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随风飘零 ——纪实小说

摘要：武昊天是一位朴实正直对工作兢兢业业，对家人对同事对亲戚朋友都很有爱心的好法官。他的爱人李梅梅精明能干、吃苦耐劳。由于他们家里的经济状况不够好，爱人李梅梅在工作之余从事着一项责任重大的的第二职业—为产妇上门接生。这对非常忙碌的夫妻没有时间很好地教育自己的儿子，儿子早早步入社会，他在自谋职业的过程中屡屡受挫这给武昊天带来了很大的精神压力，加上妻子从事的第二职业风险又大，以及繁重的工作和对母亲照顾等多方面的压力，让武昊天这样一位不太在意自己身体的看上去强壮的中年人，忽然间就心梗离开了！他的离去让所有的人都无法接受，尤其让深爱他但没有时间好好关心他的妻子肝肠寸断，她真是追悔莫及呀！她不知道自己没明没夜的奔波劳碌究竟是为了什么？为什么会造成如此残酷的结果？她悲痛欲绝地哭喊着我的爱为什么就这样随风飘零了呢! “寒露”过后，深秋的浓墨重彩将青山染成了一片一片红黄绿的颜色，那黄的灿烂、那红的娇艳，那绿的苍凉。各色的树叶在秋风中被慢慢风干失去水分，随着秋风的摇曳哗啦啦飘落一地。秋凉了，深秋总会让人伤感，尤其对武昊天的家人来说，这是一个不堪回首的秋天，在这个凄凉的秋天里一家人护送他魂归故里—那个群山环抱着的山坳里的家！
　　 武昊天出生这个大山深处，他的童年和少年时代在这里度过，80年代上高中时刚到了乡镇，大学毕业后分配到并州城一家法院工作。他已经离开故乡30多个年头了，就连父母亲也在多年以前搬到并州城里居住。这里青山一年四季周而复始不停地变换着颜色，老去的树叶终究会回归到大地，是的，落叶归根是世界不变的定律，但那些落叶应该是经历了风吹雨打的枯叶呀！只可惜刚刚迎来知天命之年的武昊天还像一片青翠的绿叶，大地母亲还没有向他招手，他就匆匆离开了那枝繁叶茂生命之树！他的坠落让多少人惋惜，有多少人为之伤心流泪，又有多少人无法相信这个残酷的现实呀！
　　 山间的小路上有一处看上去有些破败的小院，那就是武昊天的故居，由于年久失修多年无人居住小院显得有些荒凉冷落，院子外面的老邻居也有不少搬走了，只有门前的那条小溪依然不知愁苦地奔流着。小溪边是武昊天小时候最喜欢玩耍的地方，当年他和小伙伴们经常在这里玩水嬉戏，溪底的鹅卵石上一定还留着他的脚印，这片贫瘠的土地就是他热恋的故乡呀！他常对妻儿提起这片故土，他忘不掉这里的山山水水，那些个沟沟坎坎都深深地里留在记忆里。现在他回家了，在妻子李梅梅和儿子武轩以及弟妹的护送下从100里外的并州城回来了，他在亲人的守护下在自己家的小院里呆了七个昼夜，这一天的早晨殡仪馆的车就要来拉人了，出入这个小院的人们都是一脸的阴郁，天空中也飘起了毛毛细雨，是呀，悲天悯人的苍天也开始嘤嘤缀泣了呀！
　　 李梅梅呆呆地坐在武昊天的冰棺边，她静静地守候着躺在冰棺里的丈夫已经7天了，累了就和衣躺下当个盹儿，然后起来再坐在他旁边守候着，她一点都不相信他真的走了，她要等他醒过来，他一定还有好多话要对她说。如果她相信他真的走了，她就不会让人把他带回小村来为他守灵7个昼夜，如果他的遗体放在殡仪馆里3天前早已化成了灰烬。李梅梅想和自己的爱人再多呆上几天，也许他过会儿就会醒过了，她呆呆地看着眼前跪拜上香的亲朋好友一个个泪流满面，人们都一样在嘴里喃喃念叨着为什么老天爷狠心把这么好的人收走呢，他还那么年轻有多少事情要做呀！是呀，不仅仅是做妻子的不能接受这个事实，就是所有的亲戚朋友也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人们起初听到这个不幸的消息都觉得是听错了，昊天怎么会走呢，刚满50岁的他，意气风发、热情开朗、为人正直善良，是家人和同事眼中非常积极向上，健康乐观的人呀！
