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

摘要：嗨，您好！感谢您浏览我的作品！这是我很多年前的也是我的第一篇小说，写的很快，自己都感觉像白话故事，但是，没关系，我想，虽然不能让您赏心悦目，但是，最起码的不会让您大跌眼镜…或者，您会摇摇头，叹息着把我翻过去，又或者，您可以把我当皮球，踢过去！但是呢，我还是感谢您浏览我的作品！有句话说得好，低眉一笑倾九州！就让我在您的笑声里，继续我的爱好吧！我爱写作！ “开始吧？”
　　 对着镜子我自言自语。
　　 拿起手中的胶皮面具，小心着贴在我的脸上，大大的嘴巴，血红色的嘴唇，绿色的眼睛，还有张着两只孔的鼻子，大圈的金黄色的头发刚好遮住大大的耳朵。这就是我吗？不！是戴上面具的我。
　　 望着镜子里贴上面具的我，满意的用两只手打了个脆脆的响，屁股放肆地往两边用力扭动着！
　　 我在等待夜幕的降临。
　　 这就是我。
　　 白天，我是个穿西装打领带的办公室白领，夜晚，我是魔，想要毁灭世界，统治人类的魔！
　　 夜幕下，繁华的街道，闪烁的靡虹灯，车来车往，还有涌动的人群；看到了吗？夜幕下的人群，人人都在放纵，放下了矜持和尊贵，他们都和我一样，戴着面具！
　　 ‘紫月亮’是这家歌舞厅的名字。舞厅老板是位商场大亨，曾经风光羡煞了无数人，后来，他的妻子重病身亡，从此，他就在商场消失了……
　　 很多年后，他来到这座小城，开了这家‘紫月亮\\\'舞厅，他在舞厅定制了两条规矩，每位来舞厅的人都必须带着面具，每位来舞厅的人都必须用舞厅的香水！
　　 刚开始，我也是慕名来的，听说这位老板一直单身，而且从来不近女色。很多人都为他的痴情所感动，也感慨着，这个被金钱迷惘的社会，还有如此感天动地的爱情存在着。
　　 渐渐地，我喜欢上了‘紫月亮\\\'舞厅。在这里，可以忘记一切:白天，世俗的压抑弄得我紧张又空虚；戴上面具，这里的一切都让我放纵,让我解脱……
　　 我成了这个舞厅的常客。
　　 坐在舞厅的一角，我像个魔兽一样，眼睛机警地盯着舞厅里晃动的人群，应该说是戴着面具的他们！我在寻找目标，能够填补我干瘪的肚子般放纵的欲望。
　　 一股淡淡的紫罗兰花香飘过来，我纳闷着，这里怎么会出现用这种香水的人？
　　 舞厅有规定，来此舞厅的人，必须用本舞厅特制的香水，那是一种用混合药草掺入酒精精致调兑成的香水，香味经过嗅觉刺激大脑，可以让人在亢奋中保持清醒，所以，舞厅从来没有出过任何意外。
　　 这时，一位身穿长到膝盖的白裙，有着让男人垂涎欲滴的长发的女子，慢悠悠地走到我面前，我惊呼着抬起头，看到了一张小绵羊的面具。
　　 她看到了我，“啊！”地一声，向后面倒去。
　　 我慌忙起身拉住了要倒下去的小绵羊。
　　 “怎么样？没事吧？”
　　 小绵羊缓缓地稳住了受惊吓的情绪，又害怕地扭过头。
　　 “没……没事……”
　　 看到她没事，我有点恼怒地说:“胆子这样小，就不要到这里来，这里没——有——人——！都是魔，是兽，魔兽—你懂吗？”
　　 小绵羊低着头，又连连点头，头上的羊角也在上下一仰一仰地晃动着，很是滑稽，反而真像一只见了狼的羊，躲不过逃不掉般的惧怕。
　　 我忍不住笑了。因为小绵羊的柔弱让我胆量大增，一把拉过小绵羊的手，让她整个地靠在我的怀里，柔软的小绵羊更刺激了我魔兽的性情，我忘记了自己，此刻，我是一只魔兽，可以让小绵羊害怕，让小绵羊驯服在我的魔爪下。
　　 我是不是爱上小绵羊了？一见钟情吗？
　　 小绵羊安静地靠在我的怀里，紫罗兰的香水味更浓了，我有种冲动，想完全地拥有它，就像一只饥饿的狼见到羊一样！
　　 小绵羊的柔情化解了我魔兽的兽性，我收敛了放纵，轻轻地拂拭着她垂顺的长发。
　　 小绵羊受宠若惊地享受着我的温情，或者，她还在把我当作魔兽，以为是魔兽在抚慰着她这只可怜的小山羊吗？
　　 “哼……哼……哪里有这样善良的魔兽？”
　　 舞厅里的人群还在放纵地跳着，放纵地做着各种不伦不类地动作，却又开心地吼叫着……
　　 “小绵羊……我喜欢你！”
　　 “嗯……我知道！”
　　 “小绵羊，我是一只魔兽，你不害怕吗？不怕我会吃了你？”
　　 “嗯……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我在和你说话！小绵羊，我喜欢你，嫁给我，好吗？嫁给我这只魔兽吧！魔兽也有爱！”
　　 “我……我……我知道……，只是……只是……”
　　 小绵羊柔软的身体靠的我更紧了，快要让我窒息了！
　　 “你害怕我是魔兽？”
　　 “这只是面具！我摘下来，我不要你害怕！我可以扔下，扔下这里的一切！”
　　 “不是！不是！我……”小绵羊突然挣开了我的怀抱，脸因为着急说不出话而通红通红的。
　　 “我……我……我是个病人！”
