛,你的面孔像氤氲在茫茫雾水下,看不清。
   你避过层层人群,向我小跑而来,在我身前停下。此时的我们只有一步之遥。
   你的笑是那样的礼貌有度,像春风秋雨把炎热消退。
   你说,欢迎。
   我来帮你拎吧。你伸过手来。露在袖子外的手臂被晒得发红。
   我是经管系的,大二,你的师兄。这次的新生向导。你见我无动于衷,补充说道。
   我迟疑了一下,还是把箱子给了你。
   我的手还没完全松开,你的手就抓了上来。我的脸再次发烫的厉害。你浑然不觉。
   你拎着箱子,步伐稳健的走在前面,一点也没有吃力的样子。
   哥哥,你知道吗?其实我一早就注意到在人群中穿行的你了。白色的衬衫像一朵遮掩烈日的云,为每位新生消去急躁不安。
   你带着我走进校区,在校内便利店停下走了进去。出来时手里拿着两瓶“脉动”。
   你笑着递给我一瓶道,没有冰的了。
   往年新生报道都要晚些,今年学校要搞一周的运动会。你开始和我交谈起来。
   我握着饮料只是点着头。
   哥哥,你知道吗,这个时候,你的身影就牢牢的留在了我的脑海里。
  
   那个时候你应该很忙吧?过了两个星期,再次与你相见。依旧是在校门口。我因为胸卡没戴,被查岗的同学拦在了校门外。这个时候我看见了你,你也恰巧注意到了我。你向拦我的同学低语了几句。那同学在你肩上打了一拳,让步给我进了校门。
   你和他说了什么呢?她是我妹妹吗?
   我没有看你,快步的走开。你在后面叫住我。
   下次出校,别忘了胸卡。你把一枚挂胸卡的扣子放到我手里,认真说道。
   我红着脸,抿着嘴,就要掉下泪。
  
   我被室友拉着到文学社团看才子俊男。又一次与你相遇。
   你看到我像是很高兴的样子。你说你是文学社负责人,让我加入文学社。
   室友拉着我说,好啊,好啊!浅歌,你不是喜欢写诗吗?
   我心里怪着室友多嘴,口中说道,我想想。
   你惊喜的问我,你也喜欢诗?我们算是有共同语言。
   你说你最喜欢徐志摩的《偶然》。《偶然》要比《再别康桥》好的去了,你这样认为。然后轻轻的朗诵出来:
   我是天空里的一片云,
   偶尔投影在你的波心
   ——你不必惊异,
   更无须欢喜
   ——在转瞬间消灭了踪影。
  
   你我相逢在黑夜的海上,
   你有你的,我有我的,方向;
   你记得也好,
   最好你忘掉,
   在这交会时互放的光亮。
   我默默地听着,心惊不已。你是在暗示告诉我什么吗?可是我早已陷了进去。
   我抬起头看你,你双眸中透着异光。我争辩道,《再别康桥》也很经典啊!
   你笑。想说什么的时候,却被旁边的同学拉开了。
   哥哥,当时你有没有听到我后面说的呢?我说,我也喜欢徐志摩。最喜欢的是他的《雪花的快乐》。
   假如我是一朵雪花,
   翩翩的在半空里潇洒,
   我一定认清我的方向——
   飞扬,飞扬,飞扬,
   ——这地面上有我的方向。
   ……
   你离开一会儿,又折回来道,把你的手机拿出来,我给你存一下我的号码。你要是想到文学社来再告诉我。
   我的脸蛋立时升起温来,滚烫的可以在上面煎蛋了。我连忙摆手道,不必了。不必了。
   在社团海报上,有留着你的号码。看到的时候我就存了。要是让你看到,你会怎么想呢?我又该到哪儿找个可以钻进去的缝呢?
   室友一脸花痴的掏出手机嚷着,存我的,存我的一样——解了你的尴尬。
  
   室友知道我喜欢你,给我出点子道,你给他写一封情诗,只说是交到文学社的稿子。要不是我脸皮薄,几乎就要采纳了这个点子。
   好在我脸皮薄,犹豫不决——这个时候,我才知道你早有了女朋友。你为了她,而来到我们这所学校。
   浅歌!
   那天,校内的甬道上,你从后面叫住我。像熟悉已久的朋友。
   我回过头,就看到了她与你并排站着。
   郎才女貌。你们真是般配啊!我转过头想走开,双腿却不听使唤的钉在那儿。
   你对身旁的她说,这是我文学社的下属——夏浅歌。
   杨博涵你混蛋,谁是你下属!我在心里吼着。
   她始终挂着醉人的微笑,伸出右手,你好,我是秦然。
   秦然——什么名字,还不如叫情烧呢!我心中有些嫉妒开来。
   你伸出手去,不着痕迹的握住她僵在半空的手。笑道,一起去吃饭吧。
   我快速的朝来的路返回。撞到了你宽厚结实的肩膀,好痛!
   你想抓住我,却扑了个空。你在背后对着她说道,她就这样——脸皮薄。
   转到一个角落,我便哭了起来。真的好痛,心好痛。为什么分明是你们认识在前,我反而觉得是她夺走了本该属于我的你。
   哥哥,秦然是这个时候开始记恨我的吧?
   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们了!
  
