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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史前动物 时间: 2015-10-27 阅读: 1238次 点赞: 1个 评分: 0.0分

莫湘凤是个幸运的孩子,在如今房价飞涨的社会能在北京有一所属于自己的房子已经成为了大部分年轻人的梦想了。小湘凤的父母都是80后,两个人结婚时还都在农村,住着平

摘要:被宠坏的孩子连一只羊都害怕,以后如何面对社会?莫湘凤,她真的不想疯。 莫湘凤是个幸运的孩子,在如今房价飞涨的社会能在北京有一所属于自己的房子已经成为了大部分年轻人的梦想了。小湘凤的父母都是80后,两个人结婚时还都在农村,住着平房,都是农村的孩子在社会没什么关系,各自做着辛苦的工作挣着辛苦的钱为了遥不可及的美好生活辛苦的梦想着。谁也没想到新政策好了,实行农村改造,他们家的农家小院拆了迁分了一套150平米的大房子,还给了一笔数目可观的拆迁款。小湘凤的爷爷奶奶攒了一辈子钱也没买上半个楼房到了她的爸爸妈妈这儿却这样毫无准备地住进了大房子,一家人高兴坏了。也就是这年,小湘凤的妈妈怀了她。
   湘凤出生以后当然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生下来就享受和城里孩子同样的待遇甚至更好。父母宠着,冬天不知道外面多冷;夏天不知道外面多热。爷爷奶奶当然就更宠了。爷爷奶奶是因为过不习惯楼房的生活所以湘凤的爸爸——莫明就用拆迁款给父母在河北老家买了一个农家小院,老两口在那边颐养天年。小湘凤跟着爸爸妈妈在北京生活,只有节假日才会到爷爷家呆些日子,每每她回家的时候爷爷都是有求必应,她要什么就给买什么。
   那是湘凤五岁的时候,那时候她已经上幼儿园的大班了。八月份放暑假,他们一家三口又要回河北爷爷家了。爷爷家还是传统的农村小院的布局,一个红色的大铁门今年刚被爷爷用油漆刷成了绿色,进院子正对着大门朝南的是正房,两边是卧室,中间是客厅一共三间,爷爷奶奶肯定是住东屋,农村有个传统就是东为尊。西边那间卧室自然就是为湘凤他们娘儿仨准备的。现在的农村不弄什么四合院了就是东南西北四个方向都有房子可以住人,不过现在还是保留着祖辈的样子,除了大门那边没有房间其他方位还是要盖上房子,只不过不住人。朝东的方向盖了三间厢房,一间吃饭的客厅,一间厨房,一间厕所。都是精装,都装得跟楼房的档次一样。朝西的房子就是盖了个框架,里面养着鹅,鸡,和羊,老一辈人都已经习惯了自力更生——鸡下鸡蛋,鹅下鹅蛋,羊挤羊奶。院外面还有一块空地,被爷爷种上了相应季节能种的蔬菜,都是纯天然的不添加任何有害物质。爷爷也曾幽默地说:我们现在过得比你们时髦,这叫低碳生活。他们是开车去爷爷家的,拆迁分了房子,车也自然是必不可少的了。莫明开着车,湘凤和妈妈坐在后座儿上,快到爷爷家时经过一片麦地,妈妈突然想起了一个笑话,就对小湘凤说:“妞妞,你猜那是什么?”妈妈指着远处的麦田,今年的麦子种的比较晚,到现在还是绿油油的,他们家从小就是城市户口,从莫明这代就没下过地,拆迁以后所有的土地都收了回去,也不再种庄稼了,真不知道以后要是都没有人种庄稼了,人们吃什么。“是小草啊!——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地见牛羊——”小湘凤扎着两个小辫子,两只大眼睛上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闪着,从小小的像小樱桃一样里面长着刚掉了两颗门牙的嘴里,发出稚嫩的奶音。