　　 小绵羊突然疯狂起来。“我是个病人！我是个病人！我很快就要死去的！我就要离开人世了！”
　　 小绵羊恸哭着哽噎着，身体一翕一合地抽搐着。
　　 “你说什么？你是病人？快要死了？……这不可能！不可能！”
　　 我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呆呆地愣在那里。
　　 从舞厅出来的时候，天都快亮了。
　　 大街上静静的，只能听到早起的清洁工有节奏地‘唰！唰！’的扫地声。
　　 这个社会就是这样，人们都在拼命制造垃圾，因为有人在清理垃圾。
　　 一个晨练的男子穿着背心短裤，满头大汗地从我身边跑过去。
　　 我感觉到了冷，忽然地清醒了。
　　 小绵羊！小绵羊？
　　 “我是一个病人！……我快要死了……”
　　 小绵羊的声音又在我的耳边响起。
　　 我慌忙地转身跑了回去。
　　 舞厅的大门已经上锁了。
　　 “小绵羊！小绵羊！我在这里，你不会死的！不会的……”
　　 舞厅的大门被我砸的‘咚……咚……\\\'地响，我无力地昏倒在了门口……
　　 迷迷糊糊中，小绵羊远远地向我跑来，嘴里不停地叫着我的名字：“魔……兽……！我是小绵羊，小绵羊要和魔兽相爱！”
　　 我微笑着向她伸手，快要抓住她的时候，小绵羊不见了……
　　 “小绵羊！小绵羊！”
　　 “醒醒……醒醒！”
　　 我睁开眼睛，是位婆婆托着我的头，不停地晃着我的身体。
　　 “你怎么跑到这里睡觉了？真是的，我还以为是出事了！小伙子，看看，太阳都升到高空了，昨天喝多了吧？快起来，赶快回家吧！唉！……现在的年轻人……都怎么了？”
　　 ……
　　 入夜，我又戴上了面具。
　　 舞厅里，人人都戴着面具，在转着彩灯的舞池里忘情地摇着晃着……他们不知道小绵羊，也可能世上的一切都与他们无关。突然地，我有点恨这里的放纵，恨这一张张面具，恨这个魔兽般冷血和无情的世界！
　　 我又回到了那个角落，小绵羊还会来吗？
　　 “魔兽！魔兽！”
　　 伴着紫罗兰香水的味道，我惊喜地看到小绵羊在向我挥手。
　　 还是那身白裙，还是小绵羊面具，我们已经很有默契了，就像相识了几千年的情侣。
　　 第一次，我拥着小绵羊进了舞池，高大的我和娇小的她，成了舞池的亮点，所有人都停止了跳动和纳喊，很快就形成一个圈，围着我和小绵羊，我们就那样忘情地跳着转着，耳边只是掌声和喝彩声……
　　 我和小绵羊已经相处快半个月了，舞厅里的人都知道魔兽和小绵羊在热恋。
　　 那天，外面下了雨，舞厅里人很少。
　　 小绵羊好像有心事，我看到她的眼睛逃避似的躲躲藏藏。
　　 或许是太累了吧？
　　 我想送小绵羊回家。
　　 小绵羊一把推开我，“不可以！我……我以后可能不会到这里来了！”
　　 说完，小绵羊跑出了舞厅。
　　 “小女人……”我笑着对着小绵羊的背影说。
　　 我是魔兽，魔兽就是我！舞池里，我又和人群一样，继续着我的放纵……
　　 ……
　　 连着几天都没见到小绵羊了，我有点坐立不安，有点急躁……
　　 或者，小绵羊也和他们一样，都是戴着虚伪的面具，来放纵自己的？
　　 一阵淡淡的紫罗兰香水味飘过来。
　　 我慌忙转身，寻找小绵羊。
　　 舞厅里，朦胧的灯光，低沉的音响，过来过去嘻哈的人群，小绵羊在哪里？
　　 一位服务生模样的男孩微笑着向我走来，点点头，递给我一张卡片。
　　 “这是姐姐让我交给您的。姐姐走了，姐姐还说，让你忘记她吧！”
　　 小男孩转身走了。我看到了他强忍着流下的眼泪。
　　 小绵羊在卡片里只写了一句话:小绵羊要和魔兽相爱！
　　 那晚，我在舞厅里喝醉了。
　　 很多个夜晚，我再也没去过“紫月亮”舞厅。
　　 转眼半年多过去了，我一直无法忘记小绵羊。
　　 我拼命工作，加班加班，让自己没有时间去思念小绵羊。
　　 又下雨了。
　　 小绵羊走的那天，也下着雨。
　　 夜幕，我又戴上胶皮面具。
　　 镜子里，戴着面具的，是我还是魔兽？
　　 舞厅里，人群依旧放纵，依旧忘我。
　　 我已厌倦了，又一次喝醉了。
　　 在雨中，我疯了一样跑着，小绵羊的影子总在我眼前晃来晃去。
　　 “我是魔兽，魔兽爱小绵羊！我是魔兽，魔兽爱小绵羊！”
　　 昏黄的街灯下，我伸开双臂对着天空大声吼叫着。
　　 一道刺眼的强光射过来，我想伸手捂住眼睛，却听到一声汽车的紧急刹车声，我感觉一股透心的冰凉，接着就是撕裂般的疼痛……
　　 我看到了小绵羊，微笑着向我伸出双手，惊喜中，我抓住了她的双手……
　　 “真惨哪！还是个年轻的小伙子！”
　　 “你们看，他还笑着哪！”
　　 “啧啧啧，流了这样多的血，怕是活不下去了！”
　　 我看到躺在地上的是我，正向前伸着双手，微笑着想要抓住什么周围流了一地的血……
　　 我和小绵羊深情地对视着，相拥着离开了叽喳的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