   文学社组织爬山,你软磨硬泡的央求我一定参加。在确定秦然不是文学社成员后,我同意了。
   上了车,我发现秦然赫然在列。
   我憋着满腹的泪,和你们到达目的地。
   爬山的时候,我已使不出什么力了。你和秦然手挽着手快到山腰了。
   一个社员看我爬的吃力,伸出手来要拉我一把。被我甩开后,向山顶笑喊道,博涵——你妹子爬不动了,在这儿掉金豆豆呢!
   本来我的眼泪被控制着,经他一喊,就决堤了。
   你跑到山下,伸手来擦我的泪。你真是娇生惯养惯了,多大的个事。还好意思拿出小孩子的伎俩。你笑着说道。
   上来吧!大小姐。你弯下腰对我说,求着你来,我真是遭了罪。
   我老实不客气的让你背我到山腰。秦然在那里等我们。我看见她的脸都气绿了。她是在心疼你呢?还是在记恨我呢?
   哥哥,回去之后,你一定写了不少检讨吧!
  
   十二月二十四日,平安夜。你拎了一袋苹果截住走向宿舍的我。
   你一脸笑意的说,今天记得吃它。身旁人来人往,我一言不发的接过苹果离开。
   回到宿舍,室友争抢的拉开袋子。苹果又红又大,散发出诱人的香甜,却不是那种红的像血样的——我知道,那种苹果你买给了秦然吧!
  
   我就这样恍恍惚惚,时喜时悲的度过了一学期。
   五月一日,我没有回家。你因为考研的事呆在了学校。
   我熬了两天没找你。第三天我身上突然患起水痘。我哭着打电话告诉你。你说你和秦然在一起。我沉默了一下。电话那头就传出忙音。
   我哭的更厉害了,一定是秦然叫你把电话挂了的。我当时想。杨博涵,是谁说把我当妹妹。让我不管遇到什么事,都可以找你。
   隔了一阵,我下楼想出去买药膏。在宿舍传达室看到了你的身影。只听你和宿舍管理的阿姨说,老师,我妹真在里面,她病着,你让我上去,我马上下来还不行吗?
   哥哥,我对着你的背影叫了一声。
   你猛然回头,我看到了你满头大汗。
   你跑到我身前,讪讪道,手机突然没电了,你等久了吧。
   我扑倒你怀里大哭起来。
  
   十月,室友突然告诉我说你要被退学。我大骂室友。室友发誓道,这是真的——为了秦然,你把别人给打伤了。
   我去求校长。校长说,是你自己执意要离校的。我哭了整整一个下午——秦然要是爱你,她怎么会舍得你为了她放弃学业呢?
   离校后,你依然和秦然在一起。我问你为什么。你说没有任何事和任何人可以使你和秦然分开。
   三月,你终于找到一份满意的工作。我们一起庆祝,都喝的大醉。
   六月的一天,我梦见了你和秦然手挽着手爬着山,将我远远的甩在后面。我从山上坠落下去。
   惊醒后,我泪流满面,肚子开始翻江倒海的痛。我在夜里害怕的发抖。
   医生让我不要剧烈运动,顺其自然些。我不得不被迫休了学。
   现在每天晚上,我都会听莫扎特的曲子,然后安静的睡去。会在梦里听到你一遍遍的叫我,浅歌,浅歌。声声温暖着我。
   博涵,那次大醉之后,送你回去的是我,不是秦然,是我。
   哥哥,你不用担心我,虽然休了学,但我现在固定在给一家电台写歌。八月寄过去的一首《夏念》,电台已经谱了曲。开始在播放了。你听到了吗:
   那年明晃晃的夏季,
   你我在人群中不期而遇。
   从此以后——
   我的心与你紧紧相系,
   你的呼吸,
   是我存生的氧气。
  
   幸福来的太容易,
   像可笑的泡沫剧。
   我不敢触摸它脆弱的身体,
   就怕一不小心你离我而去。
  
   每一个无眠的夜,
   我对你的思念,
   像将枯的花儿盼雨盼的心切。
   多少次,爱在心口哽咽,
   只怕说出便是一个死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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