　　 他是在7天前的那个晚上下班途中突然走的，那天他为单位出差时身体感到不适，回并后单位同事陪他去医院做了心脏检查，但医院说没事，可是就在他一个人回家的路上突发心梗，当路人拨打的120急救车到达时他已经猝死了。当天是120急救车抢救无效后才通知家属的，连夜妻儿就把他送回了老家。他没能见上妻子李梅梅最后一面更没有给她留下只言半语，这让她怎么都不相信他就这么走了呢！7个昼夜她一直陪着他，她要等他醒来对自己说这只是一场噩梦，但殡仪馆的车来就要拉人来了，她才如梦方醒——
　　 当李梅梅看到几个壮汉要抬走昊天的时候，她才相信发生在眼前的一切确实是真的，她开始哭的呼天抢地“我的老公！我的爱人！我一生最亲的人！你为什么要让我这样的痛苦呢！你怎么说走就走了呢！那怕让我伺候你几天也算！可是你连最后一面都没有让我见就走了！我可怜的亲人呀！我狠心的爱人呀.....她眼泪哭干了，嗓音哭哑了，搀扶她的亲人也哭红了双眼！人们一直劝慰她节哀顺变呀，她说“我怎么能够忍得住呢，他这一走我就再也见不到他了，我还有多少话要和他说呀......”她的哭声在山谷里久久回荡使苍天掉泪、小溪呜咽、山川动容！是呀，他离去的太突然了，她还没有来得及对他好好关爱呢，虽然他们结婚20多年，但由于她每天的奔波在赚钱的路上，他们没有多少时间在一起共享生活，她还有好多计划对他说呢，她还有太多的事和他一起做呢，他怎么可以就这样一走了之呢！
　　 武昊天是法院的一名高级法官，刚刚跨上50岁的门槛，他和李梅梅结婚27载，他们的孩子也满了26岁，而且已经结婚有了自己的孩子，刚当上爷爷奶奶的两口子忙的不亦乐乎。武昊天在单位是出了名的踏实肯干的好同志，他工作兢兢业业；在家里他经常照看刚刚学走路的孙女，他73岁的父亲得癌症去年不幸过世，他还要挤时间去照顾独居的母亲；而且亲戚朋友家里有事他也总会抽时间去看望和关心；只可惜他唯独没有时间关心自己。积劳成疾让他突然就走了，他有多少的不甘和遗憾呀！他还有多少未了的心愿呀！儿子和媳妇由于没有稳定的工作一直让他非常操心，虽然儿子也一直在努力地寻求自己的出路，但对于一个没有太多社会经验的年轻人来说想干一番事业谈何容易呀，他自谋职业转战于摄影、广告、传媒等职业但都没能够获得成功，而那些投资的回报只是一堆一堆闲置的设备，儿子和儿媳两个年轻人并没有对自己的事业不成功太当回事，他们认为能干的母亲李梅梅这些年打拼为这个家积攒了丰厚的家底，赔点钱算不了什么。是的，这个家庭的经济状况还算是不错的，这和妻子李梅梅这些年的努力是分不开的呀！
　　 李梅梅和武昊天一样都出生在农村，而且她从小就失去了父亲，在艰苦环境中长大的她，练就了吃苦耐劳勇往直前的坚强个性 ，她属于特别能干的女强人之列。在他们刚结婚时，两家父母的经济条件都不好，武昊天当工人的父亲要养妻子和两儿一女一家五口人的生活，李梅梅母女更是孤儿寡母没有男人可以依靠。家境贫寒的二个年轻人的组织起来的小家庭可以说是一穷二白。不甘心贫穷的李梅梅除了完成好自己分内工作，经常利用业余时间做一些第二职业，她从事的是被人们需要但不被社会认可的边缘工作，有相当大的风险，在千百人中遇上一个特殊情况就会让她惹上很大的麻烦。李梅梅是一个心理非常强大的女人，她明白要做事就会有风险，不管遭遇什么她都能够承受；但这让踏实本分的武昊天总是提心吊胆的。他没有足够的理由去阻止妻子出去用自己的专业和辛苦为这个没有任何经济基础的家多赚点钱，他们的小家需要钱，他们双方的父母也需要经济上的周济，他温厚的性格没有强烈地要求妻子放弃业余时间从事的第二职业回归家庭来相夫教子。他放任妻子夜以继日地从事自己的第二职业而且在那条路上不断地摸爬滚打着......