“可是,怎么没有牛,也没有羊呢?妈妈,它们是不是被灰太狼抓走了啊?”再看她的妈妈已经是眼角黑线,乌鸦飞过了。她本想着孩子可能会回答那是韭菜,没想到现在的孩子连韭菜都不知道,直接是小草了,哎!现在的孩子啊——孩子的想法天马行空,也不能怪他们么,是现代的高科技社会使未来的孩子们脱离了生活的本真,这真是一个矛盾的值得思考的问题啊。说话间,车子拐进了一个村落,停在了爷爷家的绿色大铁门外。小家伙欢天喜地的从车上跳了下来,飞的扑进了迎接他们出来的爷爷的怀里。“咩——咩——”东厢房里的一间用铁丝网网住的房子里传来了几声小羊的叫声,湘凤挣脱了爷爷的怀抱跑到铁丝网前查看,然后就大声地欢叫:“是喜洋洋!是喜洋洋!我要喜洋洋!”原来是爷爷家的那头母羊前段时间刚下了的一只小羊,正“咩咩”地冲着外面叫呢,也有可能是有生人来了惊吓了它。现在电视里风传的动画片《喜洋洋与灰太狼》可是给不少小朋友“洗了脑”,湘凤自然是忠实的追随者,家里床上,桌椅,都是羊羊的图案,玩具也都一水儿的羊系列。爷爷早就为他们准备了丰盛的午餐,伴着小湘凤的笑声,一家人其乐融融。
   湘凤喜欢来爷爷家还有一个目的,就是特别喜欢听爷爷给他讲故事,为这她的妈妈还总是针锋相对地说:爸,您不要老给小孩儿灌输迷信故事。爷爷也老是予以否认:小孩儿都爱听,我的爷爷小时候就老给我讲故事,这叫传承。无奈她的妈妈,老人高兴么,随便吧。到了晚上,湘凤的父母睡在西屋,她呢,跑到了爷爷的床上缠着爷爷给她讲故事。爷爷说:“好吧,今天给妞妞讲一个咱们原来村子的故事。从前啊......”——有一个皇帝,虽然是有很多的妃子,但没有一个是他喜欢的,皇帝整日闷闷不乐,你就是有再大的本事,没有一个枕边人与你分享也不算是一个幸福的人。这天晚上,皇帝做了一个梦,梦里见到一个绝色的美人,头戴金钗,身披绸缎,她骑着一条龙,怀中抱着一只凤凰,从天边的白云中款款的飞到了他的面前,到了近处更是比从远处看美艳的多:柳眉凤眼,鼻梁高挺,嘴唇饱满,泪眼盈盈的注视这他。他们无话不说,无不投机,姑娘眉开眼笑,皇帝龙颜大悦,多少年没有的欢乐在一瞬间全部爆发。正当皇帝拉着姑娘的手想与她有肌肤之亲时,梦醒了。皇帝懊恼万分。这下更是每天郁郁寡欢,不想宠幸任何妃子,甚至连朝政也懒得管理。朝臣们慌不择路,担心一个朝代将毁于一旦,皇帝身边的一个小太监得知了他的心病,就从江湖上请了一个先生为皇帝解梦,先生听了皇帝的梦一拍手掌:哎呀!陛下,这是您的幸事啊!陛下,此女子现在就在这尘世之中,如果陛下能够寻得这奇女子,必将高枕无忧,国泰民安啊!皇帝一听乐得差点儿从龙椅上摔下来,立刻下旨一书,寻一名骑龙抱凤的美丽女子。这下可为难了朝中大臣,到哪里去找这么个美若天仙的女子,还得骑龙抱凤。这件事情惊动了全天下的人民,各个官员都在要求他们的下属寻找这个让皇帝醉生梦死的女子。当时有一个九品的小官员叫李良,他有一个傻闺女,蓬头垢面,满头烂疮,奇丑无比,家就住在永乐店附近,李良为人正直,做官清廉,所以家境一贫如洗,住一间比普通老百姓稍大一点儿的宅院。这一天风和日丽,柳绿花香,李良的傻闺女在院子里玩儿够了,就抱起了一只他们家养的大公鸡骑到了自家的院墙上,正巧他的父亲李良下朝回家,看到这一幕张大了嘴叫出了声:我的妈呀!看着自己的闺女,不正是骑在龙身上(墙头)怀里抱着凤(大公鸡)么,立刻叫来小史去宫里并报。也该是他李良升官发财,这天皇帝因太久的郁闷出来打猎散心,正好在永乐店附近,不一会儿皇帝就来到了李良的家。李良见到皇帝立刻跪地磕头,大喊万岁万万岁!皇帝目不斜视,一眼就看到了墙头儿上的傻姑娘,呲牙咧嘴,正抱着大公鸡“嗷嗷”地叫呢。皇帝的脸顿时扭曲了,这么个傻不拉唧的玩意儿就是让我魂牵梦里的美人?刚要发怒,判李良个欺君之罪,已经升为国师的算命先生开口道:陛下,天大的幸事啊,您看,这不正是骑龙抱凤么?皇帝定眼一看,骑着墙头,抱着公鸡,可不正是“骑龙抱凤”么。无奈,把傻姑娘带进了宫中。这下皇帝更愁了,这哪儿是美人儿啊,这简直就是个妖怪啊,这家伙要是放在我的寝宫里都用不着贴钟馗的画像了,看着眼前这个可恶的嘴脸:去去去!拖到浴池里洗洗澡去,褪褪皮去,叫人打发下去了。过了两个时辰,终于给褪干净了,带到皇帝面前,皇帝这么打眼儿一瞧:嘿!这脸蛋儿洗完了,也白了,也嫩了,换了件丝绸衣服看着纤细的脖子光滑的皮肤还真是一个美人坯子,但就是这脑袋,还是满头的脓疮,不时还往外冒出一股绿水儿。算了,既然她能使朕的后宫安稳,国泰民安,朕也就委屈委屈吧,封你个娘娘吧,从此就叫李娘娘!这姑娘洗完了澡神智似乎也清醒了许多,三叩九拜谢主隆恩。这一磕头不要紧,头皮从耳朵根儿出裂开了,第三个头磕过后“咣当!”一声响,头皮从脑袋上掉了下来,里面金光闪闪,散发着刺眼的光芒,这头皮竟然是一只头大的金碗!再看娘娘,发丝如纤,根根黑亮,一垂而下直达腰间!宛如从画中飘下的玉仙。在场的官员包括皇帝还有她的父亲李良此时都已经大张圆口,伸长脖子,看着这个其丑无比的傻丫头变成了倾国倾城的美人。从此皇帝夜夜搂着美人入睡,整天合不拢嘴,朝政日日鼎盛,百姓安居乐业......故事讲完了,爷爷看到小湘凤已经酣然入梦了,就顺手关了灯,睡了。
   漫长的假期终于结束了,他们也该回家了,临走的时候小湘凤非要带走爷爷家的小羊,哭着喊着闹腾。无奈,妈妈只能答应把小羊带走,其实过了一个月,小羊也已经长成半大羊了,但谁让从小娇惯了的女儿非要带走也只好顺从了。一只羊,养在了楼房里,这可是件稀奇的事儿,这满屋子的膻味儿不说,随处可见的羊屎蛋儿可真是为难了湘凤的妈妈,莫明也是气不打一出来,每次出门都得挂几个羊粪蛋子,同事还老打趣说你真是乡土气情缘浓厚啊。他总想把羊弄走但又惹不起家里的小祖宗。这天,一家三口都在家,湘凤生性调皮,总爱揪羊的尾巴玩儿,先是揪着羊的尾巴尖儿上的毛儿一根一根地往下扥,觉得不过瘾,直接攥住羊的尾巴使劲地往后拖,这下羊急了,转过来头,凶狠的羊眼瞪起来跟老虎一样!牙齿呲着,露出鲜红的牙床。湘凤吓了一跳,撒了手转身想跑,但是羊的嘴已经咬住了她的屁股,她“哇”的一声哭了起来。闻声而来的妈妈看到羊正咬着宝贝儿的屁股,一脚把羊踹到了一边,把她抱了起来,赶紧叫莫明开车去医院给她打了狂犬针。等他们回家的时候,羊已经不在了,湘凤囔囔地说:“我的喜洋洋呢?我的喜洋洋呢?”“我把它扔了!都给你咬成什么样儿了,还要喜洋洋!”莫明愤愤地说。“不行!我要喜洋洋!我要喜洋洋!”湘凤拉着爸爸的裤子,哭喊着说。莫明突然发飙:“不许哭了!也不许要羊了!以后什么动物都不能养了!”湘凤可能从来没有见到过爸爸发这么大的火儿,立刻就不吱声了,委屈的用手背抹掉已经打湿衣襟的泪水,这件事情总算是告一段落了。
   今天是湘凤的生日,妈妈老早就去蛋糕房给她定了一个大蛋糕,买了六只蜡烛,小湘凤马上就要升一年级了。定完蛋糕回来的早,妈妈就想带着湘凤一起去小区附近唯一的一个集市去买些菜,能出去玩儿她当然是欢天喜地。集市很大,物品很杂,卖什么的都有,妈妈之所以喜欢来集市而不是超市是因为集市的东西都要比超市的便宜,虽然现在拆迁有钱了,但是从小就节省惯了的莫母还是继承了优良的传统,勤俭节约,所以还是选择干大集。再说赶集也热闹啊,跟庙会似的,有一种人与人之间距离拉近的感觉。妈妈正在一个菜摊面前挑蔬菜,小湘凤在旁边站着左顾右盼,寻找着有趣的事情——“咩——咩——”她努力地寻找着声音的方向,她知道那是“喜洋洋”的声音。