　　 一个人的精力是多么的有限呀，李梅梅经常三更起五更眠没白天没黑夜地奔波在挣钱的路上，没时间呆在家里照顾丈夫和儿子的生活起居。她确实为这个家积攒了不少财富，存款有了、房子也有了好几套；但她没时间关心儿子的学习，以至于儿子早早步入社会自谋职业。眼高手低的儿子从事了好几种职业都没能够坚持下去，早婚早育的他没有能力担起家庭的重担，他们小家庭的生活都压在了父母的身上。做母亲的李梅梅心甘情愿为自己的儿子一家的生活买单，她认为是自己耽误了孩子的学习，她要用金钱和时间来培养儿子的生存能力。让她万万没想到的是一贯健康、勤勉、本分的丈夫无非是有些肥胖和三高而已，她在他的生活和饮食上是没有很好地照顾和关心；因为她觉得丈夫有能力把自己的生活打理好，没想到他的身体里隐藏着如此大的隐患，以至于忽然之间就走了，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她真的没有想明白，这么残酷事怎么忽然之间就降临在自己的头上了呢！
　　 李梅梅怎么也不能接受，她哀怨的哭声在山谷里回荡，她哭得山峦为之动容，大地为之颤动；她想哭得感天动地让时光倒流回到他们幸福的从前；她想用自己的眼泪汇集成一个长生池，在这个泪池里让他洗去那致命的血垢，让他洗掉一身的肥肉，让他去掉那害人的三高，让他清清爽爽地重新活一回；她想哭醒他对他说我要做你的贤妻，我要用更多的时间好好陪伴你，关心你、照顾你，我再不会风餐露宿地为钱奔波，我再不要让你为我操心担惊受怕了！我平常总是太忙太忙，我要和你一起去公园里散步，我要和你一起去旅行，我和你一起带孙女，我要和你慢慢老去相互搀扶着晒太阳！我们在一起有太多太多的要做，有太多太多的话要说呀！
　　 只可惜时光不能倒流，只可叹一切都无法重来，无情的事实就在眼前，是的，拉着武昊天遗体的的灵车离火化场的距离越来越近了！李梅梅在内心深处呼喊着，慢点再慢点呀！她已经哭哑了嗓子，哭不出声音了；但她还在不停地流着悔恨的眼泪。此时此刻呀她才如梦初醒：自己做了那么多，也赚了那么多；但自己丢掉的更多，最让她追悔莫及的是她失去了她的挚爱的丈夫，让自己成为一个中年丧偶的女人，这是人生最大的痛和不幸呀！
　　 弯弯的山路走到尽头，一切一切都成了无法挽回的事实，她的丈夫将化作一缕青烟而去，这是一个人生的悲剧，是发人深思的悲剧呀！究竟什么是正真的幸福呢!什么是最大的悲哀呢！她问苍天，她问大地，为什么她的爱会随风飘零呢！