在斜对着他们的菜摊儿的地方搭建了一个很大的石棉瓦房,房梁上挂着羊身上的各个部位,有羊腿;羊蹄儿;羊头;还有整只的褪了毛儿的小全羊。房前放着一排案板,摆着各种羊的内脏,最边上有一摞大笼子,笼子一层一层的用木板上下隔开每一只笼子里都有一只羊。就在它们旁边,一个膀大腰圆的大汉,满脸的络腮胡子,正凶神恶煞地抡着一把大刀往案板上砸着,血花四溅,像惊慌的跳蚤慌乱地跳到地上或是男人的肚皮上。“你他妈才是泼妇呢!你们全家都没有教养!”是湘凤的妈妈的暴脾气上来了,起因就是有个女的买菜挤了她一下,不但不道歉,还骂不唧唧嫌他占地儿了,从小生活在单亲家庭的她哪儿能受得了这样的委屈,这狗怂脾气上来了谁也拦不住。两个女人骂得热火朝天,有时还夹杂一些动作,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不知不觉就把湘凤挤到了人群外,她哭哭咧咧地乱撞,竟来到了卖羊肉摊位的大笼子前。孩子就是孩子,有一个精神转移的东西就很快忘了妈妈跟人打架的事情。她注意到笼子里有很多的羊,最上面的一只腿被绳子绑着,脑袋仰面朝天,舌头耷拉在嘴边,嘴角有一簇簇的白色泡沫。羊的眼睛血红,或惊恐或愤怒的瞪着不知道的方向,发出凄惨的哀嚎——“咩!——”它浑身颤抖,四条相对被绑着的腿不停地蹬踹着,尾巴竟然想钢筋一样竖直起来,身上的毛都奓起来,像是被电流击中一样,鼻子里蹿出许多粘稠的透明液体,好像鼻涕一样,顺着嘴角,留到嘴里。下面的羊也跟着又一声无一声的哀叫着,眼里竟然流出了眼泪,盈晃晃的水晶一般,它们都在看着同一个方向。湘凤把目光投向羊儿们看去的方向——只见那个黑脸大汉手拿羊腿一样的大砍刀一刀捅进了一只喘气虚弱的羊的肚子里,然后往下一拉,一股暗红色的血浆顺着放血槽流了出来,紧跟着一股热乎乎的肠子也跟着血从破裂的肚子里淌了出来。羊似乎还在挣扎,浑身颤抖,大汉有抡起了大刀,照着羊的脑袋就是一刀!这一刀力大无比,随着刀起落下,一颗羊头像断了线的水珠一样从案板上掉了下来,正好落在了湘凤的脚下。她低下头,看着脚下的圆球,热乎乎的血从羊头的半截腔子里汩汩地流出来,濡湿了她的鞋,羊的面部扭曲成一种无法形容的状态,似愤怒,更多的像是惊恐,眼睛睁大溜圆,中间的瞳孔很小,像纽扣的眼儿一样,而且还在继续的变小,更小,最后消失不见了,只留下两个深邃的黑洞。湘凤顿时感到一股电流击中一般打了一个哆嗦,四目相对着地下羊头的眼睛,呆若木鸡,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停止了。“哎,这是谁家的小孩儿啊,怎么让小孩儿在这儿呆着!”大汉嚷嚷着,捡起了那颗羊头。湘凤的妈妈也“解决”完了她的事情,不过还是有些愤愤不平,跑过来拉起湘凤就走了。
   这几天家人发现了湘凤的一些怪异举动,从生日那天就有些不对劲儿,过完生日后她就没说过一句话,而且还总是把手放在地上行走,像动物一样。吃饭也不正经吃,而且不吃肉类,只吃青菜,还必须把盘子放到地上她才撅起屁股,伸长脖子,吃一口要在嘴里咀嚼很长时间,“咯噔!咯噔!”的。莫明带她看遍了北京所有的大医院,医生都是摇头,最后精神科的医生说是受到了严重的刺激。莫明愁眉不展,总是埋怨妻子没有照顾好孩子,妈妈呢,更是惭愧自责,整日泪挂眼角。终于,在半个月后的一个夜晚,湘凤家的小区里传来了一声凄肃哀嚎,响彻夜空:“——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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